一个是他丟的,里面装著东西。
另一个是空的,被他的人捡到了。
那装东西的那个锦囊呢?
赵元朗的脑子飞快地转著。
那个林宴,既然能捡到一个空锦囊,就有可能捡到另一个。
如果那个装东西的锦囊也落在他手里……
“去找。”赵元朗说,“把那个林宴找出来。”
“找到之后呢?”苏文远问。
赵元朗沉默了一会儿。
“先別动他,盯住。”
“是。”
林宴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氏和林秀还在崖壁石室里睡著,他进去看了一眼,没吵醒她们,又退出来,蹲在洞口外面,看著山下的方向。
周大虎跑了。
这狗东西回去之后,肯定会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赵元朗。
林宴不怕周大虎,那货就是个纸老虎,捏一下就瘪了。但赵元朗不一样,那人是庆丰祥的大管事,手底下有护卫,有门路,甚至能调动官府的人。
被他盯上,比被周大虎盯上麻烦一百倍。
林宴摸了摸怀里的柴刀,脑子里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最坏的结果,赵元朗认定东西在他手里,派人来抓。
最好的结果,赵元朗觉得他是颗棋子,先盯著,不动。
不管是哪种结果,他都得做好准备。
林宴站起来,往山下看了一眼。
天还没大亮,山路上一片灰濛濛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
这种感觉很淡,若有若无,像风一样抓不住。
【观山】没有给出任何警示。
林宴皱了皱眉,转身回了石室。
陈氏已经醒了,靠著石壁坐著,看见他进来,轻声问:“没事吧?”
“没事。”林宴蹲下来,把火堆拨旺了些,“娘,这几天咱们先住这儿,不回窑洞了。”
陈氏看著他,没问为什么,只说:“东西够吗?”
“够吃一阵子。”
林秀缩在母亲怀里,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著一点笑。
林宴看了她一眼,心里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稳住。
接下来的两天,林宴没有下山。
他白天在石室附近练吐纳,晚上去山涧里摸鱼摘野菜,偶尔打只野兔改善伙食。
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但第三天,他发现不对了。
那天下午,他去山涧里取水,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观山】的感知终於有了反应。
有人。
不是周大虎那种大张旗鼓的搜山,是悄悄摸上来的,一个人,动作很轻,藏在林子里面,一动不动。
林宴蹲在溪边,装作没发现,继续舀水。
他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
一个人。
能摸到这个位置,说明对山路很熟。
但这个人不是从山下上来的,是从西边绕过来的,绕了一大圈,避开了所有可能被发现的路线。
这不是普通差役能有的本事。
林宴把水囊背好,站起来,沿著溪沟往下游走。
身后的影子跟了上来。
保持的距离不远不近,大概四五十步,刚好能看见林宴的背影,又不会被他发现。
林宴嘴角动了一下。
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岔沟。
岔沟很窄,两边都是荆棘,只有中间一条勉强能走的小路。
身后的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来。
林宴在前面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忽然往左边一拐,钻进一丛灌木。
身后的影子跟上来,扒开灌木。
里面什么都没有。
人不见了。
苏文远站在灌木丛前面,看著地上那串脚印忽然消失,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在商號做了二十年帐房,跟过无数次货,也盯过无数次人,从来没跟丟过。
今天栽了。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
脚印到这里就断了,没有往前,没有往后,两边是密不透风的荆棘,除非林宴会飞,否则不可能凭空消失。
苏文远站起来,环顾四周。
荆棘丛后面是一道矮崖,不高,也就一丈多,但崖壁上长满了青苔,没有攀爬的痕跡。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
不对。
他回过头,看著那丛灌木。
如果林宴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走,那他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走——
上面。
苏文远抬头。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树枝和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脸色变了。
他刚才站的位置,头顶正上方有一根横出来的粗树枝,树枝上有一片被踩断的枯枝。
林宴爬上去了,就在他头顶。
而他站在下面,什么都没发现。
苏文远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林宴刚才从上面扑下来,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快步离开岔沟,沿著原路下山。
庆丰祥后院。
赵元朗坐在太师椅上,听完苏文远的匯报,手里的核桃不转了。
“跟丟了?”
苏文远低著头:“是。”
“你跟了二十年货,从来没跟丟过。”赵元朗的声音很平,但越平越让人心里发毛,“今天跟一个拾骨的,跟丟了?”
“他用了地形。”苏文远实话实说,“那个地方岔沟多,荆棘密布,他对山里的路太熟了。”
赵元朗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他可能发现我了。”苏文远说,“虽然我不確定,但他拐进那条岔沟的时候,走得太快了,像是故意的。”
赵元朗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
“一个拾骨的,能发现你?”
苏文远没说话。
他知道赵元朗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苏文远虽然是个帐房,但早年在府城做过鏢师,身手不算多好,盯梢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
一个流籍拾骨户,能发现他的跟踪?
要么是林宴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要么——
“他会武。”赵元朗替他说出了后半句,“而且不是王阿狗那种花架子,是真练过的。”
苏文远点头。
“周大虎那天晚上说的话,现在看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赵元朗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练过武,能发现你的跟踪,对山里地形了如指掌。”他一条一条数著,“这种人,你说他是拾骨的?”
苏文远没接话。
“周开全。”赵元朗忽然喊了一声。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穿著一身灰布短打,看起来普普通通,往人堆里一扔就找不著。
第17章 两个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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