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彦隨手拢了拢散乱的金髮，赤著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了李曜一眼：“饿不饿？”
    李曜撑著头，目光黏在她身上，微笑道：“本来是很饱的，不过现在我又饿了。”
    天使彦露出一抹浅笑，走上前，抬起食指，勾住李曜的下巴，玩味道：“想吃什么？”
    李曜目光灼灼地注视著她：“你说呢？”
    昨晚有了实践经验的天使彦，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老司机了，自然是听出了李曜的话外之意。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瞥了李曜一眼，俯下身子，红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风情万种道：“等晚上。”
    顿了顿，她直起身，嘴角微翘：“现在先吃点別的。”
    说完，她隨手从暗位面中取出一件之前在蓝星买的白衬衫，抖开套上。
    袖子长出一截，卷了两道，衬衫下摆刚好盖住腿根，露出两条反光的大长腿。
    李曜盯著那两条腿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还没开口，就见天使彦已经转身出了房门，留下一句：“快去洗个澡，別磨蹭。”
    李曜嘿嘿一笑，翻身下床。
    等他洗漱完走到楼下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
    左边的煎蛋金黄，边缘却有点微焦，右边的吐司则是烤得脆脆的，旁边还有一小碟水果沙拉，淋著不知道什么的酱汁。
    天使彦坐在对面，白衬衫换成了常服，头髮也理顺了，隨意披在肩上。
    她单手托腮，看著李曜坐下，眼神里带著点期待。
    李曜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一扬：“好吃。”
    “就这？”
    天使彦闻言，似乎有点不满意。
    “真的好吃。”
    李曜又咬了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说：“感觉厨艺大有长进啊，彦。”
    自从两人確立关係后，私下里，李曜对天使彦的称呼都是直呼其名，不过在某些时候还是称呼“彦姐”。
    比如……
    懂的都懂。
    天使彦端起一杯特製的牛奶喝了一口，嘴角藏不住笑意：“跟小灵溪学的。”
    “怪不得。”
    李曜点点头，下意识地说道：“灵溪姐做饭是真有一手。”
    “怎么，你更喜欢她做的？”天使彦语气淡淡的，眼神却不太对。
    “那当然——”
    李曜话说到一半，瞥见她眼底那点小心思，立马拐弯道：“比不上我家彦。”
    天使彦轻轻“哼”了一声，低头喝牛奶，耳尖却悄悄红了。
    虽然她知道这是一句假话，她也承认自己的厨艺比不上灵溪，但听到自家男神这么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李曜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了笑。
    他伸脚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天使彦没躲，反而也伸过来，两条腿轻轻挨在一起。
    一顿早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磨磨蹭蹭大半时间是在对视和傻笑。
    即便是李曜和天使彦这种在外人眼里的神明，在恋爱期，智商还是会直线下降。
    吃完饭，李曜主动收拾了碗筷。
    天使彦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冷不丁说了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勤快？”
    李曜笑道：“以前不是没追到你嘛。”
    天使彦轻笑一声，没接话。
    接下来一整天，两人都没出门，而是宅在天使彦的房间里。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几部艺术作品，又翻出一些天城的资料隨手翻翻。
    中间天使追来过一次暗通讯，天使彦接起来漫不经心地应了几句，掛了之后发现李曜正盯著她看。
    天使彦笑著解释道：“阿追说女王给大家放了五天假，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周边的星域逛一逛。”
    接著，她又问道：“你怎么说？”
    “明天再说。”李曜把她拉过来，圈进怀里，“今天不想动。”
    天使彦也没挣扎，而是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静静地靠在他胸口上，温柔地注视著李曜的侧脸。
    李曜见状，低下了头，將额头抵在天使彦的额头上，隨后向她发起了战斗邀请。
    天使彦欣然接受。
    於是，在同一个战场，两人又一次地进行了体术切磋。
    天使彦和李曜的身份既是前辈和后辈，又是姐姐和弟弟，还是上级和下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师姐弟。
    再加上天使彦曾经也教过李曜，所以勉强还算得上是老师和学生。
    在整个天城能跟李曜叠这么多buff的，除了天使彦就只有天使炙心了。
    所以在战斗的过程当中，一开始李曜会谦让，让天使彦占主导地位，一直到后面才会夺回战场主导权。
    窗外的天色从白变黄，又从黄变灰，最后暗了下来，露出满天繁星。
    晚上，结束战斗后的两个人又窝回了那张深蓝色的沙发上。
    李曜靠在沙发靠背上，天使彦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他从背后抱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能感觉到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沉稳有力。
    窗外的夜色很美，远处天城的建筑群亮著淡金色的光，像漂浮在星海中的灯塔。
    偶尔有巡逻的天使飞过，羽翼在星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线。
    房间內，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待著，呼吸慢慢变得同频。
    过了很久，久到两人都以为对方睡著了。
    “彦。”
    “曜。”
    “嗯？”
    “嗯？”
    李曜低头，天使彦抬头，两人相视一笑，又同时开口道：“你昨天……不会怪我，没有许下守护誓言吧？”
    闻言，两人同时一愣，隨即都沉默了。
    此刻的沉默並不是尷尬，而是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天使的守护誓言，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愿意”。
    那是凯莎建立正义秩序后才正式確立的传统，是梅洛天庭独有的誓约。
    一旦许下，便意味著永恆。
    不是几年、几十年，而是直至死亡。
    所以，天使的爱情是美好的，但也是悽美的。
    天使寿命漫长，动輒数万年，而宇宙中能与她们並肩走到尽头的伴侣少之又少。
    於是常常见到这样的故事：
    一个天使下凡，在凡人中找到了真爱，起初是美好的，可隨著岁月流逝，爱人的生命走到尽头，这时的她便只剩下了两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