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走出王宫，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以前他虽然知道卡尔和莫甘娜的图谋，但没法直接说。
    因为就算他摊牌告诉凯莎和鹤熙，她们也不会信。
    毕竟无凭无据的，凭什么信你？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八卦罗盘的推衍功能，他等於手里多了一张牌。
    刚才在大殿里，他一直在暗中引导话题，把凯莎和鹤熙往莫甘娜和卡尔的弒神计划上引。
    本以为要多费不少口舌，结果没想到鹤熙自己就跳进了坑里，还越聊越起劲，甚至还冒出了“把凯莎装瓶子里”的想法。
    李曜心里偷著乐，面上却不显。
    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目前能让她们產生戒备就够了，后面再一步一步引导。
    隨后，他抬眼朝天城望去，各处还是乱糟糟的，天使们正四处忙活著修復破损的设施。
    见状，李曜擼起袖子，也投入到了这修復天城的大队伍中。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里头也有他一半功劳。
    ……
    李曜走后，凯莎靠在王座上，忽然开口道：
    “鹤熙，你对小曜那个罗盘怎么看？”
    鹤熙双手抱胸，踱了两步，微微蹙眉：
    “跟量子引擎一样，看不透。这玩意儿……似乎真的有点偏玄学了。”
    凯莎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道：
    “只能说，我们还是不够强，对宇宙的了解还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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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她们这样的宇宙顶尖学者，自然知道世间有许多离谱之事，是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
    但她们从来不是唯心主义者，而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
    李曜的量子引擎引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怪事，她们虽然也会吐槽，却从不否认这些超出认知的现象。
    但在內心深处，她们始终认为这只是自己还不够强，不够博学，认知有限。
    只要不断地学习和研究，总有一天，她们能理解其本质，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那些所谓的未知。
    虽然她们被称为“神”或“诸神之王”，但她们对“神”的定义是基於理念和力量的称呼，而非唯心或超自然的信仰。
    她们从头到尾都清楚地知道，她们是科技造神，不是唯心成神。
    哪怕是所谓的“全能神”，只要出现在宇宙中，那就是物质性的存在，可以被科学解析和理解。
    不能理解，只能说明她们的能力不够。
    鹤熙点头，语气篤定：
    “所以我们始终坚持，通过科学研究来认知世界。”
    凯莎看了她一眼，忽然问：
    “那卡尔呢？”
    鹤熙挑眉：
    “卡尔？那死变態也一样。”
    “別看他天天嚷嚷著虚空、虚空神灵什么的，他的本质目的不是崇拜神权，而是为了推进自己的学说理念。”
    “这死变態是整个已知宇宙中对神权秩序最不屑的学者之一，虽然他也享受著神权带来的福利，但骨子里是想推翻神权的。”
    “他把虚空当成一种尚未被完全解析的物质或科学现象来研究，不是什么信仰。”
    说到这，鹤熙轻笑一声：
    “说起来也好笑，他这想法正好跟神河的一些老傢伙相反。”
    “怪不得那群老傢伙都说他是离经叛道。”
    凯莎嘴角微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至少在这一点的认知上，我们是一致的。”
    “可惜啊，”
    鹤熙嘆了口气，道：
    “这死变態走的路子，跟我们不太一样。”
    “无妨。”
    凯莎淡淡道：
    “路不同，终点却未必不同。当然如果他敢越界……”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鹤熙懂，接著她又喃喃道：
    “也不知道这次，这死变態会不会察觉到天城的异常。”
    ……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空旷阴冷的书院內，卡尔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观察著什么。
    忽然，他手指一顿。
    星图上，天使星云所在的区域，有一个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一闪而过。
    如果不是大时钟一直在实时监控著那片区域，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卡尔盯著那处坐標，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斯诺。”
    一直候在暗处的斯诺走上前，微微低头：
    “我神，有何吩咐？”
    “天城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斯诺想了想，摇头道：
    “回我神，一切如常。天使们没有大规模调动，凯莎也没有离开王宫的跡象。”
    卡尔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盯著那片星云。
    现在星图上的光芒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异常。
    斯诺见他沉默，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忽然道：
    “对了，我神。”
    “前几日，天城那一带的区域，似乎突然暗了一下。”
    “时间极短，不到一息，属下当时以为是观测设备出了故障，便没有在意。”
    卡尔闻言，眼神微动：
    “暗了一下？”
    “是。並且当时整个区域的光信號都消失了。”
    “有意思。”
    卡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兴趣。
    “大时钟也捕捉到了同样的异常，只不过不是光信號消失，而是那片区域的暗能量突然发生了剧烈波动。”
    他转过身，看向斯诺。
    “你觉得，天城里发生了什么？”
    斯诺谨慎地答道：
    “属下不敢妄猜。不过……能让整片星域都受到影响，绝非小事。”
    “嗯。”
    卡尔点点头，重新看向星图，淡淡道：
    “很可能与那个天使李曜有关。”
    斯诺闻言一愣：
    “那个天基王的弟子？”
    “他在蓝星时，我就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卡尔手指在星图上轻点了一下，放大了梅洛天庭的影像。
    “云里看花，看不真切。但现在，他似乎在天城做了一件大事，大到连大时钟都只能记录下余波。”
    斯诺面露忧色：
    “我神，是否要加强对天城的监视？”
    “不必。凯莎的警觉性很高，多余的小动作只会打草惊蛇。”
    卡尔收回手，负手而立。
    “况且，我们现在的重心不在这。”
    “是……”
    斯诺迟疑了一下，又问：
    “我神，那李曜……我们要不要做什么应对？”
    卡尔想了想，摇头道：
    “他只是一个刚升入三代的小傢伙，掀不起什么风浪。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他身后那两个人。”
    斯诺点点头，心领神会。
    “不过。”
    卡尔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可以先让凉冰在蓝星搅动风云，天使那边自然会分神。等时机成熟，再看那个李曜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我神明鑑。”
    斯诺恭敬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