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就是你说的约会？”
    巨峡市的上空，天使彦正一脸无语地望著李曜。
    她昨日还满心期待，想著这小子终於开窍了，知道主动约姐姐了。
    可结果呢？
    这傢伙带著她绕著蓝星飞了大半圈，每到一处就停下来捣鼓一阵，回收著他之前留在各处的报警装置。
    有时候是路边的垃圾桶，有时候是商场的gg牌，甚至还有个藏在了公共厕所后面的水箱里。
    “这不逛著嘛。”
    李曜笑眯眯地把最后一个微型装置收进暗位面，拍了拍手。
    “所以我的约会就是陪你回收破烂？”
    李曜不服，他纠正道：“怎么能叫破烂呢？这都是我的心血。这次要不是我广撒网，还发现不了莫甘娜呢。”
    “现在圆满收工。”
    天使彦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行。那现在，该陪我逛了。”
    李曜一愣：“啊？”
    “啊什么啊？”天使彦伸手揪住他的后领，“姐姐我今天要逛街、买衣服、吃好吃的！”
    “你说的，要入乡隨俗，走吧。”
    李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天使彦拉著往巨峡市俯衝下去。
    五分钟后，两人落在一处热闹的商业街上。
    李曜换了身淡蓝色休閒装，正打量著身边的天使彦。
    只见她穿了件白t恤，t恤扎进牛仔短裤里，露出两条大长腿。
    她双手插兜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青春劲儿。
    路过的人走过去还要回头瞄两眼，甚至有个哥们儿差点撞上了gg牌。
    还有个从小店里出来透气的小伙子，看见这一幕，扭头就跑回店里拉人：“快来快来，外面有美女！”
    李曜看著天使彦这身打扮，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经典的名场面。
    正是原著里她穿著这一套，坐在窗台上的样子。
    “看什么呢？还走不走？”天使彦在他的眼前挥挥手。
    “走，走。”李曜点点头。
    隨后，两人沿著商业街慢悠悠地逛。
    天使彦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拿起路边摊的小饰品端详，一会儿在饭店门口研究那五顏六色的菜单。
    李曜则是默默地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计算著各种数据。
    他本就是宅男一枚，在天城除了执行任务之外，几乎就不怎么出门。
    “这件怎么样？”
    一家女装店里，天使彦从衣架上拎起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李曜闻言，认真看了看，点头道：“好看。”
    “真的？”
    “真的。彦姐穿什么都好看。”
    天使彦笑了笑，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门开了。
    淡紫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
    金髮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店里瞬间安静了。
    店员直接看呆了：“哇……”
    李曜看著眼前的人，忽然觉得刚才说的“好看”好像说轻了。
    天使彦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怎么样？”
    李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適的词。
    天使彦看著他的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李曜回过神，下意识道：“好看。”
    “这句刚才说过了。”
    “那……”李曜想了想，“非常好看。”
    “还有呢？”
    “特別特別好看。”
    天使彦被他逗笑了，伸手点了点他额头：“行了，就这件吧。”
    结完帐，两人走出店门。
    接下来是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当天色暗下来时，李曜的手上已经堆满了大包小包。
    两人找了个无人角落，把东西全扔进暗位面。
    这时，天使彦突然凑到他耳边，温声细语道：“今天辛苦了，等回去以后姐姐我好好奖励一下你。”
    嗯？
    辛苦？这有什么辛苦的？
    还有奖励？
    李曜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等等！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些衣服里面，好像夹杂了一些旗袍？黑丝？包臀裙？
    嘶——
    难不成？
    天使彦盯了他两秒，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小曜，姐姐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李曜连忙摇头否认。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当李曜看到天使彦一脸坏笑，立刻回过味来。
    “好啊彦姐，你故意的？”
    “没有哦。”
    两人打闹了一番后，重新回到街上。
    他们在路边走著，周围是三三两两的行人，远处是璀璨的霓虹。
    李曜率先开口道：“今天开心吗？”
    天使彦偏头看他，眼里带著笑意：“还行吧。就是某人一开始骗我说是逛街，结果是去收破烂。”
    李曜尷尬地挠了挠头：“那不是收完了嘛。”
    天使彦点了点头：“嗯，所以后来表现还行，勉强合格。”
    李曜笑了：“那下次还来？”
    天使彦没回答，只是挽起了他的胳膊：“走吧，回去了。”
    “阿追快到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两天就要返回天城了。”
    “追姐到哪了？”
    “已经进银河系了。”
    李曜和天使彦明白，属於他们二人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並肩往回走。
    月光洒在街道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走了几步，天使彦忽然开口：“李曜。”
    “嗯？”
    “以后能陪我走遍宇宙吗？”
    李曜不明所以，但还是笑著说道：“当然可以。”
    “不过彦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平时没陪著你似的。”
    “那不一样。”
    天使彦望著远方，低声道：“平时是执行任务。我说的是……那种没有任务的。”
    李曜想了想：“比如？”
    “比如……”
    天使彦思索了一下道：
    “比如等哪天恶魔被彻底消灭，宇宙也安定了，我们就可以退役了。到时候就去宇宙中旅游，看遍整个宇宙的风景。”
    她顿了顿：“你说，会有那天吗？”
    听到这句话，李曜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仅是天使彦对未来的愿景，也是许多天使战士的愿景。
    但要实现，何其之难！
    往前看，大多数天使战士最终的归宿是战死沙场。
    朝后看，天使將面临恶魔、天渣、卡尔、虚空等各种威胁。
    谁也无法保证能活到最后，包括李曜自己。
    但他此刻还是给出了承诺。
    李曜停住脚步，对著天使彦认真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天使彦笑了，笑得很开心。
    “嗯，我也相信。”
    她挽著李曜的手继续往前走：“走吧。”
    月亮掛在头顶，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的老长的。
    最后两个影子贴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