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广场上只剩李曜一人。
    只见下一秒，他身子一软，单膝跪地，张嘴吐出一口血。
    “咳……”
    “这恶魔之爪真够带劲的。”
    虽然他刚才阴了莫甘娜一手，但自己也被另一只恶魔之爪打到了胸口。
    此番倒是让他切身体会到了王级战力的强大。
    还好对方如他所料一般提前撤走了。
    否则即便是加上天使彦，他们二人也不是莫甘娜的对手。
    到那时，他只能动用传送这张底牌了，这也是他敢来硬刚莫甘娜的底气。
    打不过，就跑。
    呼——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边。
    银甲白翼，金髮飞扬，来者正是天使彦。
    她一眼就看见李曜嘴角的血跡和惨白的脸色，眉头瞬间皱紧，快步上前扶住他：“李曜！你怎么样？”
    “彦姐……”李曜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没事，小伤。”
    “小伤？”
    天使彦闻言，气得想敲他脑袋。
    她没好气道：“你硬接莫甘娜的恶魔之爪，管这叫小伤？”
    刚才的战斗画面都被李曜同步给了天使彦。
    李曜在天使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缓缓道：“彦姐，我真的没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莫甘娜並没有下死手。”
    天使彦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小广场和远处惊恐的村民，也知道这里不適合聊这些。
    於是，她沉声道：“先离开这里，剩下的回头再说。”
    李曜点点头，任由她搀著，收起屏障后，展开双翼。
    两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中。
    只留下黄村的村民呆呆望著天空，半天回不过神。
    “俺滴娘嘞……刚才那俩，是神仙打架不？”
    ……
    银河系某处，一颗荒凉的小行星背后。
    莫甘娜带著阿托躲好后，立马打开暗通讯，上来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卡尔你大爷的！”
    “居然把本女王骗到天使眼皮子底下，害得我提前暴露了！”
    “说！”
    “你是不是想借天使的手除掉我？！”
    通讯那头，卡尔一头雾水道：“凉冰，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看！”
    莫甘娜把刚才在黄村的遭遇，从发现警报器到与李曜战斗的场景，都给卡尔打包发了过去。
    不过，她把自己差点被李曜偽造的凯莎声音给嚇尿的片段剪掉了。
    卡尔看完，沉默片刻后，道：“凉冰，我只负责將你送到蓝星。”
    “至於这场意外，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那位天使李曜设下的警报器並不高明，但凡你抵达的时候稍微仔细检查一下……”
    “什么？！”
    莫甘娜直接炸毛。
    “你个碧池想把锅甩给我？”
    “老娘落地之后忙著復活阿托，哪有空一寸一寸搜地皮？！”
    “你丫提前告诉我这里有埋伏了吗？！”
    “凉冰，我並未预知到……”
    “碧池！”
    “闭嘴！听我说！”
    卡尔：“……”
    面对莫甘娜的火力全开，卡尔只好默默地承受著。
    直到对方停下喘气时，他这才慢悠悠开口：“凉冰，我会將修復完毕的恶魔一號送过去，再附带一个三代战神作为补偿。你看如何？”
    “三代战神？”
    莫甘娜闻言，脸上的怒意顿时消失得一乾二净，她笑道：“可以可以，这个赔偿本女王收下了！”
    “那就先这样，等你把恶魔一號送来，咱们再重新谋划。”
    紧接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吩咐道：“哦对了，你现在去给我收集那个李曜的所有资料，回头髮我。”
    “好的，凉冰。”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莫甘娜女王！”
    “好的凉冰。”
    莫甘娜深吸一口气，懒得再爭：“算了算了，记得再打包点资源，我这边还要继续復活人手。”
    卡尔答应道：“好。”
    掛断通讯，莫甘娜心情不错地靠在石头上。
    一旁的阿托憋了半天，此刻终於忍不住凑上来，问道：“女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灭了那个男天使？”阿托一脸疑惑，“以您的实力，收拾一个小屁孩应该易如反掌。”
    莫甘娜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灭他当然容易。但问题是，他背后的人不好惹。”
    “他背后？”
    “他是鹤熙的徒弟。鹤熙是天使文明的天基王，实力不亚於凯莎那个碧池。”
    “女王我虽然不惧她，但在计划正式开始前，我可不想提前招惹这疯女人，以免节外生枝。”
    “鹤熙？天基王？”
    阿托皱眉思索，忽然想起什么，惊讶道：“噢！就是当年追杀了您数百年，將您撵得满宇宙跑的那位……”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杀气笼罩了自己。
    阿托顿时僵住，额头冒汗。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止住了嘴。
    莫甘娜眯著眼睛盯著他，皮笑肉不笑：“阿托啊，女王我觉得你的復活程序可能出了点问题，影响到了脑子。”
    “过来，让本女王帮你修理一下。”
    “啊？”
    “女王……不用不用，属下觉得脑子挺好使的……”
    “过来。”
    阿托连忙摇头，但迫於女王的威严，最终还是屈服了。
    ……
    与此同时，遥远的死歌书院中。
    卡尔掛断通讯，神色平静地对身后的斯诺吩咐道：“斯诺，你去准备些资源给凉冰送去。”
    斯诺微微欠身：“是，我神。”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神，莫甘娜女王此次举动，只怕不会是最后一次。她向来隨心所欲，日后恐怕还会提出更多要求。”
    “属下斗胆问一句，我们是否需要採取些应对措施？”
    卡尔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她的性子一贯如此，不必在意。只要不影响计划，给她些资源也无妨。”
    “可是……”斯诺面露忧色，“我们的资源毕竟有限，若她索求无度……”
    卡尔打断道：“凉冰虽然任性，但在关键问题上，还是知道分寸的。”
    闻言，斯诺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在他看来，自家主神拥有著已知宇宙最伟大的智慧，但偏偏每次一遇到莫甘娜，这智慧就会自动打对摺。
    他换了个话题：“我神，关於那个天使李曜的情报，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向天使若寧打探？”
    卡尔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目前不可。”
    “神圣凯莎尚在之时，天使若寧不会与我们合作。”
    “而且华燁也不会同意，他们如今不敢冒头。在这种情况下，向天使若寧打探消息只会徒劳无功，甚至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是。”
    等斯诺退下后，卡尔起身来到窗边。
    他望著无尽的星空，若有所思。
    为了迎接虚空时代的到来，他已经筹划了近万年。
    天使、恶魔、烈阳……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但近百年来似乎出了变数。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