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跨越万里的神性凝视明都(修正版)
明都。联邦首都。天空那个魂导护罩是蓝色的。晚上看起来像锅盖。我说过了吧。说过了就说过了。
城中间有个白楼。白宫。就是国会山那边。我没去过。反正老百姓进不去。你说它建那么好看干什么又不让看。
白宫地下七层。七还是八来著。忘了。反正往下走很多层。电梯按钮都有好几个不亮的。我有一次坐那个电梯按错了楼层,一开门一股臭氧味。就那个传送室。
那个传送室,怎么说呢。你一进去,鼻子先知道。不用眼睛看就知道到地方了。臭氧混著冷却液。还有金属味。拧在一起的。闷。每次进去都觉得胸口压著块石头。我在那最多站五分钟。再多就要出去了。那个科学家天天在那上班。他肺还好吗。不知道。
大厅中间那个传送阵。银色的。地上一圈一圈的纹路。亮蓝光。一闪一闪的。你们看过那种医疗纪录片没有。那种心跳监护仪。一下一下的。差不多的感觉。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盯著看了半天,旁边人问我你看什么呢,我说你看它像不像活的。他看了我一眼没说啥。
墨润书那天穿的灰风衣。他平时不这么穿。平时白军装,红袍子,走哪都跟去开会似的。那天换了。领子竖起来,半张脸在领子后头。就露俩眼睛。他往那一站你不敢看他。不是怕。就是不敢看。就像你路过一个当兵的站岗,你也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差不多那意思。
月娩娩站他旁边。黑斗篷。帽子拉很低。你就看见她下巴和嘴。嘴涂红了。什么色號不知道。我不研究这个。她往那一站,半米內你敢走过去算你厉害。我有一次走近了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不是凶。就是冷。冰箱门打开那种冷。但还不是。比那个再深一点。三天。
科学家。白大褂。汗。键盘噼里啪啦的。手指头。那个键盘我估计他一周换一个。他说话声音都抖了。大哥大嫂坐標锁定了。东海学院附属初级。偏差率多少我忘了。零点零一还是零点零几。绝对精確四个字说的特別用力。
墨润书说不用那么精確。太准了容易被史莱克那边发现。隨便扔东海城哪个角落就行。反正也想走走。
他后面那个“反正也想走走”是转头对月娩娩说的。不是对科学家说的。科学家在那猛点头。估计他就等著这句话。然后拉闸刀。嗡的一下子。楼都抖。银色光柱起来。两个人没了。科学家捂眼后退撞到凳子。腿软了坐下。半天没起来。
我到东海城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餛飩摊坐著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快。我坐的另一个车厢。可能不是同一个传送。
东海城海风腥。黏糊糊的。我每次去东海城回来都得洗头。不洗不行。那个味道能留一天。早点摊出来了。蒸汽。餛飩包子豆浆油条。闻著还行但是混在一起有点怪。
学院门口那个餛飩摊。老板是个中年人。围裙上有油点子。他看墨润书那一下我注意到了。不是普通看一眼。是那种,心里咯噔一下的看。做生意的天天见人,眼尖。他知道这俩不是普通人。但他没说啥。
月娩娩看学院里面。动作特別小。头就偏了一点点。她的神识怎么展开的我感觉不到。但我知道她在干那个事。眼睛变银色的时候我没拍到。可惜了。手机拿慢了。她眼睛银色的时候跟平时不同。平时挺好看的一个人,一变银就有点嚇人。不是外貌变了。是感觉变了。就像你看一个人,突然发现她不是人。你懂我意思吧。
她跟墨润书说话。声音小我听不到。但我大概知道说了啥。海神修罗神血脉波动。在那个方向。
墨润书搅餛飩汤。嘴角翘。他每次那个表情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说。但他想说他就是不说。他那样看著我著急。
金龙王气血。霸道。搁上古是龙神头號战將。现在只能当棋子。这话他说了。大声说的。老板听见了没。老板在煮餛飩。可能没听见。听见了也不懂。
月娩娩问他怎么带走。他说不是时候。他吃东西慢。一个餛飩嚼半天。我怀疑他不是嚼,是在想怎么说。他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硬带走会触发印记。把唐昊阿银招过来。不好对付。尤其是唐昊。那暴脾气。见谁砸谁不管你是谁。墨润书他怕不怕唐昊我不知道。他没说过。但他在说到唐昊名字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我注意到的。
然后月娩娩手指动。特別轻的动作。就是你坐在她对面你都不一定看见。但是你能感觉到空气变了。像空调突然调低了半度。她眼睛变银。看那些线。密密麻麻的我看不见但她看得见。四五秒之后她说三天后。传灵塔的人来。是他第一次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
她每次这个状態结束以后都好像没什么劲。要缓一下。不是累,就是,怎么说呢。从一个地方回来的那种感觉。她今天缓了大概两秒钟。比平时快。可能是习惯了。
古月。银龙王分身。会来。她说古月身上背的东西太重了。整个魂兽一族的希望。她的星耀天使有共鸣。墨润书挑眉问你都共鸣了。她说不是威胁。同类。她是龙我是天使。旧时代的王新时代的皇。碰上了不可能太平。
她每次说这种大话的时候表情反而特別平淡。就是陈述事实的那种语气。你们信不信隨便那种。
墨润书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了。旁边有个老头瞪他。老头穿军绿色那个年代的短袖。左手拿蒲扇。右手拿个收音机。收音机在放戏曲。什么戏没听出来。老头瞪了他一眼。他也没理。
完了他从兜里掏卡。金的。压在碗底。起身走了。餛飩吃了一半。餛飩汤剩了底。我后来去看了一眼那个卡。不知道是什么卡。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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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洛萨在郊外工厂区。地下那个。碎玻璃铁皮烂墙。风一吹哐啷哐啷响。夏天蚊虫多。我去那一次穿了长裤都被咬了。一腿包那种。后来我妈说是跳蚤不是蚊子。反正痒了很久。
地下室蜡烛不是电灯。他省电还是怎么的。不知道。白骨。一堆。不知道谁的。可能不是人的。看著像。但他坐上面跟坐沙发似的。我看都觉得硌。他不觉得。
暗部跪著。穿黑衣服。看不清脸。跪著不敢动。哈洛萨把玩那个绿的魂导核心。一明一暗的。他本来长得就不好看。那个光一照更不能看了。
圣灵教据点查清了。在学院附近猫著。盯著同一个小孩。哈洛萨骂他们一群饿狗。声音沙哑。听著都剌嗓子。
他给那孩子点惊喜。金龙王血脉。至刚至阳。死气的克星也是补品。看会不会嚇觉醒。他说这个的时候笑著说的。那个笑你们不想看。我看过一次不想看第二次。
暗部的人问万一惊动史莱克怎么办。哈洛萨说不弄死人那些老东西不出来。说完他站起来。鎧甲下头那个死气一下子爆出来。地下室温度降了。我手机上那个温度计没看。但我觉得降了三四度。蜡烛晃了。没灭。
剑往外拔了一截又回去。差点没按住。他自己按回去的。手按的。
有大哥在。海神阁老东西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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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班。厂房空。叮叮叮。回声。唐舞麟光膀子。灰头髮湿了。贴在脑门上。那个厂房没有空调。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那打铁。这么小一个孩子。
汗滴在铁块上滋啦一声。冒白烟。锤子沉。他拿起来还行。能抡。每一下都在接缝上。不是乱砸。练过的。
他嘴里念叨最后一百下。嘴唇动。声音不大但厂房空所以听得见。
专注到你在旁边喊他都听不见。我试过。上次我在门外喊了一句唐舞麟。没反应。我进去了站旁边。大概十几秒之后他抬头了。嚇了一跳。我也嚇了一跳。
慕曦那块铁之后他对锻造就收不住了。收不住了什么意思呢。就是一天不打不舒服。跟那个什么似的。我也不知道咋形容。
然后他锤子偏了。不是手滑。是他后背突然凉了一下。我妈说那种凉是有人踩你坟头了。我不信这些。但確实每个人都有过那种感觉。走夜路觉得背后有东西。回头一看没有。但你知道有什么。说不清楚。
唐舞麟手一抖差点掉锤子。停下来。环顾。喊谁。没人。回声没了之后特別安静。
他愣了几秒。他眼睛眨了两次还是三次我记不清了。用胳膊擦汗。说怎么突然冷颼颼的像被啥盯上了。
他不知道墨润书几百米外扫过了他。哈洛萨也刚收回去。
他现在是块肉。掉狼群里头那种暗处全是眼睛。他啥都不知道。还在想那块铁怎么歪了一锤。
他骂了一句管他呢。我没听清骂的什么。嘴巴动了一下。然后又举锤子。
谁也不能挡著我。这话他说了好几遍了。每次打偏或者锤子脱手就说。都快成口头禪了。
叮叮叮又开始了。比刚才重。跟什么东西叫板似的。自己也不知道跟谁叫板
半空中。悬著。
风从他们身边过但是碰不到。我做过那种梦。悬在空中的梦。醒了好长时间没睡著。
墨润书看底下那小子。他能看见。我就看不见。屋顶挡著了。反正他是有特异功能的那个。
他知道以后那小子什么路。吃多少苦。流多少血。丟多少东西。他都知道。因为他在另一个地方看过。
他看了月娩娩一眼。说了一句话。什么上辈子看一本小说。男主小时候立衣冠冢。年轻时候备寿衣。什么意思呢。就是觉得自己活不长。先备著。省得死的时候没人给弄。
他停了一下。跟平时不一样。他平时说话不停。那天他停了。
要是这小子一直有这股劲儿。他说。声音不大。说不定我收他当徒弟。
月娩娩没说话。过了一阵她说了。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墨润书没看她。还在看底下。
他把寿衣穿上了。他说。
然后又没声了。
第2章跨越万里的神性凝视明都(修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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