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看到直播间里飞速滚动的弹幕，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主播你哥是不是就是天帝？”
    “《天帝经》！江枫！天帝！这名字明显是一套的！”
    “而且鈺姐修炼效果那么逆天，除了天帝给的功法，谁还能做到？”
    “楼上说得对！江枫肯定就是天庭之主！”
    “我的天！鈺姐的哥哥是天帝！”
    弹幕一条接一条，每一条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江鈺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天帝……经？哥哥……江枫？天庭之主……天帝？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头晕。
    她想起老哥传给她的那套功法，开篇就是“天帝经”三个大字。
    她当时只觉得名字霸气，从未想过——这世上，谁敢隨便给自己的功法命名为“天帝经”？
    除非……他就是天帝本尊。
    “我哥是天帝？”江鈺喃喃出声，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这句话脱口而出，在这安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凉亭里的几个年轻人同时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她。
    那个穿著淡青色衣裙、气质温婉的女子青禾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上下打量著江鈺，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不悦，而是因为陌生。
    “这位姑娘，你是……？”
    她之前注意力都在討论上，此刻才发现身边多了个陌生面孔，穿著也很奇怪。
    其他几人也纷纷转过头来，看到江鈺，都露出了些许惊讶和审视的目光。
    他们能感觉到，江鈺的修为並不高，大概在神桥境左右，而且气息很“新”，显然刚突破不久。
    但能无声无息靠近他们而不被立刻察觉，又出现在这天庭內部，想必也不是无关人等。
    “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那个穿著火红劲装、英气勃勃的少女率先开口，语气直接，带著一丝审视，“是跟著哪位长辈来的？还是哪家新入天庭的道统子弟？你这是什么打扮？”
    她指了指江鈺身上的运动服，显然觉得这服饰与天庭环境格格不入。
    江鈺被问得一愣，从巨大的震惊和猜测中勉强回过神来。
    她看著眼前这群气质不凡、显然来歷不小的年轻人，心里有些紧张，但想到自己哥哥可能是这里的重要人物，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气。
    “我……我不是跟著长辈来的，也不是什么道统子弟。”江鈺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我叫江鈺，今天刚来天庭。是……是来找我哥哥的。”
    “找哥哥？”那位气质沉稳、穿著月白长衫的青年眉头微挑，语气温和了些，“你兄长在天庭任职？是哪位神將麾下，还是哪位天官门下？或许我们认识，可以帮你问问。”
    “呃……这个……”江鈺一时语塞。
    她该怎么说？万一搞错了，岂不是闹大笑话？而且，就算真是，这么直接说出来，好像也有点……太那个了。
    她甚至不知道哥哥在这里用什么名字。
    她正犹豫著该怎么措辞，旁边那个拿著星光罗盘的青衣少年忽然脸色一变。
    他手中的罗盘指针微微偏转，指向江鈺，同时他凝神感知，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色：
    “等等！你的气息……这功法道韵……如此纯正浩瀚，带著无上威严……这、这是《天帝经》！你修炼的是《天帝经》？”
    他这么一喊，其他几人也立刻凝神仔细感应。
    他们都是天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对《天帝经》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先前没太在意，此刻被点破，全力感知之下，立刻確认了青衣少年的话。
    江鈺体內流转的功法气息，虽然还很微弱，但其恢弘、浩大、带著一种至高无上道韵的本质，与那传道壁上散发的、与他们自身修炼同源的气息，一般无二。
    甚至……更加纯净，更加贴近本源。
    “真的是《天帝经》！”
    火红劲装少女也收起了审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恍然。
    “难怪感觉如此独特！原来你也是修炼《天帝经》的同道！而且……这气息好纯正！”
    月白长衫青年也微微点头，看著江鈺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能將《天帝经》修炼至神桥境，且根基如此扎实，气息如此纯正，姑娘的天赋与缘法，令人惊嘆。看来姑娘的师门或家族，与天帝陛下渊源匪浅。”
    江鈺一愣：“你们也知道天帝经？”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潜猛地转头，看向凉亭旁边的一面石壁。
    那面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你自己看。”他说。
    江鈺走过去，凝神看去。
    石壁上的文字，赫然是一篇完整的修炼功法。
    开篇第一句，就是——《天帝经》轮海卷。
    江鈺的大脑再次嗡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对著石壁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和自己脑海中老哥传给她的《天帝经》对比。
    虽然文字表述有些差异，但核心內容、修炼路径、灵力运转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是……”她结巴了。
    陈潜解释道：“这是天帝陛下亲自刻在这里的，所有天庭的修士都可以参悟。我们修炼的，都是天帝经。”
    江鈺愣住了。
    天庭的修士……修炼的都是天帝经？那她和这些人……算是师兄妹？
    直播间里，弹幕也炸了：
    “等等，所以天帝经不是江枫独家的？天庭的人都能练？”
    “那江枫应该不是天帝了？他只是天帝的某个弟子或者下属？”
    “也有可能他是天帝，把功法公开了而已。”
    “楼上说得对！数学知识现在也是共享的，也没见你能学会微积分啊！”
    “就是！功法共享很正常，关键是能不能练成！”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鈺姐练的版本和石壁上刻的一模一样，说明她的功法就是从石壁上来的。那她哥可能只是天庭的普通修士，把功法传给了她。”
    “有道理……”
    江鈺看著这些弹幕，心里那根刚刚绷紧的弦，又鬆了一些。
    也许……老哥真的不是天帝？也许他只是天庭的某个修士，碰巧得到了天帝经的传承，然后传给了她？
    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老哥为什么住在天庭，为什么能安排龙璃来接她，为什么能有紫金神龙当坐骑。
    因为他是天庭的修士，有人脉，有资源，但並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天帝。
    江鈺鬆了口气，但心底深处，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转头问青禾：“你们修炼天帝经，都能开闢苦海、修炼到神桥境吗？”
    青禾摇了摇头：“不是的。修炼天帝经只是有了正確的法门，但能不能开闢苦海，还要看个人资质和外部条件。我们这些人，从小就沐浴在天庭的浓郁灵气中，又有长辈指点，所以修炼比较顺利。但如果换一个灵气稀薄的地方，天资再好也很难入门。”
    江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我的故乡，几乎没有人能修炼出什么名堂。最多就是感觉身体轻鬆了一点，但没有人开闢过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