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知道你们不信，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夸张。”
    江鈺实话实说，表情很坦然，
    “所以，咱们就按我哥说的法子，试试看。看能不能开闢苦海。如果我练了半天，啥感觉没有，或者感觉是心理作用，那不用你们说，我自己承认这就是我哥跟我开的一个惊天大玩笑，今天这场直播就是剧本，我江鈺从此退出打假界，再也不直播了。”
    她这话说得有点狠，弹幕安静了一瞬，隨即更加热烈。
    “玩这么大？”
    “主播来真的？”
    “行，我们就盯著你看你怎么练！”
    “需要配合念咒语吗？急急如律令？”
    “主播，需要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吗？我这有电子香。”
    江鈺没再说话。
    她將手机支架调整了一下角度，確保摄像头能拍到自己盘膝坐下的上半身和一部分环境。
    然后，她真的就在这废弃厂房冰凉的水泥地上，按照脑海中《天帝经》起始篇记载的方式，盘膝坐好，五心向天，尝试放鬆身体，调整呼吸。
    第一步，是感应“生命之轮”，也就是脐下三寸那个所谓的生命原点。
    这对从未接触过这些的江鈺来说，无异於盲人摸象。
    她只能努力摒除杂念，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小腹位置，同时按照经文里的呼吸节奏，慢慢吸气，吐气，再吸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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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的人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已经逼近一千五百人，弹幕从最初的调侃，慢慢变得有些无聊。
    “五分钟了，主播睡著了吗？”
    “呼吸谁不会啊，我呼吸二十年了，怎么没见我有超能力？”
    “散了散了，就是故弄玄虚。”
    “別急啊，修炼哪有那么快的，按照玄幻小说的套路，怎么也得坐个三天三夜吧？”
    “三天三夜？我直接送走……”
    江鈺起初也有些焦躁，脑子里杂念纷飞，妈妈的医药费，哥哥的突然出现和消失，直播间观眾的嘲笑，三千斤的力量……各种念头搅在一起，让她根本无法静心。
    脐下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久坐导致的微微酸麻。
    她甚至有点想放弃了。
    是不是自己太异想天开？是不是哥哥留下的功法需要什么特殊条件，在蓝星根本练不了？
    江鈺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再次集中精神。
    “不能急，不能急……感受呼吸，感受身体內部……”
    她默默回想经文里的引导，还有哥哥留下的一些类似经验感悟的碎片信息。
    她不再刻意去找那个虚无縹緲的点，而是尝试真正放鬆下来，將心神沉静，只是单纯地观察自己的呼吸，观察小腹隨著呼吸自然的起伏。
    渐渐地，外界的嘈杂似乎离她远了一些。
    她进入了一种半专注的冥想状態。
    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心理作用时，忽然，小腹深处，那个一直被忽略的、脐下三寸左右的区域，似乎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指尖掠过皮肤，更像是幻觉。
    但江鈺心神正处於一种相对敏锐的状態，她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
    是那里吗？
    她不敢確定，但下意识地將更多注意力投向那里。
    她睁开眼睛，拿起旁边的储物袋。
    按照脑子里那段关於储物袋的使用方法，她把意识探进去，找到了那些发光的石头。
    源石。
    哥哥放在里面的。
    她试著用意念取出一块，念头刚动，手上就多了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比鸡蛋小一点，通体晶莹，散发著柔和的光，握在手里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在呼吸一样，一下一下地微微跳动。
    江鈺看著这块石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真的是……可以修炼的东西。
    她把源石握在左手手心，重新闭上眼睛。
    功法上说，要以源石中的能量为引，配合心神，强行在生命之轮处撕开一个口子，开闢出苦海。
    江鈺深吸一口气，按照功法的指引，开始引导源石中的能量。
    一开始很慢，那些能量像是被困在石头里，不愿意出来。但她的心神一触碰到那些能量，它们就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顺著她的手臂，流向她的身体，最终匯聚到肚脐下方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开始发烫。
    不是烫伤的那种烫，而是一种很舒服的温热感，像是有人在那里放了一个暖水袋。
    然后，那股温热感开始扩散。
    从肚脐下方，慢慢蔓延到整个腹部，然后是胸口，是四肢，是全身。
    江鈺感觉到一股极其柔和却又霸道的力量在她体內流淌，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开来。
    “啊……”
    江鈺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颤抖的叫声！
    太舒服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一些杂质、淤堵，正被这股温和却又霸道的力量推出体外。
    但诡异的是，並没有预想中黑泥满身、臭气熏天的景象。
    只有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汗渍从皮肤毛孔渗出，並且很快就在那股流转的热流下被蒸发、净化，空气里只有很淡的、类似雨后青草被阳光晒过的清新气息，转瞬即逝。
    这一切变化，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直播间里，眼尖的观眾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咦？你们看主播的脸！”
    “好像……在冒热气？”
    “脸好红！不是害羞那种红，是像运动后血液循环加速那种红润！”
    “何止脸，脖子、手背露出来的皮肤，都有点泛红！”
    “臥槽，不会真在运功吧？”
    “演的吧？憋气憋的？”
    “憋气能憋到全身皮肤微微发红、头顶隱约有白气？这演技有点用力过猛了啊。”
    “等等……她手里什么时候多了块石头？”
    “对啊！刚才她手里是空的！那块白色的石头哪来的？”
    “镜头没切，一直对著她啊！难道是从那个小袋子里拿出来的？可那个袋子看起来瘪瘪的……”
    “特效？还是镜头剪辑了？没看到啊……”
    “越来越邪乎了……”
    江鈺此刻完全顾不上直播间了。
    她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內体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中。
    脐下化作了一片……海。
    一片非常非常微小，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顏色奇异，呈现出一种淡玄色、却又隱隱透出尊贵金黄的、仿佛混沌初开般色泽的水洼。
    这就是……苦海？
    和她预想中波涛汹涌、死气沉沉的海完全不同。
    它很微小，很平静，但江鈺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初始的、磅礴的生命力量！
    这股力量，正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繫，持续不断地反哺、冲刷、强化著她的整个身体！
    她能感觉到，力量在增长！
    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之前的疲惫、焦虑一扫而空。
    这就是开闢苦海的感觉吗？
    江鈺强忍著继续沉浸在这种美妙蜕变中的衝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在睁开的一剎那，似乎比平时更加清亮有神，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掌、手臂的皮肤，似乎更加细腻紧致了一些，透著健康的光泽。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的精力感充斥全身。
    她成功了！
    真的按照《天帝经》，开闢出了苦海！迈入了修行之路的第一步！
    而且，用时……从她开始尝试到成功，似乎……很短？绝对不到半个小时！
    这速度，是快是慢，她不知道，但哥哥留下的註解信息里，似乎隱隱透露出，这速度堪称惊世骇俗，多半与《天帝经》本身的逆天以及哥哥可能用某种手段帮她奠定了无上根基有关。
    她將那枚已经变得色泽稍微暗淡了一点的源石握在手里，感受著其中依然澎湃的生机，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老哥……果然没有骗我！都是真的！这功法是真的！这修炼是真的！这力量……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