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天才学霸?呵,不过是脚下螻蚁! 第75章 必须赶紧逃!

第75章 必须赶紧逃!

    下课后,苏皓连饭都没有吃,火速冲回到寢室书桌前,直接掏出了他的笔记本。
    “第一百七十八次演算。开始。”
    这个世界上,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数学家,对於世界级难度的猜想,往往都抱有一种病態的执念。
    就像飞蛾扑火般,这是一种深入骨髓、完全无法抗拒的作死本能。
    但如果此时此刻,任何一个真正懂行且在乎苏皓生死的人,看到他现在的状態...
    一定会尖叫著扑上来拼死阻拦,哪怕把他绑起来也在所不惜!
    因为,对於一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天才而言,过早地將大脑的算力,投入到这种吞噬了无数天才的歷史级深渊中...
    无异於在火药桶上跳踢踏舞,纯纯的玩火自焚!
    看看歷史就知道了。
    曾经,保罗·沃尔夫斯凯尔,將一生心血倾注於攻克费马大定理,却至死未能完成闭环。
    他甚至在弥留之际带著无尽的不甘立下遗愿,將自己的全副身家悬赏给未来能够跨过这道天堑的人。
    这是何等的意难平!
    路易·德·布兰奇则是被“黎曼猜想的幽灵”活生生抽乾了心血的典型受害者。
    三十余年的苦熬,换来的是精神的极度內耗与崩溃,如同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最终彻底淡出了主流数学界的视线。
    四色定理,同样是曾引得无数天才数学家折戟沉沙、將大好青春埋葬在其中的学术百慕达。
    儘管这道题后来通过计算机暴力穷举的方式,得到了一个在真正数学家眼里“不够优雅”、甚至有些丑陋的解答。
    但它好歹在学术界已被官方强行归入了“已解决”的序列。
    作为一个前途无可限量,隨时能把同龄人碾成渣的学术新星,苏皓在理智上,毫无理由去死磕这种曾埋葬过无数先烈骨骸的绝地!
    沙沙……沙沙……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铅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疯狂摩擦的声音。
    但在苏皓的思维字典里,从来就不存在“知难而退”这个指令。
    没有任何高大上的理由。
    仅仅只因为,这是他拥有自主意识以来,遭遇的第一座標著“未解决”界碑的万丈高山!
    他必须征服它,哪怕粉身碎骨!
    在此之前,苏皓在这道地狱级的题目上其实已经陷得太深、太久了。
    他对整个迷宫的拓扑结构简直了如指掌:
    哪里是绝对撞得头破血流的死胡同,哪组方程註定会推导向无穷大的崩溃深渊。
    出於人类思维趋利避害的本能,他在列算式时,会下意识地像躲避地雷一样,绕开所有已知的“死局高墙”。
    然而,隨著推导层级不断下探,那些绕不开的理论壁垒变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庞大,直到化作嘆息之墙。
    这就是长久以来,死死锁住苏皓大脑算力的核心死结!
    但在今晚,在进行到第一百七十八次试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突兀地跳上了他的神经中枢!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顶级数学直觉,发出了极其强烈的警告信號!
    『等等……』苏皓停下了笔,瞳孔剧烈收缩。
    『这条一直以来被我判定为死路的路径,真的非绕开不可吗?
    如果引入另一种底层的降维工具,来强行处理掉它呢?』
    犹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彻底劈开了混沌的脑海。
    白天,刘芷云在讲台上,在黑板前那句冷酷的话语,此刻如黄钟大吕般在苏皓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题目拋出的条件参数,未必全都要调用。
    相反,非必要的偽条件必须在第一步就予以切除!】
    这本是极为基础的常识,但在这一刻,刘芷云的这句犹如当头棒喝的点拨,却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它精准地切开了苏皓长久以来因为“避险惯性”而形成的厚重信息茧房。
    在茧房破裂的瞬间,一条崭新的、位於另一个维度的通途,在他眼前缓缓铺开!
    沙沙沙沙沙——!
    苏皓手中的铅笔突然像有了生命一般,改变了切入角度,笔锋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指那片曾被他视作绝对禁区的死亡领域。
    他的右手在密布著极限符號和矩阵方程的草稿纸上疯狂游走,力透纸背。
    在那安静到甚至有些粘稠的空气中,苏皓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专注力,进行著这场孤注一掷的绝命突围!
    沙沙沙……
    隨著最后一行公式跃然纸上。
    最终的底牌,依然没有被彻底翻开。
    但这与往日那一百七十七次绝望的碰壁,有著天差地別!
    以前,他就像是一个在无垠黑暗荒原上迷路的人,徒劳地用脚印画著一个又一个的同心圆;
    而现在,他的笔尖正沿著一条確切存在的地下暗河,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一步步逼近隱藏在沙漠最深处的那口清冽泉眼!
    那堵横亘在苏皓面前长达数年之久、曾让无数天才饮恨的嘆息之墙。
    在今夜,在他那双燃著烈焰的眼眸中,生平第一次。
    裂开了一道透著真理之光的刺眼缝隙!
    ...
    “到底还要多久呢……”
    也许是明天,一觉醒来灵光乍现;
    也许是明年,在无数次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
    运气不好的话,或许要耗费更漫长的时间,甚至搭上整个青春。
    “呃啊——”
    苏皓仰起头,从胸腔里挤出一声长嘆,用力伸了个懒腰。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铅笔头上那只贱兮兮的小黄鸭上。
    “可达鸭,你也挺期待的吧?”
    苏皓伸出食指,轻轻弹了一下鸭子圆滚滚的脑袋,喃喃自语,
    “说不定哪天,就需要你把全部的算力都压上去了。
    但在那之前乖乖待著,別来折磨我。”
    或许是环境变化带来的多巴胺波动与压力,导致他必须“释放可达鸭”的放风时间变得越来越短。
    如果不赶紧找个口子把这股算力宣泄出去,恐慌症绝对会当场发作教他做人。
    所以,他最近活得像个拆弹专家一样小心翼翼。
    “这种走钢丝的状態,到底还能撑多久啊……”
    苏皓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只要在一个绝对安稳的环境下,让“可达鸭”毫无顾忌地尽情狂飆演算,那股狂躁的衝动就能平息下来。
    苏皓曾因內心极度的不安,偷偷录下过自己失控时的状態。
    当他回看视频时,画面里那个如同被恶鬼附身、双眼通红、嘴角疯魔般呢喃著公式的身影,让他自己都觉得十分陌生甚至毛骨悚然。
    这种黑歷史,打死他也不愿被外人察觉。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找到一个既能安抚可达鸭,又能让自己守住底线的两全之策。
    他仿佛在潜意识里抓到了什么头绪,却又像水中的倒影,始终摸不透具体的办法。
    ……
    第二天一大早,又到了该跑步锻炼的时间。
    长时间的脑力劳动让他的身体机能亮起了红灯,再不活动一下,神经系统就要抗议了。
    苏皓动作利落,迅速换上运动服,走出了宿舍。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他琢磨著每天绕著操场跑太无聊,不如换条路线跑跑,探探校园的其他角落。
    穿过宿舍区边缘,沿著林荫小道一路慢跑,周遭的氛围开始悄然改变。
    空气中甚至隱隱飘散著松节油和咖啡的香气。
    苏皓放慢了脚步,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新奇地打量著从没来过的艺术学院。
    他不禁暗想,原来这所以严苛著称的学校里,竟然还有这么漂亮、这么花里胡哨的地方。
    微风拂过,宽阔的草坪上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先锋雕塑。
    有造型抽象狂奔的金属流线构造,有透著几分诡异的巨大真人比例木雕,还有在阳光穿透下,在草地上折射出迷离斑斕光影的彩色玻璃艺术装置。
    再往前跑了一段路,他看到路边的长椅上坐著几个正在专注画素描的学生。
    他们的手边凌乱地散落著画笔、调色盘里的顏料和削得尖尖的铅笔,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种不受拘束的鬆弛感。
    苏皓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规整得毫无褶皱的运动服,总觉得自己的画风跟这里那种自由散漫的空气格格不入,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要穿过这片区域。
    就在这时,前方一片小广场上,出现了一群正在进行管弦乐排练的学生。
    似乎是排练才刚刚起步,毫无默契可言,原本该水乳交融的和弦此刻乱作一团。
    苏皓的胸腔里突然猛地一沉,感到一阵莫名的气喘,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双手撑著膝盖。
    嘎——哐——当——
    长號、小提琴、定音鼓……各种乐器发出的声音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粗暴碰撞,音轨支离破碎,群魔乱舞。
    那毫无秩序、完全不在调上的音符,在苏皓那颗被数学逻辑精细武装过的大脑中...
    宛如一把把生锈的锯条,正在丧心病狂地来回刮擦著他的听觉神经!
    砰咚、砰咚。
    心臟仿佛被重锤敲击,开始在胸腔里疯狂加速。
    苏皓猛地一个踉蹌,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仿佛在瞬间发生了可怕的倾斜,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如海啸般袭来。
    “糟了……”他暗道一声不妙,咬紧了牙关。
    偏偏在周围全是人的这种地方发作?
    直到这一刻,剧烈的警报声才在他的脑海中拉响。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因为一直死磕四色定理,大脑的弦一直紧绷著,完全没有留出时间让“可达鸭”释放那积压已久的算力。
    现在的“可达鸭”就像个被关在狭小笼子里不断被噪音刺激的狂躁暴龙!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適,踉踉蹌蹌地向前挪动脚步。
    必须赶紧逃!
    逃离这片製造精神污染的噪音源!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