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砰!
夏华大学数学系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刘芷云坐在办公椅上,正毫无形象地用拳头捶著面前那张办公桌!
她今年不过三十五六岁,放在普遍禿头的中老年学界里,年轻得简直像个异类。
但在“组合数学与设计理论”领域,这位姑奶奶是真正独步天下的大佬。
凭藉组合设计理论拿到博士学位后,她又靠著对有限域上组合结构的研究成果,在国际学界声名大噪。
在密码学与统计学领域,她论文引用量更是一骑绝尘。
据传闻,她是下一届菲尔兹奖呼声最高的几位候选人之一。
这样的学界泰斗,今年竟然自降身价,出任了cmo初赛的出题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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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仅仅是为了做点公益或者心血来潮!
对她而言,能够一次性网罗全国最顶尖数学天才的机会,实在太过罕见。
她在那份试卷里,埋下了一个考验直觉、数字敏感度以及绝对逻辑能力的隱秘加试。
希望能借著初赛试卷,筛选出能在她的专业领域,展现出恐怖嗅觉的顶级人才。
只要有人能完成那份答卷,並在极端的高压下,看透答案选项里隱藏的信息……
可是现在……全毁了!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是谁毁了老娘的心血之作啊?!”
刘芷云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头髮凌乱得像个疯婆子。
缩在办公室角落里的助教,嚇得魂飞魄散,像只鵪鶉一样缩成一团,狠狠打了个哆嗦。
就在十分钟前,正是他接到了那通关於“修改答案”的通知电话。
“教、教授!我都说了那真不是我的错啊!那是数学学会那帮人决定的!”
助教声音都劈叉了,带著哭腔疯狂摆手。
“那帮脑子里塞满腐朽观念的老古董!那当初就別求著交给我负责啊!”
刘芷云胸膛剧烈起伏著,由於极度的愤怒,她呼吸的节奏已经完全紊乱。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高高举起,然后“砰”的一声重重砸下,零件碎了一地,
“凭什么跪著求我出题,又自作主张改我的东西?!”
助教看了一眼粉碎的电话,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委屈道:
“委员会那边也解释了,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每个选项作为正確答案的次数绝对均等,肯定会有那种投机取巧的学生靠数选项个数去蒙题。
所以他们为了防作弊,至少得改动一个选项的答案。”
说到这里,助教深吸了一口气,也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而且,说句实话……教授,谁能看出来啊?
在那种地狱级难度的120分钟里,大家在考场上忙著解那些变態题目,脑细胞都要烧乾了。
谁的脑神经能强悍到在涂答题卡的时候,还能察觉到选项序列里藏著一个特定的拉丁方阵排列?
打一开始,就不可能有人光凭看几个选项数字,就能联想到您那层大气层外的境界啊!”
这一刻,助教的大脑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个深刻的社会学命题:
“为什么顶尖数学家都不太正常”?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相关性?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个极其正常的普通人,所以研究才迟迟得不到认可?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看来想在这行混出名堂,真得先把自己逼疯才行吗?
“万一有呢?”刘芷云幽幽地盯著他。
“啊?”助教愣住了。
刘芷云停止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头髮下,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与痛苦。
“万一……真有能看出来的学生,他该有多崩溃?”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仿佛身临其境地感受著那种信仰被撕裂的痛楚,
“顺理成章、完美无瑕的逻辑推导,这道题的答案绝对是1,但在那张被强行篡改的答题卡上,为了迎合可笑的『防作弊机制』,选项却变成了5!
你能懂那种眼睁睁看著完美的数学对称性被狗屎一样的现实碾碎的痛苦吗?
你能懂我不得不亲手毁掉优美艺术品的煎熬吗?!”
『我不懂!
我才不懂那种鬼东西!
正常人谁会因为单选题答案不是个对称图形而痛不欲生啊!』
助教在內心疯狂咆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可能有的,绝对没有。我敢用我这辈子的学术生涯打赌。”
助教的语气无比篤定,
“现在的学生天天就被关在门里疯狂刷题,他们早已经被训练成了无情的解题机器。
脑子里只有分数,哪会有这种吃饱了撑的閒情逸致……”
助教並非信口开河。他本人就是cmo出身,当年甚至是一路杀进复赛的顶尖做题家。
光是夏华大学里,当年过了初赛的妖孽就一抓一大把。
虽然教授对当今中学生抱有如此虚幻的高估,但他敢用常识断言:
在那种考场环境下,这种事发生的概率为零!
“是……这样吗?”
面对助教斩钉截铁的否定,那股支撑著刘芷云的执念似乎也鬆动了,她略显颓然地退让了一步。
『可是,如果真有设计理论的天赋,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啊?
那些数字的起伏,就像五线谱上的音符一样清晰……』
这是她在脑海中代入了自己的视角。
如果是她坐在考场上,就算闭著眼睛也能闻出那套试卷里散发的迷人规律!
“对,绝对不可能。万一真有这种神仙!”
助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信誓旦旦地补充道,
“教授您直接把他招进我们系。
不用您开口,我立刻把桌子擦乾净,每天端茶倒水,直接拿他当祖宗供著!”
“唔……”刘芷云摸了摸下巴,“不过话又说回来……”
“您说。”
“要是真有人把那个排列全填对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全填对?!那怎么可能?!”
在第25题的答案被数学学会强行改成选项5的那一刻,教授最初构思的那个完美的“拉丁方阵”出现的概率,就已经在数学意义上无限趋近於零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这种变態天才,能把难度最变態的第23题和第4题都答对,他又怎么可能在相对简单的最后一道题上栽跟头?
结果现在,教授居然期盼有人能填对那个方阵?
『那不就等於……在看透了正確答案之后,为了那个隱藏的阵列,必须得毫不犹豫地、故意去选一个错的答案?!』
臥槽!
那他妈是闹鬼了吧!
哪个脑残会拿国家级竞赛的前途来玩这种变態的艺术填字游戏啊?!
“会有的。”刘芷云的眼神变得深邃,语气中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孤傲,
“这世上,存在著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助教顿时急了,脸都涨红了:
“教授您又损我!
想当年我在海淀区也是响噹噹的一名天才学霸好吗?
我妈別提多为我骄傲了……
要是让她老人家知道我在实验室里天天受这种智商霸凌的待遇,非当场哭出来不可!”
“所以说,你干嘛非要想不开来读博呢。
去转行当个码农,或者去金融做个量化,对你这种凡人来说多好。”
助教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著抱怨起来。
明明是因为痴迷於密码学那种在乱码中寻找神跡的快感,才拼了命考进这里深造,结果却天天被指著鼻子说没天赋……
但这有什么办法呢?
抬头看看教授那一长串学术成果,他又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跪得心服口服。
其实助教心里门儿清,自己之所以还能在这个实验室里厚著脸皮苟延残喘,纯粹是因为这几年,压根就没有哪怕一个正常学生能入得了这位姑奶奶的法眼!
难道,这就是她今年非要破例,亲自去出cmo考题的真正原因?!
哧溜。
终於发泄完情绪的刘芷云,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黑咖啡,豪迈地抿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却浇不灭她眼底那簇希冀的火苗。
『唉,真希望这个无趣的世界里,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啊。』
起初,她確实对破坏了自己完美排列设计的数学学会一肚子火,恨不得把他们的办公室给炸了。
但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在混沌的数学模型中,变数往往意味著奇蹟的诞生。
如果在这种题目被强行污染的情况下,还能有人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残存的秩序...
並为了那份极致的数学之美,以近乎献祭的方式在答题卡上强行画出一个完整的拉丁方阵……
那这个人,绝对不仅是个天才,更是个跟她一样,为了数学之美可以无视世俗一切规则的疯子!
......
考场外。
隨著清脆的交卷铃声响起,苏皓夹在人群中,一脸轻鬆地走了出来。
周围全是对答案对到鬼哭狼嚎、抓头髮捶胸口的崩溃考生。
唯独苏皓,双手插兜,那閒庭信步的模样,活像是个刚在公园里遛完鸟的大爷。
『反正过初赛线是绰绰有余了。』
对苏皓来说,內心的平静与审美的愉悦,远比那个粗俗的“满分”头衔重要得多。
他最终交上去的那份答题卡,呈现出了一种毫无瑕疵、对称到极致的优雅形態。
至於为了维持这种完美的序列,苏皓在最后一道题,故意填错一个选项……
对他而言,不过是掸去了一粒落在艺术品上的灰尘,根本无足轻重。
“苏皓!”
街道对面,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宇轩靠在一辆流线型的豪华跑车旁,那拉风的造型与周围挤满电动车和老头乐的街道格格不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正笑著朝苏皓挥了挥手。
“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苏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快步跑了过去。
“今天不是初赛的大日子嘛,我特意来看看你,我跟你爸说了,我代他来接你。”
沈宇轩替他拉开了那扇极具科幻感的车门。
“上车吧。”
似乎是第一次坐这种级別的豪车,苏皓坐进副驾驶,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车內奢华的內饰。
轰——!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的低吼。
考虑到副驾上坐著的是个国宝级大脑,沈宇轩极其克制地,儘可能平稳地踩下了油门。
“考得怎么样?那种卷子,对你来说应该跟做加减法一样简单吧?”
沈宇轩目视前方,装作隨口一问。
其实他心里对考试结果好奇得要命!
这也是他今天为什么要长途跋涉过来,主动揽下这个接送任务的根本原因。
苏皓的数学天赋,那是毋庸置疑的天才级別!
但这小子平时做事极度缺乏常人的功利心,总不按套路出牌。
就像个手握核弹却用来炸鱼的熊孩子,简直让人操碎了心!
第19章 为什么顶尖数学家都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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