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传播什么“合气修真”是不够的，作为一个骗子，凯恩深切地意识到，构成美利坚的核心基底是——宗教。
    这两个字几乎容纳了一个现代人所能获得的一切，权势、地位、名望、金钱、物质。
    这就是美利坚的底层代码。
    想要真正高效率利用，得把代码魔改。
    於是，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浮现。
    凯恩刚才问过，这女人来自圣公会，较为“开放”，可以说是完美的测试对象。
    凯恩需要观察，她听闻这个故事后会作何感想。
    “这……这……这……”凯伦彻底懵了，脸上是深切的疑惑，乃至於有些迷茫，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正在她脑海中诞生。
    或许，也预示著“世界观的重构”，一切好像都变了。
    “这不可能。”凯伦咬著牙，连忙摇头，选择拒绝。
    不等凯恩回应，她立刻抓著女儿的胳膊，让她站直：“不要再吵了。”
    这位母亲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
    接著她起身，拉著女儿上楼，接著便听到“砰”的关门声，她將女儿锁在了房间里。
    “你的圣灵有哪些证据？除了这些……修真方法。”凯伦皱著眉头道。
    “当然有。”凯恩早有准备，直接拿出手机。
    “这是我在获得圣灵前后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標差別很大，我从一个身体状態不佳的濒死之人，变得格外健康，这些做不了假，医疗中心也有体检备份。”凯恩將手机拿给她看。
    凯伦接过手机，仔细对照看了几眼，接著立刻抬手捂嘴。
    “上帝啊，上帝啊，我……”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呼吸愈发沉重，异常紧张。
    “你需要喝杯水吗？”凯恩观察她的异常反应，关切询问。
    “呃，当然。”她显得手足无措，快步走回厨房，拿起水杯，接了一杯自来水，咕嘟嘟喝完，水滴沿著她的嘴角，下巴，脖子一路滑落，直至打湿文胸。
    “这应该称呼为神跡？我不知道……”她抱著头，喋喋不休地说著什么。
    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焕发生机？凯伦曾经当过护士，后来才作为家庭主妇，她能看懂那份报告，除非是更高力量的干涉，不然这种事无法发生，这就是奇蹟。
    在英文里，奇蹟本来的含义就更偏向於神跡，是神的干涉。
    但是另一方面，这一切又过於离谱，以至於她不敢短时间內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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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祂还对你说了什么，你刚才提到了四位天尊，都是什么来著。”凯伦快步走回来，掏出手机，准备记录。
    “祂说了太多太多，不过祂特意叮嘱，人间的羔羊被偽经迷惑，践行救赎，某种意义上是种误读，真正需要做的，是去偽存真，只有完成了这件事，才能成为不朽，祂平等地爱著每一个人，而去偽存真的方式，对每一个人都是適用的，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不朽。”
    “真的吗？”凯伦下意识低声道。
    “当然，祂还能欺骗你吗？”凯恩反问。
    “当然不会……我只是，那我们是不是该將这个消息，即刻告诉更多迷失方向的人？让他们也回归正途？”凯伦紧张地问，她有点语无伦次。
    “当然，这就是我们需要做的，也是祂降下圣灵的根本目的，让异端迷途知返，不过如今的世界，已经被异端占据，为了完成使命，我们只得步步为营，先告知那些更聪慧，更有灵性的人。”
    “出於安全需要，没有我的首肯，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些事。”凯恩提醒。
    他可不想盯上，这要是被保守的福音派或者五旬节派听见，自己必定“自杀”。
    “我知道了。”凯伦点点头，盯著凯恩：“那你应该需要帮助，你现在只是一个教练。”
    废话，我不需要帮助的话，费劲巴拉跟你说这些作甚？
    “没错，所以，我需要你的加入。”
    “我嘛？”凯伦表现出犹豫，只感觉到疯狂。
    “谢谢你的肯定，但我只是个无用的主妇，你应该选择一个更加有行动力的人。”她下意识地回绝。
    “你確定要拒绝祂的感召？”凯恩的语气瞬间严肃了许多。
    “我只是……”她陷入犹豫，几十年来身边人的教导几乎成了思想钢印——自己绝对不能拒绝上帝，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感觉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凯恩再度清了清嗓子：“作为第一个知晓真相的凡人，你对於祂的虔诚都会被我牢记，作为回报，未来等时机成熟，你便是最核心的女修真者，率领其他人，成为最大的宠儿，你的一切问题都都会被解决，你的一切苦难都將消失，这是我对你的恩赐。”
    凯伦盯著凯恩看了许久许久，似乎想从他的外表中，找到某种特殊之处，但她失败了。
    最后，凯伦在他的眼神中找到了些许不寻常之物——一种独特的平静，一种其他人身上很难寻觅到的气质，很抽象，也很细微，甚至不能確定一定就有，但是凯伦还是感觉到了。
    深吸一口气，她用极度轻微的语气小心翼翼道：“那我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你有多少存款？”凯恩不假思索地问。
    “你需要钱？”凯伦愣了一下。
    “我当然不需要，但为了践行祂布下的使命，必然会產生开销。我需要了解你的真实经济情况。”凯恩道。
    “我得看看。”凯伦解锁手机翻开起来。
    “这个月，前夫给的赡养费还剩下三千多，他每个月会给我三万五千美元，作为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和维持我婚前生活水平的开销。”凯伦匯报。
    我靠，给这么多？
    “另外一个孩子多大了？”
    “刚上高中，是个男孩，今年十六。”
    “你多大了？你前夫呢？”
    “我三十五岁，我前夫……快六十岁了。”她哂笑：“我跟他结婚12年了，三个月前刚刚离婚。”
    凯恩懂了，这是个转正又离婚的。
    “你前夫是做什么的？”
    “心臟外科医生。”
    ？？？？？
    这么一看，一个月才给三万五，那反而不多了。
    “方便说下离婚原因吗？”
    “他……”凯伦耸耸肩：“有了新欢唄，我不比当初了，但总有刚毕业的漂亮护士，这么多年，我都视而不见，现在我想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对他好，对我也好。”
    “理解。”
    本来就是一个贪图美色，一个贪图钱財，利益交换完毕，便一拍两散。
    “我承认我当初是看上了他的收入，但我也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我拿到这套房子理所应当，他在外面还有好几套房子，没离婚的时候，他就给別的女人花钱，比给我的都多，这些就不算了，离婚的时候，我甚至还能拿到他一半的收入，他派人和我交涉，我也放弃了。”凯伦接著敘述。
    五十多岁的心外科主治医生，在美国一年一两百万收入很轻，换言之凯伦抚养费少要了最少一倍。
    “如果你需要比较多的钱……我可以跟他索要，反正他也会知情。”凯伦提醒。
    她人还怪好哩。
    现在有两个选项摆在眼前。
    一个是直接干票大的，另一个则是可持续竭泽而渔。
    “目前不需要。”凯恩选择后者，本来就需要长远发展，而这女人也適合长期奉纳，何乐而不为。
    “那你平日还要去其他太太家里教授坦特罗吗？”凯伦这时问。
    “大部分时间不需要了，完成使命才最重要，我的个人事业可以放弃。”凯恩道。
    实际上是知道並非每个太太都像是凯伦这样，自己需要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几个优质攻坚对象上。
    “那你怎么支付帐单？”凯伦感受到了凯恩的崇高无私奉献精神。
    “我对於物质並没有很高的要求，你奉养我就足够。”凯恩立刻提议。
    “我吗？”凯伦再度愣住。
    “你不愿意？”
    “我只是怕照顾不周，两个孩子加上我自身，抚养费本来就剩下的不多……这样好了，我再问他要一些。”凯伦生怕凯恩误会，当即打定主意。
    钱不是她挣的，但是奉养所得到的荣耀是自己的，空手套白狼，她当然不心疼。
    就看这位前夫接受不接受了。
    当著凯恩的面，她开始给前夫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