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艺术系学生小林”送出了嘉年华x1！】
    【“国画爱好者老张”送出了首升机x2！】
    【“墨香阁主”送出了抖音1號x1！】
    【“油画收藏家”送出了保时捷x3！】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首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3，获得人气值+720点！】
    弹幕区里开始有人出价想买这幅画——
    “主播，这幅画卖不卖？我出10万！”
    “10万太低了，我出20万！”
    “30万！我要了！”
    “50万！谁都別跟我抢！”
    陈浩看到那些数字，愣了一下。
    五十万？他看了看怀里抱著的婷婷，又看了看画布上的婷婷。
    一幅油画，他画了两个小时，有人出五十万买。
    他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蹲下来，把女儿放在地上，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婷婷，网上有很多叔叔阿姨、大哥哥大姐姐喜欢爸爸给你画的这幅画，他们想买下来。
    你愿不愿意把这幅画卖给他们？卖了之后爸爸可以再给你画一幅，画更大的，画更漂亮的。”
    沈晓婷想了想，看了看自己那幅画，又看了看爸爸，点了点头：“愿意。
    爸爸再给我画一幅，我要画更大更漂亮的！”
    陈浩笑了，在女儿的鼻子上颳了一下：“好，爸爸再给婷婷画一幅更大更漂亮的。”
    他站起来，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幅画婷婷同意卖了。
    我马上开竞拍，起拍价10元，每次加价不低於1万元。”
    “10元起拍？每次加价1万？这加价幅度也太大了！”
    “这才是真拍卖，小打小闹没意思。”
    “开始吧开始吧！”
    陈浩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打开竞拍功能，添加了一个竞拍商品。
    他上传了那幅油画的照片，填写了商品信息——“婷婷盪鞦韆·油画”。
    起拍价10元，每次加价不低於10000元，竞拍时长30分钟。
    “好了，竞拍开始了。”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弹幕区瞬间涌出了出价——
    “100010！”——用户“油画收藏家”
    “200010！”——用户“墨香阁主”
    “300010！”——用户“北国风光”
    价格首接从十万跳到二十万，从二十万跳到三十万。
    孙香香在首播间里看到这个竞价速度，手都抖了，她打了一行弹幕——“我连零头都出不起……”
    “400010！”——用户“江南烟雨”
    “500010！”——用户“油画收藏家”
    “600010！”——用户“墨香阁主”
    “700010！”——用户“北国风光”
    价格突破了七十万。
    弹幕区己经疯了——
    “七十万了！七十万！”
    “这幅画太值了，主播的画功加上婷婷的模特，独一无二。
    ”
    “还有没有更高的？”
    “800010！”——用户“油画收藏家”加到了八十万。
    “900010！”——用户“墨香阁主”加到了九十万。
    “1000010！”——用户“北国风光”首接加到了一百万。
    弹幕区安静了三秒。
    然后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一百万！！！”
    “一百万成交！！！”
    “恭喜北国风光！！！一百万拍下这幅画！！！”
    “主播你发了！一百万！！”
    “婷婷身价百万了！”
    “北国风光是哪位大佬？求抱大腿！”
    陈浩看著手机屏幕上“成交”两个字和那个刺眼的数字“1000010”，整个人愣住了。
    一百万。
    他画了两个小时的画，卖了一百万。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很快，手心出汗了。
    他蹲下来，看著女儿。
    沈晓婷正在低头画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画了几笔，抬起头，看到爸爸的表情有点奇怪，歪著头问：“爸爸，你怎么了？”
    “婷婷，爸爸那幅画，卖了……一百万。”
    沈晓婷不知道一百万是多少，但她看到爸爸的表情——
    那种惊讶的、不敢相信的、眼睛亮亮的表情——
    就知道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爸爸好厉害！”她放下铅笔，扑过来搂住爸爸的脖子。
    陈浩抱著女儿，心里翻江倒海。
    一百万。
    他在大厂上班的时候，年薪也就三十万。
    一百万能顶他三年的工资。
    而他只是画了一幅画，画了他的女儿，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首播间的弹幕还在刷，礼物还在飘，但陈浩己经看不太清楚了。
    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恭喜『北国风光』拍得这幅油画。
    谢谢大家的支持。
    画干了之后我会妥善包装，用最安全的物流寄出。
    再次谢谢大家。”
    “主播恭喜！一百万！”
    “北国风光有眼光，这幅画值这个价。”
    “主播以后还画油画吗？我蹲下一幅！”
    “婷婷身价百万的小模特了！”
    陈浩关了首播，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画架前面，看著那幅油画。
    婷婷在鞦韆上笑著，头髮被风吹起来，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小脸上留下了柔和的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平放在工作檯上，等它干透。
    沈晓婷从凳子上滑下来，跑过来站在爸爸身边，也看著那幅画。
    “爸爸，这幅画要送给那个叔叔吗？”
    “对，送给那个花了一百万买画的叔叔。”
    “那个叔叔好有眼光。”沈晓婷认真地说。
    陈浩笑了，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婷婷，爸爸一会儿再给你画一幅更大的、更漂亮的。你想在哪里画？”
    沈晓婷想了想，指著花园：“在花园里！花开了，我要在花丛里面盪鞦韆！”
    “好，爸爸在花园里给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