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的手没有停，凿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榫头上，声音很稳。
    他头也没抬，说了一句：“有没有人买，不劳三叔操心。”
    陈振华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哼了一声，端著茶杯站在旁边，没有走，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看著陈浩干活。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陈振华，弹幕区直接炸了——
    “又是这个三叔？他怎么又来了？”
    “上次阴阳怪气说主播的房子，这次又来阴阳怪气主播的木马。”
    “『能有人买吗？我看悬』——这话说得真酸。”
    “他就是嫉妒主播，看主播过得好了心里不平衡。”
    “主播別理他，当他是空气。”
    “这种人最討厌了，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別人好。”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但不是给陈振华的，是给陈浩的安慰和支持——
    【“木工爱好者老李”送出了墨镜x5！】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比心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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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浩没有理会陈振华，继续做第五个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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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马腿的榫头凿好，装进马身的卯眼里，用锤子轻轻敲紧。
    然后装上马头、马鞍、轮子，用砂纸打磨了一遍，最后刷上木蜡油。
    第五个木马也做好了。
    他把五个木马並排放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五个棕色的木马，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每一个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沈晓婷站在木马旁边，数了数：“一、二、三、四、五！爸爸，五个都做好了！”
    “对，五个都做好了。”
    陈浩拿出手机，给快递小哥打了个电话：“师傅，可以过来了，五个木马做好了。”
    打完电话不到十分钟，一辆麵包车停在了老房子门口。
    快递小哥穿著蓝色的工装，从车上跳下来，打开后备箱，拿出几个纸箱和一卷气泡膜。
    “陈老板，还是五个？”
    “对，五个。”
    陈浩开始打包。
    他先在木马上裹了一层气泡膜，把每一个凸起的部分都包好，然后用胶带固定。
    包好之后放进纸箱里，四周塞满气泡膜和废报纸，防止运输过程中晃动。
    最后用胶带把纸箱封好，贴上快递单。
    沈晓婷在旁边帮忙递气泡膜和胶带，小手不够长，就踮起脚尖往箱子里塞。
    陈浩接过她递过来的气泡膜，摸了摸她的头：“婷婷真能干。”
    【叮！完成木马打包，神级木工经验值+112点！】
    五个纸箱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门口。
    快递小哥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搬上车，关上车门，跟陈浩確认了一下数量，然后开著车走了。
    陈振华站在旁边，端著茶杯，全程看著。
    他看到快递小哥把五个纸箱搬上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以为陈浩做的木马没人买，但快递小哥来收件了，五个木马全部打包发走了，这说明確实有人买了，而且买了五个。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陈浩没有看他，转身走到工作檯旁边，开始收拾工具。
    沈晓婷跑过来，仰著头问：“爸爸，今天的木马都卖完了吗？”
    “都卖完了。”
    “那我们明天还做吗？”
    “做，明天还有五个订单。”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五个木马全部被快递小哥拉走，弹幕区一片欢呼——
    “五个全部发走了！三叔的脸都绿了！”
    “哈哈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了！”
    “主播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好產品不愁卖。”
    “婷婷帮了大忙，小木匠今天功劳大大的。”
    “主播快点上架今天的五个木马！我要抢！”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今天的五个木马已经发走了。
    现在上架明天的五个，还是限量五个。”
    “来了来了！”
    “抢！”
    “我抢到了！第三个！”
    “我也抢到了！第五个！”
    “又没了？我就看了一眼手机就没了？”
    “主播你每天能不能多做几个？五个真不够抢啊。”
    陈浩用意念回復——“纯手工，一天五个已经是极限了。质量第一，数量第二。谢谢大家理解。”
    陈振华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陈浩的抖音店铺页面。
    他之前关注了陈浩的帐號，刚才亲眼看到陈浩上架了五个木马，心里冷笑了一声——
    谁会花399买这个？
    肯定卖不出去。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
    商品状態——已售罄。
    他又刷新了一下。
    还是已售罄。
    他连续刷新了五六次，每次都是已售罄。
    五个木马，上架不到一分钟，全部被抢光了。
    陈振华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铁青。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里，端著茶杯，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浩和婷婷——
    陈浩正在收拾工具，婷婷蹲在旁边帮他捡地上的螺丝。
    阳光照在父女俩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狠狠灌了一口茶，茶早就凉了，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浩收拾好工具，把工作檯擦乾净，然后蹲下来，对女儿说：
    “婷婷，今天的木马做完了。走，去奶奶家吃午饭。”
    “好！”沈晓婷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把手伸给爸爸。
    陈浩关了直播，牵起女儿的手，走出院子，沿著村道走向小卖部。
    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晓婷一边走一边蹦蹦跳跳，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儿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爸爸，明天我们还做木马吗？”
    “做，明天再做五个。”
    “那我明天还帮你！”
    “好，婷婷明天还帮爸爸。”
    沈晓婷笑了，用力握了握爸爸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陈浩看著女儿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