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又飘起一波礼物——
    【“航空工程师老周”送出了直升机x2！】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嘉年华x1！】
    【“育儿专家王老师”送出了保时捷x1！】
    【收到打赏：直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1，获得人气值+240点！】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今天直播就到这，吃饭去了，晚上可能不开播，大家明天见。”
    “好的主播！明天见！”
    “婷婷拜拜！小可爱晚上好好吃饭！”
    “期待明天的直播！”
    陈浩关闭了直播，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从孟美玲手里接过女儿，一只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拎起小方桌和工具袋。
    “妈，走吧，回去吃饭。”
    三个人沿著村道往村口走。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手里还攥著那只纸飞机，不捨得扔掉。
    孟美玲走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儿子和孙女，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回到小卖部，陈炳忠已经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边了。
    他的右臂还缠著纱布，但气色比下午好了很多。
    桌上摆著四个菜——红烧鱼、辣椒炒肉、清炒豆角、西红柿蛋汤，还有一大碗米饭。
    “回来了？”陈炳忠看了儿子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飞机上，“什么东西？”
    “婷婷折的纸飞机。”陈浩把女儿放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
    陈炳忠接过纸飞机看了看，翻来覆去地瞅了两遍，没看出什么特別的地方。
    他把它放在桌上，端起饭碗：“吃饭吃饭。”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
    沈晓婷今天胃口特別好，自己拿著小兔子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小心地把刺挑出来——
    虽然挑得不太乾净，但她很认真，每根小刺都要看半天才放进嘴里。
    陈浩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爸，妈，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孟美玲问。
    “老房子的厨房今天弄完了。
    我打算以后早上在老房子自己做早饭，不过来吃了。
    午饭和晚饭还过来吃。”
    陈炳忠嚼著饭，含含糊糊地说：“行，你爱在哪吃在哪吃。
    反正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
    孟美玲想了想，问：“早饭你做什么？能做好吗？”
    陈浩笑了笑：“妈，你忘了我做的菜了？早饭更简单，煮个粥，蒸个包子，煎个鸡蛋，没什么难的。”
    孟美玲想起儿子前几天做的那桌菜，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婷婷呢？早饭跟你一起吃？”她问。
    “对，婷婷跟我一起吃。”陈浩看了一眼女儿，
    “婷婷，明天早上爸爸给你煮粥，再煎一个荷包蛋，好不好？”
    “好！”沈晓婷用力点头，“爸爸做的什么都好吃。”
    陈炳忠哼了一声：“拍马屁。”
    沈晓婷歪著头看爷爷：“爷爷，什么叫拍马屁？”
    陈炳忠被噎了一下，端著碗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美玲在旁边笑出了声，陈浩也笑了，沈晓婷虽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也跟著咯咯笑了起来。
    吃完饭，陈浩帮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牵著女儿的手走出小卖部。
    “婷婷，跟爷爷奶奶再见。”
    “爷爷奶奶再见！”沈晓婷朝屋里挥了挥手。
    “早点睡！”孟美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父女俩沿著村道走回老房子。
    天已经完全黑了，村子里很安静，远处有几声狗叫，近处有虫子在草丛里鸣叫。
    老房子院子里的灯还没开，黑漆漆的。
    陈浩摸黑找到门口的开关，“啪”的一声，院子里的led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亮了整个院子。
    他刚走进堂屋，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沈梦瑶，微信视频通话。
    他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头髮披在肩上，皮肤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白得发光。
    她的眼睛还是很亮，但眼下的青黑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嘴唇的顏色也偏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加完班的样子。
    “沈梦瑶。”陈浩叫了她的名字。
    “陈浩。”她顿了一下，“婷婷呢？”
    “在旁边。”陈浩把手机递给女儿，“婷婷，妈妈打来的。”
    沈晓婷双手接过手机，捧在面前，小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妈妈！”
    沈梦瑶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陈浩注意到了。
    “婷婷，今天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沈晓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妈妈，今天爸爸教我折了一种纸飞机，特別厉害！能飞一百多米！”
    沈梦瑶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以前教婷婷折过纸飞机，飞得最好的一次大概飞了十几米，能飞二十米就算超常发挥了。
    一百多米？
    她觉得婷婷可能是在夸张，小孩子嘛，对数字没有概念。
    “一百多米？真的吗？”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信，但没有直接说出来。
    “真的！妈妈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飞给你看！”沈晓婷十分激动，急於向妈妈证明。
    陈浩在旁边听到了，走过来微笑著对女儿说：“婷婷，院子里宽敞，你到院子里飞，妈妈在手机里能看到。”
    “好！”沈晓婷举著手机跑到了院子里。
    陈浩跟在她后面，伸手打开了院子里的灯——
    院墙上装了两盏led投光灯，一左一右，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沈晓婷把手机递给爸爸，让爸爸帮她拿著。
    陈浩接过手机，把后置摄像头对著女儿。
    屏幕里的沈梦瑶能看到院子的全景——水泥地面，白色的院墙，还有站在院子中间的婷婷。
    沈晓婷从口袋里掏出她一直攥著的那只纸飞机，检查了一下机翼有没有变形。
    她走到院子的一头，找了一个合適的起点，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用力把纸飞机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