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婷站在起点后面，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学爸爸的样子，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向后扬起，然后用力往前甩。
    纸飞机从她手里飞出去，速度没有爸爸那么快，姿態也没有爸爸那么稳——
    它飞出去之后左右晃了两下，然后调整了过来，沿著一条弧线向前滑行。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它在四十二米左右的位置落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又往前滑了一小段。
    “爸爸！飞了好远！”沈晓婷兴奋地跳了起来，转身看著爸爸，小脸上满是惊喜。
    陈浩笑了，拿起捲尺，从起点走到纸飞机落地的位置，把尺子拉直。
    “四十四点五米。”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个数字，弹幕区又炸了——
    “四十四点五米？！婷婷第一次折就能飞这么远？”
    “我折了二十年的纸飞机，最远也就飞三十米，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
    “这个纸飞机的设计是真的牛，三岁小孩折出来都能飞四十多米。”
    “中小学生纸飞机比赛的冠军成绩也就四十米左右，婷婷这个成绩可以去参加比赛了。”
    “关键是主播只教了一遍，婷婷就学会了，而且折出来的飞机飞行性能这么好。”
    “婷婷好聪明！不光长得可爱，动手能力也强！”
    “虎父无犬女啊，爸爸厉害，女儿也厉害。”
    屏幕上又开始飘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直升机x1！】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嘉年华x1！】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抖音1號x1！】
    【收到打赏：直升机x1，获得人气值+599点！】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沈晓婷跑过去把纸飞机捡回来，跑到爸爸身边，仰著头问：“爸爸，我折的纸飞机能飞四十四米？”
    “对，四十四点五米。比爸爸小时候折的飞得远多了。”
    沈晓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两个小酒窝若隱若现。
    她又跑到起点，把纸飞机扔了一次，这次飞了四十一米。
    第三次扔，飞了四十六米。
    她越扔越起劲，每次扔完都跑过去捡回来，再跑回起点，乐此不疲。
    陈浩站在旁边看著女儿在村道上跑来跑去，小辫子一甩一甩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他没有催她回去干活，也没有叫她停下来休息。
    他就那样站著，看著女儿跑、跳、笑、喊，手里拿著她亲手摺的纸飞机，一次又一次地扔向远方。
    每一次纸飞机落地，她都要回头看他一眼，喊一声“爸爸你看”，然后跑过去捡起来，再跑回来。
    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小脸蛋红扑扑的，但她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陈浩走到小方桌旁边，把剩下的a4纸收起来，又把捲尺收好。
    他没有著急去干厨房的收尾活——那个活什么时候都能干，但女儿现在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沈晓婷又扔了一次纸飞机，这次飞得特別远，她兴奋地跑过去捡起来，转身朝爸爸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
    “爸爸！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对！越来越厉害了！”陈浩蹲下来，张开双臂，等著女儿扑进他怀里。
    沈晓婷跑过来，一头扎进爸爸怀里，把纸飞机举到他面前：
    “爸爸你看，这个飞机还是好的，没有坏！我折得很结实！”
    陈浩接过纸飞机，看了看——
    机身稍微有点变形，机翼的摺痕有些鬆了，但整体结构还是完整的。
    他用手轻轻捏了捏，把变形的地方修正了一下，然后递还给女儿。
    “婷婷折的飞机，当然结实。”
    沈晓婷把纸飞机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像捧著一件宝贝。
    她低头看了看飞机，又抬头看了看爸爸，突然说了一句：“爸爸，我想把这个飞机给妈妈看。”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等妈妈下次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你给她看。”
    “嗯！”沈晓婷用力点了点头，
    “我要告诉妈妈，爸爸教我的纸飞机可以飞好远好远，比妈妈教我的飞得远多了！”
    陈浩笑出了声：“妈妈听到会伤心的。”
    沈晓婷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就告诉妈妈，妈妈教的飞机也很好，但是爸爸教的飞机飞得更远。”
    “行，就这么说。”
    陈浩站起来，牵著女儿的手，走回院子里。
    他看了一眼厨房——水龙头还没装，置物架还没固定，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活。
    他又看了看女儿——她还捧著纸飞机，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额头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婷婷，爸爸先去把厨房的活干完，你在这里玩一会儿，好不好？”
    “好！”
    沈晓婷乖巧地点了点头，跑到院子外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来，把纸飞机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抚平机翼上的摺痕。
    陈浩走进厨房，拿起工具，开始安装水龙头和置物架。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做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院子外面的女儿——
    她坐在凳子上，一会儿把纸飞机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一会儿用手捏捏机翼，一会儿站起来试著扔一下，扔了两三米就接住，怕把飞机摔坏了。
    他笑了一下，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