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陈浩头也没抬，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得像冰。
    陈振华被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陈浩继续施针。
    他在孔最穴之后，又在列缺穴和合谷穴各刺了一针——
    列缺穴在手太阴肺经上，合谷穴在手阳明大肠经上，两经相表里，配合使用可以加强止血效果。
    他的手法很稳，每一针的刺入角度、深度、捻转次数都精確到位，没有一丝犹豫。
    【叮！完成针灸止血操作，神级医术经验值+143点！】
    沈晓婷站在旁边，小手攥著爸爸的裤腿，眼睛盯著爷爷手臂上的伤口。
    她看到爸爸在爷爷的手臂上扎了几根金针，小脸上满是不解和紧张，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因为她相信爸爸。
    陈炳忠坐在凳子上，看著儿子在自己手臂上扎针。
    他感觉伤口附近有一种麻麻的、热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动，把伤口周围的肌肉收紧、收紧……
    四十秒。
    陈浩看了一眼父亲手臂上的伤口——血流的速明显减慢了，之前一直在往外渗的血，现在变成了缓慢的渗出，几乎要停了。
    五十秒。
    伤口边缘的渗血完全停止了。
    翻开的皮肉边缘不再有新鲜的血液涌出来，只有一些残留的血跡在伤口表面，已经开始凝固了。
    五十五秒。
    陈浩用乾净的纱布轻轻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跡——没有再渗出来。
    伤口乾乾净净的，只有一条裂开的皮肉，但一滴血都没有了。
    沈晓婷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爸爸！爷爷不流血了！”
    陈炳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伤口確实不流血了。
    刚才还血流不止的那个口子，现在安安静静的，边缘的皮肤顏色也从鲜红色变成了淡粉色。
    他抬起头看著儿子，嘴巴张开，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播间的观眾也看到了——
    “停了？！真的停了？！”
    “不到一分钟！真的止血了！”
    “臥槽！！！主播你真的会医术！！！”
    “我学中医的，孔最穴、列缺穴、合谷穴，確实是止血的配穴，主播的穴位选得非常准。”
    “但是针灸止血能达到这个效果，至少得十几年的功底啊，主播才多大？”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信了。主播做饭、搞装修、搞水电、做家具、针灸，样样都行。”
    “这个金针也很讲究，看著不是普通的针灸针，应该是特製的。”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嘉年华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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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振华站在旁边，茶杯端在手里，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看著陈炳忠手臂上那根金针，看著那个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
    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色——
    有不甘，有嫉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当眾打脸的尷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地说，声音很小，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沈晓婷鬆开攥著爸爸裤腿的手，跑到爷爷身边，踮起脚尖看了看爷爷的手臂，
    確认没有流血了，然后转过身，仰著头看著陈浩，小脸上满是崇拜和骄傲。
    “爸爸好厉害！”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院子里迴荡，
    “爸爸什么都会！爸爸会做房子，会做家具，会做饭，还会治病！爸爸是最厉害的！”
    陈炳忠坐在凳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金针，又抬头看了看儿子。
    他的眼眶有点红，嘴唇抖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阿浩，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哑。
    “在外面学的。”陈浩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父亲的伤口——
    止血效果很好，伤口周围的皮肤顏色正常，没有发紫发黑，说明血液循环没有受到影响。
    他用镊子把金针一根一根地拔出来，用酒精棉片擦拭乾净，放回盒子里。
    “爸，回去之后再清洗消毒，然后包扎一下就行了。
    伤口不深，不用缝针，养几天就能好。”
    陈炳忠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振华——
    陈振华还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茶杯端在手里，不知道是端著还是放下。
    “走吧，回去。”陈炳忠说，没有看陈振华第二眼。
    陈浩把金针盒子收好，放进工具袋里。
    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一只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拎起工具袋。
    “婷婷，走了，回家。”
    “嗯！”沈晓婷搂住爸爸的脖子，小脑袋靠在爸爸的肩膀上，眼睛看著还站在院子里的陈振华，小声说了一句，
    “爸爸，我不喜欢那个三爷爷。他说话好难听。”
    陈浩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不喜欢就不用理他。”
    他抱著女儿，跟著父亲，走出了院子。
    陈振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手里端著茶杯，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看著陈浩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陈炳忠留下的血跡，又抬头看了看这个焕然一新的房子——
    雪白的墙，崭新的窗，平整的地面，亮堂堂的厨房。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窝在老家当咸鱼就废了”
    “你一个写代码的懂什么医术”
    “拿几根针出来是要给你爸缝衣服吗”——
    每一句话现在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自己脸上。
    他狠狠灌了一口凉茶，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