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炳忠递过来一条湿毛巾：“擦擦汗。”
    陈浩接过来擦了擦脸和脖子，毛巾立刻变成了灰色。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剩下的半瓶从头顶浇下来，激灵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
    “爸，今天差不多了，这些废瓦片和废木料明天再处理。”
    “行。”陈炳忠点了点头，看著儿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
    “你小时候，连个椅子都修不好。”
    陈浩笑了：“那是小时候。”
    陈炳忠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收拾地上的工具。
    第二天一早，陈浩又来到了老房子。
    陈炳忠也跟来了，还是那身打扮，还是那个保温杯。
    沈晓婷自然也来了，戴著小口罩，抱著兔子，坐在院子外面的一个小凳子上——
    那是孟美玲专门给她拿的，红色的塑料小凳子，她坐在上面，两只脚刚好踩在地上。
    陈浩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处理昨天拆下来的废料。
    那些破碎的瓦片、腐烂的木板、虫蛀的木樑，堆在房子侧面的一棵大树下面，像一座小山。
    他用铁锹把碎瓦片铲进一辆借来的手推车里，推到村子后面一个废弃的土坑里倒掉。
    来回跑了六趟，才把所有的碎瓦片和碎木板清完。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5。】
    清完废料之后，他开始架构新的房梁。
    新的主梁是一根直径二十五公分的樟子松，长度四米二，是他昨天专门挑的——
    纹理通直，没有节疤，含水率在12%左右，是木结构的最佳材料。
    【叮！神级木工技能触发——材料选择：樟子松，纹理通直，无缺陷，含水率12.3%，適合做主梁。】
    他用捲尺测量了两边山墙凹槽的位置和深度，在主樑上做好標记。
    然后用刨子把主梁两端刨成合適的形状，正好能卡进凹槽里。
    刨花一片一片地捲起来，落在地上，散发出松木特有的清香。
    沈晓婷坐在小凳子上，看著爸爸刨木头，刨花从刨子里卷出来，像一朵朵木头的花。
    她觉得很好玩，站起来走到爸爸身边，蹲下来捡了一片刨花，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闻了闻。
    “爸爸，这个好香。”
    “香吧？这是松木的味道。”陈浩放下刨子，把主梁扛起来，走到堂屋里面。
    他爬上梯子，把主梁的一端架在山墙的凹槽里，然后挪动梯子，把另一端也架上去。
    主梁稳稳地卡在凹槽里，纹丝不动。
    【叮！完成主梁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87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6。】
    然后是檁条。
    六根檁条，每根三米长，架在主梁和山墙之间。
    他用水平尺一根一根地校准水平，確保每根檁条都在同一个平面上。
    然后用电钻打孔，用长螺栓固定。
    【叮！完成檁条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56点！】
    【叮！完成檁条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43点！】
    【叮！完成檁条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68点！】
    陈炳忠在下面帮忙递工具、递材料，偶尔扶著梯子。
    他看著儿子站在梯子上，用电钻打孔、拧螺栓、校准水平，动作乾脆利落，每一步都不需要思考，像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木工。
    “阿浩，你这个电钻用得挺溜啊。”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练过。”陈浩头也没回。
    接下来是椽子。
    他把椽子一根一根地钉在檁条上，间距三十公分，用钢钉固定。
    他左手扶著椽子，右手挥动锤子，“篤篤篤”三下，一根椽子就钉好了，又快又稳，每一锤都敲在钉帽的正中心，没有一锤敲偏过。
    【叮！完成椽子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32点！】
    【叮！完成椽子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椽子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45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7。】
    沈晓婷站在下面，仰著头看著爸爸在屋顶上忙活，小脸上满是崇拜。
    她每看到爸爸钉好一根椽子，就喊一声“爸爸好厉害”，声音清脆响亮，像一只小黄鸝。
    陈炳忠也在下面看著，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佩服。
    他干了大半辈子农活，修修补补的事情没少做，但他知道，这种屋顶架构的活，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他儿子不但干了，而且干得比专业的还好。
    椽子钉完之后，陈浩开始铺设新型环保瓦。
    这种瓦是他在县城订的，复合材料的，重量比传统瓦片轻一半，但强度和耐久性高出好几倍。
    瓦片的背面有一层隔热层，夏天能反射阳光，冬天能保持室內温度，而且安装起来特別方便——
    每片瓦的边缘都有卡扣，一片扣一片，不用钉子，直接扣在椽子上就行。
    他蹲在屋顶上，从屋檐开始，一片一片地铺。
    第一片瓦卡在第一根椽子上，第二片瓦的边缘卡进第一片瓦的卡槽里，轻轻一按，“咔噠”一声，就固定住了。
    他铺得很快，双手配合默契，左手拿瓦，右手按扣，一片接一片，节奏均匀，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手工活。
    【叮！完成新型环保瓦铺设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78点！】
    【叮！完成新型环保瓦铺设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65点！】
    【叮！完成新型环保瓦铺设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82点！】
    铺到屋顶中间的时候，陈炳忠在下面喊了一声：“阿浩，你下来喝口水！”
    “等铺完这一面再说！”陈浩回了一句，继续铺。
    他铺完了一面屋顶，从梯子上下来，接过父亲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他的t恤又湿透了，但他的呼吸还是很平稳，脸上也没有疲惫的神色。
    陈炳忠看著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这个体力，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好。”
    “锻炼出来的。”陈浩笑了一下，没有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