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笑了，拿了一条毛巾，沾了水，轻轻地擦著女儿的背、肩膀、手臂。
    沈晓婷坐在盆里，玩得不亦乐乎，两只小手不停地拍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陈浩的裤子和t恤都湿了一大片。
    “婷婷，別玩水了，好好洗。”他假装严肃地说。
    沈晓婷吐了吐舌头，乖乖地不动了。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了，用手指在水面上画圈圈，看著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爸爸，这个盆子好大，我可以在里面游泳。”她仰起小脸，认真地说。
    “你游一个给爸爸看看。”陈浩笑著说。
    沈晓婷真的趴下来，四肢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水花溅得满天飞，陈浩被溅了一脸水，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晓婷看到爸爸笑了，也跟著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洗完澡，陈浩用一条大毛巾把女儿裹住，抱到床上。
    他从粉色行李箱里翻出女儿的睡衣——还是那件印著小兔子的粉色套装——帮她穿上。
    沈晓婷坐在床上，头髮湿漉漉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萌。
    “爸爸，你快去洗澡，我等你。”她抱著毛绒兔子，乖乖地躺下来。
    陈浩快速去洗了个澡——他就在院子里用冷水冲了一下，反正夏天不冷，而且他体质强化之后，对冷热的適应能力也强了很多。
    三分钟搞定，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服，回到房间。
    沈晓婷果然没有睡，她躺在床上，抱著兔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
    听到陈浩进来的脚步声，她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爸爸，你洗好了？”
    “洗好了。”陈浩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橘黄色的灯光在房间里瀰漫开来，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顏色。
    他躺到床上，侧过身，把女儿搂进怀里。
    沈晓婷自然而然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小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一只手抱著兔子，另一只手攥著他的衣领。
    “爸爸，唱歌。”她小声说。
    陈浩轻轻地拍著女儿的背，开始哼唱那首摇篮曲。
    神级嗓音的效果在安静的房间里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风声，又像是冬天里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催眠的魔力。
    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有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地、无声地流淌过整个房间。
    沈晓婷的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然后慢慢地闭上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身子完全放鬆下来，攥著爸爸衣领的手指也慢慢地鬆开了。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做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陈浩又哼了一会儿，確认女儿已经睡熟了，才停下来。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人儿——睫毛长长的，脸蛋圆圆的，嘴唇粉粉的，呼吸细细的。
    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陈浩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把手从她背上抽出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打开了直播平台的创作者后台，查看了一下这两天的收入明细。
    后台的数据很清楚——直播时长累计6小时42分钟，总观看人次3.2万，新增粉丝1.2万，目前总粉丝数1.5万。
    礼物收入，扣除平台抽成，还剩下1438元。
    再加上他置顶的那条文字下面有人给他刷了“赞”和“喜欢”，零零碎碎加起来大概有几十块。
    陈浩算了一下，这两天直播一共收入了大概一千五百块。
    一千五百块。
    两天。
    他以前在大厂当程式设计师，一天的工资大概是一千块出头，两天就是两千多。
    直播的收入虽然还没有超过他的工资，但他才开播两天，粉丝才一万五，就能有这个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等他粉丝多了，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上去了，收入肯定还会涨。
    他退出后台，又看了一眼粉丝数——15237。
    一天涨了一万多粉丝，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他放下手机，关掉檯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侧过身，把女儿重新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改造老房子。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情——
    清理杂草、拆除非承重墙、修补屋顶、粉刷墙面、铺地砖、做橱柜、做衣柜、装水电、做浴室……
    事情不少，但他有神级技能，有强化过的体质，还有系统的支持，他相信自己能搞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女儿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还有她自己身上那股奶香味。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闻著就让人觉得安心。
    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陈浩六点半就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沈晓婷还在睡，小脸埋在枕头里，头髮乱糟糟地散开，像一朵炸开的蒲公英。
    陈浩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下楼洗漱。
    孟美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看到儿子下来，指了指灶台上的粥和包子：“早饭在锅里，自己盛。”
    “妈，我吃了饭就去弄老房子。”陈浩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包子，站在灶台旁边吃。
    “你一个人行不行？”孟美玲还是不太放心。
    “行，你放心。”
    陈浩吃完早饭，上楼的时候沈晓婷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她的头髮乱得像鸟窝，左脸的睡痕红红的，嘴唇乾乾的，整个人看起来又懵又软。
    “婷婷醒了？来，爸爸帮你穿衣服，然后洗脸刷牙吃早饭。”
    “爸爸，我们今天去修房子吗？”沈晓婷一边让爸爸帮她穿衣服，一边问。
    “对，今天开始修老房子。婷婷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看看？”
    “要！”沈晓婷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
    陈浩帮女儿穿好衣服，带她下楼洗漱、吃早饭。
    吃完之后，他从屋里拿出了昨天买的工具——锤子、锯子、铲子、镰刀、捲尺、水平尺，满满地摆了一地。
    他把需要用到的工具放进一个帆布工具袋里，斜挎在肩上，然后从屋里拿了一个儿童口罩给女儿戴上。
    “婷婷，老房子那边灰大，戴上口罩。”
    沈晓婷乖乖地让爸爸帮她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