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把建材的清单核对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然后问店主：“这些总共多少钱？”
    店主拿著计算器按了一通：
    “木材两千三，水泥砂石一千八，瓷砖三千六，涂料一千一，五金件一千四，总共一万零两百。我给你抹个零，一万吧。”
    “行。”陈浩点了点头，
    “我先付三千定金，明天你把货送到枫树坪村，陈家门口。剩下的货到付清。”
    “枫树坪？”店主在本子上记下了地址，“行，明天上午我安排车送过去。”
    陈浩付了定金，拿了一张收据，然后牵著女儿走出了建材店。
    他没有上车，而是带著女儿走到隔壁的一家五金工具店。
    工具店的面积不大，但东西很全——
    墙上掛满了锤子、扳手、螺丝刀、钳子、锯子、刨子、水平尺、捲尺，
    地上摆著电钻、电锯、电锤、角磨机、切割机，
    货架上放著砂纸、钉子、螺丝、膨胀螺栓、钻头、锯片。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著老花镜，正在修一把电钻。
    看到陈浩进来，摘下眼镜站起来。
    “老板，要买工具。”陈浩说。
    “隨便看看，需要什么跟我说。”
    陈浩走到工具墙前面，开始挑选。
    他的目光在墙上扫了一遍，然后伸手拿了一把羊角锤，掂了掂重量，看了看锤头和手柄的连接处，放进了购物篮里。
    又拿了一把橡胶锤，掂了掂，放进篮子。
    然后是一把木工刨子，他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刨刀的刃口，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又放回去换了一把。
    【叮！神级木工技能触发——工具鑑別：羊角锤重心合適，锤头热处理到位；木工刨刀刃口角度偏大，需重新研磨。】
    他挑了大概二十分钟，篮子里装满了各种手动工具——
    锤子、扳手、螺丝刀套装、钳子、锯子、水平尺、捲尺、墨斗、角尺、腻子刀、抹泥刀、瓷砖切割刀、橡皮锤、凿子、刨子。
    然后他又走到电动工具区，挑了一台电锤、一台电锯、一台角磨机、一台手持切割机、一台电刨子。
    每一样他都拿起来试了试手感，听了听运转的声音，检查了碳刷和电源线。
    【叮！神级电工技能触发——电动工具鑑別：电锤衝击机构正常，碳刷磨损程度低，可长期使用。】
    “老板，这些一共多少钱？”陈浩指了指满满一篮子的手动工具和地上的电动工具。
    店主走过来，一件一件地清点，用计算器加了一遍：“手动工具一千二，电动工具三千六，总共四千八。”
    “能便宜点吗？”
    “最低四千五，不能再少了。”
    “行，四千五。”陈浩点了点头，
    “这些手动的我直接带走，电动的你们有没有新的、没拆封的？”
    “有，库房里有新的。”店主说。
    “那给我拿新的，这些样机我不要。”
    店主笑了一下，知道这是个懂行的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库房拿新货。
    陈浩在店里等了十分钟，店主把全新的电动工具拿了出来，原包装，没拆封。
    陈浩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付了钱，把手动工具和电动工具分批搬到了车上。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座脚下也放了两袋工具。
    沈晓婷坐在安全座椅上，脚底下放著两盒钉子，她低头看了看，伸出小脚趾碰了碰盒子，发出了“咔噠”一声，她觉得好玩，又碰了一下。
    “婷婷，別踢，小心盖子开了钉子掉出来。”
    陈浩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的举动，提醒了一句。
    沈晓婷立刻把脚收了回来，乖乖地放好，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陈浩笑了笑，发动车子，驶出了县城，沿著省道往回开。
    天已经黑了，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面，路两边的树影在灯光中向后掠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卖部门口的灯亮著，白色的节能灯把门口的水泥地照得特別白。
    陈浩把车停好，抱著女儿走进屋里。
    孟美玲正在堂屋里看电视，是一部农村题材的连续剧，声音开得不大。
    看到他们回来了，她站起来问：“买了什么？买了这么多？”
    “买了一些建材和工具，改造老房子用的。”陈浩把女儿放在地上，
    “婷婷，跟奶奶玩一会儿，爸爸去收拾一下房间。”
    “好。”沈晓婷乖巧地点头，跑到奶奶身边。
    陈浩上了二楼。
    他的臥室在楼梯右手边第一间，不大，大概十五平米。
    一张一米五的木床靠墙放著，床上铺著一条旧棉被，被套是孟美玲前几天刚洗过的，还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床边有一个衣柜，柜门有点歪了，关不严实。
    窗户是铝合金的，玻璃擦得还算乾净，窗台上放著一盆已经枯死的绿萝。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衣柜里的旧衣服拿出来叠好放在一边，擦了擦床头柜上的灰，换了一条乾净的床单。
    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落地扇，他试了一下，还能转，就是声音有点大。
    他正在铺床单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三个字——沈梦瑶。
    视频通话。
    陈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了。
    沈梦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著，能看到锁骨，头髮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皮肤还是那样白，白得发光，五官还是那样精致，精致到不真实。
    但陈浩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深邃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疲惫。
    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是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跡。
    她的嘴唇也比昨天见面的时候干了一些，没有涂口红，是天然的淡粉色，但显得有些苍白。
    陈浩心里揪了一下。
    她看起来很累。
    “餵。”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沈梦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的目光在屏幕里扫了一眼，然后问：“婷婷呢？”
    “在楼下，跟她奶奶看电视。
    你等一下，我去叫她。”陈浩拿著手机走出房间，下了楼。
    “婷婷，妈妈打电话来了。”他在楼梯上就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