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著，陈浩一边吃饭一边留意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的人气值——18927，距离两万只差一千出头了。
    他还没吃完碗里最后几口饭，屏幕上又飘过来几个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棒棒糖x2！】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墨镜x1！】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兔耳朵x1！】
    【收到打赏：棒棒糖x2，获得人气值+4点！】
    【收到打赏：墨镜x1，获得人气值+19点！】
    【收到打赏：兔耳朵x1，获得人气值+19点！】
    【当前人气值：19359。】
    弹幕区里观眾们还在討论陈浩要改造老房子的事——
    “主播你真的要自己改造老房子吗？”
    “一个程式设计师搞装修？我咋不太信呢。”
    “但是主播之前做饭也说自己没学过，结果做出来米其林水平。”
    “说不定主播真的是隱藏的全能型人才呢。”
    “期待期待！想看主播改造老房子！”
    “要是能把破房子改造成dream house，我就真的服了。”
    陈浩吃完了饭，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明天开始改造，今天先去买材料。”
    “买材料！主播能不能直播买材料？”
    “想看主播选建材！感觉会很专业！”
    “对！让我们看看主播到底懂不懂！”
    陈浩没有回覆，继续吃饭。
    他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在意念里打开了系统商城。
    商城的界面在他意识里展开，一排排的商品图標整齐地排列著。
    他直接翻到了“技能”分类，找到了三个他需要的技能——
    【神级瓦工（初级）：兑换需5000人气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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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掌握砌墙、抹灰、铺砖、贴瓷砖等瓦工全部基础技能，施工质量达到二十年老工匠水平。】
    【神级木工（初级）：兑换需5000人气值。
    说明：掌握木结构製作、门窗安装、柜体打造、地板铺设等木工全部基础技能，工艺精细度达到专业木匠水准。】
    【神级电工（初级）：兑换需5000人气值。
    说明：掌握电路布线、开关插座安装、灯具安装、简单电路维修等电工全部基础技能，安全规范符合国家標准。】
    三个技能加起来正好一万五千点人气值。
    他现在有一万九千多，兑换完之后还能剩下四千多。
    陈浩没有犹豫，在意念里依次点击了兑换。
    【叮！消耗5000人气值，兑换神级瓦工（初级）成功！】
    【技能已注入，宿主已掌握全部初级瓦工技能。当前瓦工水平：二十年老工匠。】
    【消耗5000人气值，兑换神级木工（初级）成功！】
    【技能已注入，宿主已掌握全部初级木工技能。当前木工水平：专业木匠。】
    【消耗5000人气值，兑换神级电工（初级）成功！】
    【技能已注入，宿主已掌握全部初级电工技能。当前电工水平：持证电工。】
    【剩余人气值：4147。】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了陈浩的脑海。
    不是那种生硬的、被强行灌输的感觉，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像是他本来就会的东西突然被唤醒了的体验。
    他能“看到”一面墙的砌筑过程——砖块怎么摆放，砂浆怎么调配，灰缝怎么控制，垂直度和水平度怎么校准。
    他能“看到”一张木桌的製作过程——木材怎么选，榫卯怎么开，刨子怎么推，砂纸怎么打磨。
    他能“看到”一套电路的布线过程——电线的规格怎么选，线管怎么铺设，接头怎么处理，地线和零线怎么区分。
    这些东西不是他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直接“知道”的，像是他做了二十年瓦工、干了十年木匠、当了五年电工一样，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骨子里，每一个操作都瞭然於胸。
    陈浩端著饭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万五千点人气值，换三门实打实的手艺，值了。
    “浩浩，笑什么呢？”孟美玲注意到儿子嘴角的笑容，“想什么好事呢？”
    “没什么，”陈浩收起笑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就是觉得这鱼挺新鲜的。”
    这时，沈晓婷已经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小肚子鼓鼓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抱著毛绒兔子，一副满足的小表情。
    孟美玲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她摇了摇头：“奶奶，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再吃一口，就一口。”孟美玲哄著她。
    沈晓婷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孟美玲把鱼肉餵进去，她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真的吃不下了。”
    孟美玲笑了笑，没有再勉强。
    她转头看著陈浩，又看了看陈炳忠，低声说了一句：
    “这孩子，胃口不大，但什么都吃，不挑食，好养活。”
    陈炳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吃他的第三碗饭。
    陈浩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天还很亮，南方的初夏，这个点太阳还没落山，至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天光。
    县城里的五金店和建材店这个点应该还开著，他记得镇上的建材市场一般六点半到七点才关门。
    “爸，妈，我去县城买点东西。”他站起来，把碗筷收拢了一下。
    “现在去？”孟美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都快五点半了，你去县城来回得一个小时，回来都天黑了。”
    “没事，我开得快一点。”陈浩说，“就是去买点建材和工具，明天开始弄老房子。”
    沈晓婷本来还在揉自己的小肚子，听到爸爸说要出门，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陈浩身边，仰著头看著他：
    “爸爸，我也要去！”
    陈浩低头看著女儿，犹豫了一下。
    去县城买东西，带著个三岁的小孩確实不太方便——要上下车、要搬东西、要在店里走来走去。
    但看著女儿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爸爸带你去。”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许乱跑。”
    “我乖乖的！”沈晓婷用力点头，两只小手搂住了爸爸的脖子。
    “浩浩，你带著孩子去，不方便吧？”孟美玲站起来，
    “要不婷婷留在家里，奶奶带你去村口转转？”
    沈晓婷把脸埋在爸爸的肩膀上，小手搂得更紧了，用行动表示了拒绝。
    “没事妈，我带她去。”陈浩说，“婷婷很乖，不会添乱的。”
    孟美玲见孙女不愿意留下，也不好勉强，只是叮嘱了一句：“那你们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
    陈浩抱著女儿走出堂屋，穿过小卖部的前厅，推开门，走到车边。
    他把后座车门拉开，把沈晓婷放进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沈晓婷乖乖地坐著，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看著爸爸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陈浩上了车，发动引擎，掛挡，倒车，掉头，沿著村口的土路开上了乡道。
    车子在乡道上开了几分钟，匯入了通往县城的省道。
    他看了一眼导航，距离县城建材市场二十三公里，开车大概二十五分钟。
    他一边开车一边，一边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大概是因为他在之前的直播里说了要去买材料，不少观眾都蹲在直播间等著。
    不到三十秒，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三百。
    “来了来了！主播去买材料了！”
    “这是在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女儿又坐在后面了，好乖啊。”
    “小可爱又抱著兔子，太萌了。”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去县城建材市场，买点材料和工具，明天开始改造老房子。”
    “期待期待！”
    “主播你真的会搞装修吗？”
    “我赌五毛钱主播是嘴强王者。”
    “楼上別急著下结论，主播做饭之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进了县城。
    县城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建材市场在城东，沿著主干道开过去，两边都是卖建材、五金、管材的店铺，招牌一个挨著一个，有些店门口还堆著成袋的水泥和成捆的钢筋。
    陈浩把车停在一家比较大的建材店门口的停车场里，熄了火，下车把女儿抱出来。
    沈晓婷被爸爸抱在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这里有她在京城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成堆的红砖、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材、一卷一卷的电线、一排一排的水龙头和灯具。
    “爸爸，这些是什么？”她指著一堆红砖问。
    “砖头，盖房子用的。”陈浩说。
    “哦。”沈晓婷点了点头，虽然她並不太明白砖头是怎么盖房子的，但她觉得这些红色的方块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