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高速收费站驶出来的时候，陈浩看了一眼导航。
    省道还有六十多公里，按照现在的速度，再开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枫树坪。
    “婷婷，”他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再开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老家了。”
    沈晓婷从安全座椅里抬起头，听到“老家”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她抱著毛绒兔子，小声问：“快到了吗？”
    “快了，很快了。”陈浩的声音放得很柔，
    “下了这个高速，再走一段省道，然后就到了。”
    沈晓婷点了点头，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没有再说话，但小脸上的期待是藏不住的。
    陈浩把车开上了省道。
    省道的路况比高速复杂得多——
    路面没有那么平整，偶尔会有坑洼和修补过的裂缝；
    车道变窄了，双向只有两车道，中间用黄色虚线隔开；
    大货车、农用车、电动车、摩托车、甚至行人都在这条路上混行，时不时还会从路边的小路口窜出来一辆车。
    不过对现在的陈浩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態很放鬆，但眼神很专注。
    前方一百米內每一辆车的位置、速度和行驶轨跡，他扫一眼就能全部掌握。
    他的右脚在油门和剎车之间切换得行云流水，每一次加速都平稳，每一次减速都柔和，每一次变道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一辆大货车在他前面慢吞吞地开著，排气管冒著黑烟，车速大概只有四十。
    陈浩没有急著超车，他先是观察了对向车道——
    两三百米內没有来车，然后又扫了一眼后视镜，確认后方没有车在快速接近。
    然后他打左转向灯，轻轻踩下油门，方向盘左打，车身流畅地切入对向车道，加速，超过大货车，打右转向灯，切回原车道。
    整个超车过程一气呵成，车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坐在后座的沈晓婷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顛簸。
    【叮！完成省道精准超车操作，神级车技经验值+156点！】
    陈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继续开。
    省道上的弯道很多，有些弯道又急又窄，视线被路边的树木和建筑物遮挡，看不到对向来车。
    陈浩每次进入弯道之前都会提前减速，把车速控制在一个既能保证安全又不会让女儿感到不適的范围內，
    然后以一条完美的弧线切过弯心，出弯的时候再平顺地加速。
    【叮！完成弯道精准操控，神级车技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复杂路况综合驾驶，神级车技经验值+143点！】
    【叮！完成减速带平稳通过，神级车技经验值+67点！】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每隔一两分钟就响一次，陈浩已经习惯了，索性不去管它。
    他的注意力在路面和女儿之间切换，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
    沈晓婷坐在安全座椅里，抱著兔子，小脸朝著车窗外看，表情比刚才放鬆了很多。
    窗外的风景从高速上的护栏和隔离带变成了农田、树林、小河和零零散散的房子，她觉得新鲜，眼睛一直没停过。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注意到了路况的变化。
    “主播下高速了？这是什么路，看著像国道？”
    “省道吧，双向两车道的那种。”
    “这路况好复杂啊，大货车好多。”
    “主播开车是真的稳，我坐我老公的车走这种路都晃得要死。”
    “浩哥这个车技是真的练过吧？每次变道都丝滑得不行。”
    “注意看他的超车时机，每次都是在对向车道完全空出来的时候才超，而且超车速度特別快，减少並行时间，这是专业车手的习惯。”
    陈浩用意念在直播间发了一条文字：“省道，再开一个多小时就到老家了。”
    “一个多小时！快了快了！”
    “期待主播的老家！”
    “女儿是不是也很期待？看她一直在看窗外。”
    “小可爱抱著兔子的样子太萌了，想偷回家。”
    陈浩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儿，心里暖暖的。
    他又用意念发了一条：“她很期待，一直在问还有多久到。”
    弹幕区里又是一片“啊啊啊啊好可爱”的刷屏。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神级车技经验值累积达標！】
    【神级车技等级提升：lv1 → lv2！】
    【新增技能模块：预判驾驶、极端路况应对、车辆状態感知。】
    【当前神级车技已升级至中级水平，宿主驾驶能力进一步提升。】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陈浩的脑海——
    不是那种生硬的、被强行塞进去的感觉，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像是他本来就会的东西突然被唤醒了的体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变广了，不只是眼前的路面和后视镜里的画面，而是整个三百六十度的空间——
    他能“感觉”到后方那辆车的司机正在走神，因为那辆车在车道里微微晃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前方那个路口可能会窜出来一辆电动车，因为路边停著的那辆货车挡住了视线，而货车的轮子旁边有一双脚在晃动；
    他能“感觉”到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力，能“感觉”到剎车片的温度，能“感觉”到发动机的转速和扭矩输出之间的微妙平衡。
    这些东西不是他用眼睛看到的、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感知”到的，像是他的身体和车子融为了一体，车子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放鬆下来。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確认她安全无恙，然后把注意力放回前方的路上。
    神级车技升到lv2之后，他在省道上开得更加从容了——
    每一个操作都提前预判，每一脚油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剎车都柔顺得像是在抚摸路面。
    直播间的观眾似乎也注意到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