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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胡才

    第94章 胡才
    安邑郡守府的正堂,四面漏风。虽已入春,但清晨的寒意依旧料峭,侵入肌骨。殿中那盆微弱的炭火,驱不散满室的清冷,仿佛正象徵著此刻摇摇欲坠的汉室朝廷。少年天子刘协端坐於勉强充作御座的旧榻上,面容沉静,唯有一双过於早慧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著殿下涇渭分明的群臣。
    覲见之礼甫毕,赵昱便上前一步,声音清朗而恭敬:“陛下,臣奉我主镇东將军刘使君之命,特来勤王。刘使君闻听圣驾播迁,日夜忧心,奈何徐州初定,强敌环伺,不能亲至,特遣臣与陈王殿下,率精锐两千,星夜前来,以充护卫。”
    他略作停顿,继续奏报:“此外,河內张太守心系陛下,知行在艰难,特委託臣等奏明,他已筹措粮草五千斛,正由河內民夫经軹关陘运往河东,不日即可抵达,以解陛下燃眉之急。”
    “粮草五千斛!”
    这几个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群臣中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在这饥饉连年的河东,金银珠玉皆是虚的,唯有粮食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是维持权力和军队的命脉。就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杨奉、韩暹,也不由得抬了抬眼皮。张杨此举,其支持东归的意图,已不言而喻。
    刘协的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动容,他微微前倾身体:“刘镇东远在徐州,竟能体恤朕躬至此,陈王叔亦不辞劳苦,晋阳侯(张杨)忠心可鑑————朕心————甚慰。”他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越,却又克制著不该有的激动。
    陈王刘宠此时亦出列,他年过四旬,身躯挺拔,带著久经沙场的武將威仪。他拱手,声音洪亮:“陛下,臣在陈国,接到陛下辗转发出的勤王詔书,寢食难安。汉室倾颓,正是宗亲效力之时。臣虽不才,愿率本部兵马,拱卫陛下,以待天时!”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將自己前来归结於纯粹的忠君勤王,至於观察局势:为自身谋求出路的私心,则被深深掩藏。
    太尉杨彪抓住这个时机,立即持笏出班,他的声音带著老臣特有的沉痛与执著:“陛下!陈王殿下与刘镇东忠义可嘉,此实乃天佑大汉!如今內有义士襄助,外有董车骑在洛阳接应,东归旧都,此正其时!岂有天子久困於边郡,使天下忠臣义士失望之理?”
    “太尉所言,老成谋国!”司徒赵温立刻声援,他环视眾人,“洛阳宗庙乃国之根本,宫室经董车骑修缮,已可驻蹕。只要陛下还於旧都,则天下景从,中兴可待!”
    “臣附议!”一向沉默的侍中种辑也站了出来,语气激动,“陛下,李傕、郭汜二贼互相攻伐,已无力西顾。此刻若不东归,更待何时?难道要等二贼缓过气来,或新的边患再生吗?”
    光禄勛邓泉也上前一步,声音沉稳:“陛下,东归非独为返旧都,更是为宣示皇权於天下。困守河东一隅,终非长久之计。”
    一时间,东归之声占据了朝堂上风。
    “够了!”
    一声粗暴的断喝打断了群臣的议论。只见胡才大步出列,他身材魁梧,脸上横肉虬结,毫不掩饰其戾气。他先是用凶狠的目光扫过杨彪、赵温等人,然后对著御座草草一拱手:“陛下!休要听这些老臣们空谈!”他差点说出“老匹夫”,硬生生忍住,“洛阳是好,可怎么去?李催、郭汜的败兵还在弘农一带像野狗一样乱窜!河东的各路好汉,也未必都买咱们的帐!从这里到洛阳,几百里路,山高水远,万一出了岔子,谁来担这个天大的干係?”
    他顿了顿,指著脚下,声音提高:“安邑怎么了?有我和李帅,还有杨、韩二位將军的几万兵马在,保陛下安安稳稳!我看,有些人就是见不得陛下安稳,非要折腾出点事来才甘心!”
    “胡將军!安邑岂是久居之地!”
    一个清瘦的身影突然出列,正是议郎董芬。他激动地指著胡才斥道:“尔等口口声声为陛下安危,实则不过是想將陛下困在此地,供尔等驱策!这与李傕、郭汜何异?陛下乃天下之主,非尔等之私器!”
    “董议郎慎言!”李乐立刻阴惻惻地开口,试图压制,“胡將军一心护驾,其志可嘉“”
    “你算个什么东西!”胡才被董芬指著鼻子骂,瞬间暴怒,尤其“与李傕、郭汜何异”一句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竟“鏘”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刀,跨步上前就要揪董芬的衣襟,“老子砍了你这条老狗!”
    “胡才!”
    “放肆!”
    数声惊呼同时响起。杨奉、韩暹脸色骤变,赵温等老臣又惊又怒,侍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
    电光石火间,离胡才最近的李乐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按住胡才持刀的手臂,压低声音厉喝:“胡兄!这是朝堂!陛下面前,岂容你动刀!”
    他这一按一喝,让暴怒的胡才动作一滯。李乐趁机转向御座,急声道:“陛下!胡將军性情刚烈,一时衝动,绝无犯上之意!只是董议郎言语辱及將士忠心,实令人心寒啊!”
    他这话看似请罪,实则將过错推给了董芬。
    惊魂未定的董芬在种辑等人护持下,犹自愤慨:“陛下!臣...臣只是据实而言!”
    一直冷眼旁观的韩暹此时冷哼一声,抱臂不语,態度不言自明。
    杨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內心的天平正在剧烈摇摆。
    留在河东的利益是显而易见的:这里是他的势力范围,地利熟悉,与地方豪强盘根错节,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一旦东归,进入河南尹,就要直面曹操、张扬乃至李傕残部的压力,他这支并州兵马能否继续掌握主导权,是个未知数。赵昱带来的几千斛粮草虽好,但毕竟是消耗品,远不如掌控一个稳固的地盘来得实在。
    然而,他內心深处,终究还与纯粹的土匪不同。他对汉室还保有一丝近乎本能的尊重,对御座上那个少年天子,也有著几分真实的怜悯。他也知道,长久困守河东,绝非出路,天子在手的政治资本会隨著时间流逝而贬值。更何况,陈王和徐州兵马的到来,是一个强烈的信號—关东诸侯,並未忘记天子。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奏对,精心斟酌过后道:“陛下,太尉、司徒忧心国本,其情可悯。李、胡二將军顾虑圣驾安危,亦是忠谨。东归之事,关乎国运,確需————周密筹划,確保万无一失。臣以为,当下可先加强与董车骑、曹充州的联络,探明沿途情势,待时机成熟,再行决断不迟。”
    一番滴水不漏的废话,核心只有一个字拖。
    刘协静静地看著这一切,他看到了杨奉的犹豫,看到了韩暹的冷漠,看到了胡才的蛮横,也看到了老臣们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绝望。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今“诸卿皆为国事,朕心知之。”少年的声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克制,日之议,暂且至此。退朝。”
    退朝的钟声响起,胡才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营中,心中的邪火无处发泄,一脚將挡路的马扎踹得飞了出去,木屑四溅。
    “杨奉、韩暹两个滑头!还有那群酸腐老朽,一心只想带著皇帝老儿跑路!他们跑了,我们兄弟在河东还算个屁!”他低吼著,像一头困兽。
    李乐跟了进来,脸色同样难看,但他更多是忧虑而非暴怒。“形势比人强啊,胡兄。
    陈王和徐州兵一来,那些老傢伙的腰杆都硬了。杨奉、韩暹的態度也暖昧不清,再这样下去,东归怕是迟早的事————”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把人带走?”胡才瞪著眼反问。
    李乐眼神游移,不敢与胡才对视,声音也低了几分:“或许————可以再请匈奴出面?
    上次去卑————还算守信。我们许他些好处,请他派兵到闻喜一带————不必动刀兵,只需摆出姿態,让安邑这边知道厉害————”他越说声音越小,末尾几乎成了囁嚅。
    胡才一听,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凶光一闪:“好!借力打力!不仅要来,还要把架势摆足!我亲自派人,让去卑多带点人来,看谁还敢废话!”
    李乐见胡才如此兴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总要小心些,莫要————莫要生出太多事端才好。”那语气,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毫无底气的自我安慰。
    然而,胡才和李乐都低估了匈奴內部的复杂。他们的使者带著厚礼和密信,確实找到了在并州北部游牧的右贤王去卑。去卑虽有意,但他刚刚协助汉廷击退李催,短期內不愿再次大规模南下。
    可是,这消息却被另一个人得知—左贤王须卜骨都侯·叱干。
    叱干是呼厨泉单于的侄子,年轻气盛,勇武过人且野心勃勃。他早就对去卑上次南下获得的丰厚战利品眼红不已,更视富庶的河东郡为嘴边肥肉。得知胡才的请求后,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天赐良机。
    他连夜求见呼厨泉单于,极力怂恿:“大单于!汉室衰微,內部爭斗不休,此乃长生天赐予我匈奴復兴之机!那胡才主动邀我南下,名正言顺。我们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兵不血刃地进入河东,占据要地。届时,进可窥视安邑,退可掳掠平阳诸县,所得人口、牲畜、財货,远胜在草原苦寒之地放牧!若让去卑独占了与南边贸易往来、获取赏赐的通道,他部落日益强盛,久而久之,只怕各部勇士之心,都要嚮往右贤王的帐幕了!
    呼厨泉被他说动,又见有胡才的“邀请”作为幌子,便点头应允,命叱干率领本部五千精锐骑兵,南下河东。
    叱干得了將令,狂喜不已。他根本不屑於做什么“驻防”的姿態,一过吕梁山,进入河东郡地界,便立刻露出了豺狼本性。
    五千匈奴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沿著汾水河谷直泻而下。他们根本不攻打有军队守卫的平阳、临汾等城池,而是如梳子般扫荡城外的乡野。铁蹄过处,村庄化为白地,仓廩被抢掠一空,来不及逃入城中的百姓,男子被杀戮,妇女被掳掠,孩童在啼哭中被掛在马鞍旁————
    汾水两岸,浓烟滚滚,哭喊震天。无数难民拖家带口,哭喊著向南逃往安邑方向。有关匈奴暴行的恐怖消息,通过驛马和逃难的士绅,比匈奴人的马蹄更快地传回了安邑。
    “祸国殃民!引狼入室!胡才罪该万死!”
    太尉杨彪的怒斥同样传到了李乐耳中。与胡才的恐慌和愤怒不同,李乐在得知匈奴真的南下並大肆劫掠后,內心充满了“果然如此”的后怕和巨大的悔恨。他独自在营帐中坐立难安,脸色苍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失控————”他喃喃自语,“胡才这个莽夫!还有我————我当时为何不坚决阻止他?”他现在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个看似聪明的“威慑”之计,在胡才的执行和匈奴的贪婪下,变成了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那沿途被焚毁的村庄、被屠戮的百姓,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本就不算坚定的良心。
    当胡才气急败坏地来找他,商量如何应对杨奉、韩暹的责难和朝臣的怒火时,李乐看著眼前这个即將沉没的“盟友”,心中已生出了强烈的疏离感和自保的念头。
    他沉重地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刻意的疏远和推卸:“胡兄,事已至此,我已无力回天。当初之计,本为自保,孰料————唉,你————你好自为之吧。”说罢,竟不再多言,仿佛要洗清自身一般,转身匆匆离去,留下了更加孤立无援、內心被恐惧和愤怒彻底吞噬的胡才。
    面对千夫所指,眾叛亲离,胡才这才彻底慌了神。他本意是借力施压,没想过会玩火自焚,酿成如此巨祸。杨奉、韩暹看他的眼神已冰冷如刀,安邑城內,他感觉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妈的!都想我死?老子偏不死!”他把心一横,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安邑容不下我,老子就去投奔叱干!有匈奴铁骑在手,看你们能奈我何!”
    当夜,胡才纠集了自己的嫡系部眾两千余人,趁著夜色,强行打开安邑北门,惶惶如丧家之犬,沿著难民逃来的相反方向,一路向北,去投奔那个被他亲手引来,如今已失控的豺狼——左贤王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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