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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第86章 奉迎

第86章 奉迎

    二月的兗州,寒风依旧凛冽,官道两旁的枯草上覆著一层薄霜。一支军容严整、规模近千人的队伍,正沉默而坚定地向西行进。队伍前方,是数百骑精锐骑兵,人人矫健,控马嫻熟,甲冑在晦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正是赵云麾下的核心——常山义从。中军簇拥著“赵”、“镇东”字大旗,以及代表徐州牧、镇东將军的旌节。外围则是军侯郭魁所领的数百余北海郡兵,虽为步卒,却步伐沉稳,队列齐整,无声地彰显著严明的纪律。
    行至陈留郡边界,早有斥候来报,前方有军马拦路。只见一员曹军大將率数百兵卒列阵於道旁,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道狰狞的伤疤自其左眼眼眶纵贯而下,那早已盲了的左眼令他仅存的右眼更显锐利,此刻正目光如电地扫视著这支突如其来的徐州军。此人正是曹操倚为臂膀、镇守东方门户的陈留太守夏侯惇。
    作为正使的赵昱持节策马而出,於马上拱手,朗声道:“前方可是陈留夏侯府君?在下广陵赵昱,奉徐州牧、镇东將军刘玄德公之命,持詔前往安邑覲见天子,护驾东归!既奉詔旨,自当速往,还请府君行个方便,放我等通行。”
    夏侯惇独眼微眯,目光在赵昱、赵云以及他们身后那支军队身上缓缓扫过。他心中念头急转:“文若此前再三建言,言奉迎天子乃『秉至公以服雄杰,扶弘义以致英俊』之策,贵在神速,须趁四方犹疑时一举而定。如今子廉兵阻於险,迁延日久,已是失却先机。这刘备远在徐州,竟也反应如此迅疾,遣来这般虎狼之师……他身为汉室宗亲、镇东將军,若让其率兵抵达驾前,这『奉迎』之功,岂非由我兗州独揽,变作与他人共分?届时主公在朝堂之上,必多掣肘!”
    他眼角余光扫过对方严整的军容,尤其是那数百静默无声、却煞气內蕴的骑兵,心中忌惮更深:“观其兵马,绝非易与之辈。赵文达之言,更是占尽大义名分,无懈可击。我若强行阻拦,非但师出无名,恐立时激起衝突,反误了主公大事……”
    瞬息之间,利害已权衡清楚。他面色沉静,压下心中波澜,侧身让开道路,沉声道:“刘镇东忠义之心,天下共鉴。既是奉詔勤王,末將岂敢阻拦。请!”
    “多谢府君。”赵昱在马上微微欠身,礼仪周全。
    待徐州军马迤邐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夏侯惇立刻迴转,对身旁亲信厉声吩咐:“速备快马,八百里加急,报予主公!就说刘备已遣广陵赵昱为使者,率一支千人之军西向安邑。观其部伍,绝非寻常仪仗,甲兵精良,行止有度,隱隱有征战之气!刘备於此际遣此等队伍前来,其意不言自明,恐欲爭奉迎之功,於大计不利,请主公务必早做决断!”
    徐州使团顺利过关,继续西行数十里,便於一处约定的隘口,与早已在此等候的两路人马匯合。
    一路,自然是陈王刘宠及其所率的千余陈国弩兵。刘宠亲自出迎,与赵昱、赵云、陈群相见,言辞恳切,礼仪周全。另一路,则是约三十余骑,风尘僕僕却行动矫健,正是奉纪清之命,日夜兼程从丹阳赶来的先遣营。
    就在刘宠与赵云等人寒暄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支刚刚抵达、沉默下马的先遣营。那些士卒虽满身尘土,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身上带著一股沙场老卒才有的悍勇之气,显然是从江东前线调来的真正精锐。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意虽然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这位坐拥强兵、雄踞陈国多年的王爷,內心远非表面那般简单。此前曹操兵锋直指陈国,他之所以隱忍退让,非是怯懦,实是深知独力难抗中原强梟。此番迎奉天子,对他而言是天赐良机,一个能在朝堂之上重塑威望、摆脱地方诸侯身份的阶梯。他故意將天子詔命及安邑动向透露给徐州,正是要借刘备之势,为自己增添一个强大的盟友,共同抗衡曹操的压力。然而,在他的內心深处,对刘备这等起身於行伍的“同僚”,实则存著一份源自宗室身份的疏离与比较之心。此刻看到刘备竟能从遥远的江东战场,迅速抽调如此精锐前来增援,他心中那份借力的欣慰,瞬间被更深的忌惮所取代。“这刘玄德,实力扩张竟如此之快,用兵调度更是如此果决……”一种既欲借力,又恐为其所制,更暗含竞爭的矛盾心態,在他心中激烈地交织著。
    “暂且同行吧。”刘宠於心中暗自思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至安邑之前,这刘备的兵马,终究是吾之臂助。至於日后……且看谁能更得圣心!”
    率领这支先遣营的,正是夏侯博与夏侯纂兄弟。这兄弟二人乃是譙县人,自家乡便仰慕刘备仁德。前番纪清前往陈国联络刘宠时,途中偶遇二人,一番交谈,见其兄弟皆驍勇果敢,且心向刘备,便將其招入麾下。他们自愿加入最为艰险的先遣营,此番更是主动请缨,担当此行的先锋耳目。
    至此,奉迎队伍已匯聚两千余人,声势愈壮。
    中军大帐內,火把噼啪作响。赵云、陈群、赵昱与夏侯兄弟见了礼。夏侯博將一路搜集的沿途情报呈上,同时郑重地取出了刘备与纪清的密信。
    时间倒回一个多月前,正月初,徐州下邳城。
    年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一封来自陈王刘宠的密信,被以最稳妥的方式送到了留守的治中从事刘政案头。信中,刘宠不仅告知了天子车驾漂泊於河东、下詔各方勤王奉迎的紧要情报,更以宗室长辈的口吻,极力劝说刘备应即刻起兵,与他联手共赴国难,匡扶社稷。
    这封信的內容让刘政心头一紧,立刻撞响了官署內的警钟,留守下邳的核心文武——张昭、陈群、糜竺、简雍、孙乾、国渊、赵昱、赵云、曹豹,迅速被召集到议事厅。
    “诸位,”刘政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將陈王刘宠的密信传阅,“此乃陈王殿下亲笔信!天子蒙尘,詔令四方,陈王邀我徐州共举义兵,奉迎圣驾!此乃天大的事,然主公远在丹阳,我等该如何应对,请诸位畅所欲言!”
    孙乾率先开口,他性格持重,面露忧色:“陈王相邀,天子有詔,於情於理,我徐州都不能坐视。然此事实在关係重大,牵一髮而动全身。是否应即刻以快马稟明主公,待主公决断更为稳妥?”
    国渊也点头附和:“公祐所言在理。况且,此行需经过兗州地界,曹孟德岂会坐视我军北上?若处置不当,恐引发衝突,届时非但不能勤王,反与曹孟德交恶,於我徐州大业不利。渊以为,当以谨慎为上。”
    简雍难得地收起了平日的不羈,却仍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道:“哟,这可是要去天子和公卿们跟前亮相了。咱们这群人,在州郡尚可称职,可到了那讲究『应对宜雅、礼度中仪』的地方,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打鼓。別到时候,咱们实心实意去勤王,反被那些清流名士挑出一堆『失仪』的毛病,功劳簿上没名字,弹劾奏章里倒占先了。依我看啊,这等『台阁故事』,是不是等主公回来亲自『咨度』更为稳妥?”
    此时,陈群肃然起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公祐、子尼、宪和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道。然,群以为,此事刻不容缓,必须即刻发兵!”
    他环视眾人:“诸君,迎奉天子,非为虚名,实乃秉大义以爭雄长之机!今曹操兗州已定,其麾下谋臣如荀文若者,必为其谋划『奉主上以从民望』之策!若使其抢先一步,將陛下置於许、洛之间,执天下牛耳,以詔令驱使我等。我徐州是奉命,还是违詔?奉命则权柄旁落,违詔则千夫所指!今日若不行险,他日必受制於人!”
    “陈王刘宠,宗室重臣,拥兵自重,其邀我共举,是欲借我徐州之力,共抗曹操之势。此正为我等介入中枢、分庭抗礼之良机!关键在於人选与方略,必须文武兼备,智勇足备,行事有度。我以为,可使赵云將军统兵护卫,以其忠勇沉稳,可保军事无虞;赵文达先生名重江淮,熟知礼仪,可为正使,与公卿周旋;群不才,愿附驥尾,参赞机宜,並立下军令状,必使此行功成而身退,不墮主公声威,不启无谓边衅!”
    陈群此言,条分缕析,將利害关係与战略机遇剖析得淋漓尽致,让原本持保留態度的孙乾、国渊也陷入了深思。
    此时,张昭神色凝重,却语气坚定地开口:“公祐、子尼、宪和所虑,皆是为公。然诸君须知,此等天赐良机,稍纵即逝!曹操既已平定兗州,其兵锋西向,意在何为?昭料其必为勤王!若待其先至安邑,独揽匡扶社稷之名,则天下望风者,皆以为曹公乃汉室首功之臣。届时,我徐州纵有百万甲兵,亦失大义名分,处处被动。岂不闻『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非为僭越,实为临机决断,为主公爭此先机!”
    会场一时安静下来,眾人都在权衡其中的利弊与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刘政身上。这位被刘备委以留守重任的治中从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同僚,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与信任。他深吸一口气,决然道:“诸公之言,皆有理据。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子布、长文之论,高瞻远瞩,直指要害!若因我等之迟疑而误此社稷大计,他日有何面目见主公?政意已决,独担此责!即刻以留守府名义,下令组建逢迎使团!子龙將军为主將,陈长文为军师,赵文达为正使!糜子仲负责后勤,孙公佑负责文书关防及与陈王联络,国子尼整备军需,简宪和协调情报探查。五日內,必须誓师出发!同时,以八百里加急,將此事原委及我等决策,飞报丹阳主公处!”
    五日后,一支千余人的精干队伍誓师西进。与此同时,携带详细决策过程的加急文书,由精干信使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驰往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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