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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白玉牢:守夜人的阎王债 第十章

第十章

    幻境如同破碎的镜面,在苏晚棠眼前炸裂。
    她猛地回过神,大口喘息著,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像火一样烧得她胸口发疼:“人渣!为了钱,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不放过!”
    林守默没有立刻接话,他正死死盯著手里的那只小铜钟。
    刚才幻境启动时,苏晚棠以为只是看了一场“电影”,但作为持钟人,林守默感受到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股力量太大了。
    大到根本不是他主动发动的。
    “林守默?你没事吧?”苏晚棠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只一直在微微震颤的小铜钟。
    “林守默?你没事吧?”苏晚棠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只一直在微微震颤的小铜钟。
    “没事……有点消化不良。”林守默深吸一口气,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苏警官,刚才那场『电影』精彩吧?这就是本道爷的独门绝技——『光阴回溯』。怎么样,这算是个大手笔吧?这次的出场费得算三百万!”
    “你別在那贫嘴了!”苏晚棠皱眉,“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这些事是真实发生的吗?”
    她指了指那只钟。
    林守默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箱子上,把玩著手中的小钟。
    “苏警官,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告诉你也无妨!”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铜钟表面斑驳的铜锈,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这东西,是我家祖传的,至於它叫什么,我也说不清,反正在我们这行里,它叫『阴钟』。”
    “阴钟?有什么说法?”苏晚棠疑惑。
    “这世上的时间,就像是一条大河,有的顺流而下,有的逆流而上。
    但这钟……它是个『吃时间』的怪物!”林守默眯起眼睛,眼神里透著一丝敬畏,“它平时不会自己响,一响就是要向阴间『借』时间!所以叫它阴钟!”
    他抬起头看著苏晚棠:
    “这次不一样,不是我想看,是它自己想看!”
    “它自发启动?”苏晚棠吃了一惊,“为什么?”
    “因为那个『张汉生』,或者说那个『许文斌』……他的身上,缠著的东西太重了,重到连这只能吞噬时间的钟,都闻著味儿就扑上去了!”
    林守默把铜钟举到耳边,轻轻晃了晃。
    当——
    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一声没有任何威压,反而透著一股诡异的欢愉,就像是……贪吃鬼闻到了大餐的味道。
    “这次回溯,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折损阳寿。”林守默指了指自己的红润脸色,“因为这块石碑里的『怨气』太纯粹了,纯粹到变成了『时间结晶』。我的钟,把它当点心……吃了!”
    苏晚棠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个神棍的东西,竟然以怨气为食?
    这哪里是什么法器,这分明也是个邪物!
    “所以说……”林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变得幽深,“张汉生这个故事,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什么?”苏晚棠一愣,“我们刚才亲眼看见的,他杀人夺金,窃取身份,这还能有假?”
    “不,画面是真的,但他这个『人』是假的!”
    林守默走到那堆石碑粉末前,蹲下身,捡起那块暗金色的金属板。
    “你想想,一个贪財忘义、心狠手辣的亡命徒,在杀了人、拿了金条之后,为什么要费尽周折,立这么一块刻满诗词、封印怨气的石碑?他直接把尸体一埋,拿著钱跑路不就行了?”
    苏晚棠死死盯著那块已经风化成沙的石碑残骸,眼神凌厉如刀:“为了金条,杀人灭口,甚至连身份都窃取了……这个张汉生,简直丧尽天良!”
    她猛地转身看向林守默,语气急促而坚定:“林守默,这案子清晰了,根本没有什么『阴阳两隔』的悲剧,这就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抢劫杀人案!
    张汉生冒充许文斌接近小玉,目的就是那袋金条。车祸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我们要立刻查张汉生这个名字,还有那个极乐集团的旧址,他肯定还在——”
    “停停停!”
    林守默突然伸出手,在苏晚棠面前夸张地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他正拿著那块从石碑里掉出来的金属板,一脸嫌弃地用袖子擦著上面的灰,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苏警官,你这阅读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苏晚棠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证据確凿,你我也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眼见为实?嘿,那可未必!”
    林守默把金属板往怀里一揣,歪著头打量著苏晚棠,嘴角掛著那副欠揍的笑意:“师姐,你是警察,讲究证据链,这我没话说!但在我们这行,讲究的是『味儿』!”
    “味儿?”苏晚棠翻了个白眼,“你又要说这案子有尸臭味了?”
    “不,这次是『脂粉味』!”
    林守默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刚才那段幻境,你看那个张汉生,演得太『好』了。
    冷漠、无情、贪婪、还要特意撕碎照片说那句中二的台词……苏警官,你不觉得这太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了吗?”
    他走到苏晚棠面前,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现实里的坏人,往往慌张、凌乱、甚至带著点侥倖。
    但那个张汉生,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照著剧本演的!”
    “剧本?”苏晚棠冷笑一声,“林守默,你別为了那点加班费,硬要把案子往复杂了说!
    你也说了,那是死人回溯的记忆,难道死人还会撒谎?小玉临死前喊的名字,她眼里的绝望,那是演出来的?”
    “小玉没撒谎,她是真绝望。
    但她临死前说的话!”林守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张汉生,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说明她知道这个人是张汉生,而且我的小钟…”
    “怎么了?”
    “它遇到大凶大恶的东西会发烫,但就在张汉生撕照片、拿金条的那一瞬间,这钟……”林守默拍了拍腰间的小铜钟,“它居然打了个嗝!”
    “打嗝?”苏晚棠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你的法器吃饱了?”
    “不,是它觉得那个画面的『怨气』不纯!”林守默煞有介事地解释道,“如果张汉生真的那么坏,那现场应该怨气衝天,钟声会不稳定,幻象会有波动。
    但事实是,钟声很稳,稳得像是在看戏!”
    他凑近苏晚棠,压低声音:“苏警官,用你的刑侦逻辑想一想。
    如果你是一个为了钱杀人的悍匪,你都杀人越货了,你会不会在现场多停留一秒?你会不会还要去撕个照片、发个誓?你不怕警察追上来?”
    “那个动作——撕照片,太刻意了。就像是故意做给『观眾』看的,好让我们確信他就是个坏人,好让我们忽略某些细节!”
    苏晚棠愣了一下。
    林守默的话虽然听著神神叨叨,但那句“杀人越货不敢多停留”確实是刑侦常识。那个张汉生的动作,確实从容得有点过分了。
    “那你的解释是什么?”苏晚棠深吸一口气,与林守默一起分析:“难道那个张汉生还是个好人?是被逼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守默两手一摊,瞬间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的直觉只负责报警,不负责破案。
    但我可以肯定,这事儿绝对不是『渣男杀人』这么简单。也许……那个真正的许文斌根本没死?
    也许张汉生和小玉是一伙的?也许……那袋金条根本就不是金条?”
    “行了!”苏晚棠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胡乱猜测,“不管是不是演的,张汉生都是关键嫌疑人。既然石碑留下了地址,不管那下面是金库还是地狱,我都得下去一趟!”
    她一把夺过林守默怀里的金属板,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坚定。
    “你要是不敢去,就在这等著。那两万块钱我也省了!”
    “哎哎哎!苏警官,这就是你不对了!”
    林守默一听要扣钱,立马跟了上来,嘴里喋喋不休:“怎么叫不敢去?贫道这是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那地方阴气重,没我这个『镇煞』的在,你怕是进去一个,出来两个……哦不对,出来变一个鬼。”
    “少废话!”苏晚棠头也不回,“你要是再敢在那神神叨叨乱指挥,我就把你留在下面当镇墓兽!”
    “镇墓兽多贵啊,那得加钱!”
    “五千!”
    “成交!……不对,苏警官你怎么杀价这么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阴冷的博物馆库房。
    外面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两人心里的阴霾。苏晚棠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板,眼神坚定——她相信法律和证据,那个冷血的杀人犯,必须伏法。
    而跟在后面的林守默,玩弄著手中的小铜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所谓的“反派”张汉生,在撕碎照片的那一刻,眼神里藏著的不是贪婪,而是一种……绝望的决绝。
    这齣戏,才刚刚开场。
    “苏警官,等等我!去极乐集团旧址咱们得先去吃顿好的压压惊,听说那附近有家鸭血粉丝汤不错……”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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