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察觉到自己的威压在见山身上完全不起作用,赤松这才用两只眼睛看他,不过语气间的不屑却是更甚,“难道你还想要让苏晚清做你的真传弟子不成?別招人笑话,靠著生丹外道硬拖上来的合体境与巩固修行了近千年的合体境之间,差距我不想多说。”
赤松虽然已经看不穿见山如今的修为,但是光凭简单的推演和计算就能摸清大概。
没有炼化见风、见尘的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刚步入合体期两百年的新人仙尊而已。身负一品土灵根的他,虽有至纯血脉作为修行的引路灯,但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天才而已。这般天赋,放在化神以前都足以自傲,可放在仙尊之列中,却著实只能算是泯然眾人。
天下奇才,如过江之鯽。和见山一样水准的合体境,这些年赤松帮助掌门已经杀了不要太多。
可苏晚清不同,若天才只算过江之鯽的话,苏晚清就是四海中唯一的明珠。神心仙尊彭清源的故事太过传奇,传奇到赤松连做个见证者都只能算是刚刚好。如今有一个和现世传奇同等天资的孩子近在眼前,赤松单从自身的骄傲角度出发,都没理由不去爭取。
传奇的见证者,他赤松当够了;传奇的缔造者,他当仁不让。
“差距自己去找,”这次,轮到见山完全不去正眼看赤鬆了,他只是直直地和岳鵠对视著,然后淡淡一笑,说道,“我是生丹院现任的传功长老,苏晚清自昨天入內门起,便是我的弟子。至於真传弟子这件事情,对现在的她来说,考虑这件事情还太早了。”
“早么?不早了。五大仙门的真传弟子,一多半都是从锻体期还未练气便开始在长老手下修行的。如今苏晚清已经筑基,將真传弟子的事情提上议程,也是极为有必要的。”暮云看著见山,严肃道。
“第一,我们生丹院独修外道,五大仙门的例子在我们身上並不適用;第二,真传弟子的事情的確应该提上议程,但参加会议的人不可能只有你们三位太上长老,我们现任长老、掌门和门派首席弟子甚至是其他的真传弟子,每一个都有知情並参与的权力。”
“知情是当然的,苏晚清是远胜过掌门如今的真传弟子的存在,自然也会是生丹院新的门派首席。既是门派首席弟子,生丹院每一个弟子都会知晓苏晚清的存在。
至於参与......呵呵,掌门如今整日在正玄殿闭关,连他自己的真传弟子都完全顾不上了,怎顾得上苏晚清?除了掌门,有资格教导苏晚清的,也只剩下我们三位太上长老了。
当然,你不用担心掌门那边不好交代。日后苏晚清正式成为门派首席以后,按照法理,她也將成为掌门的真传弟子,而非我们这些老傢伙的。
还是说......你觉得你配?”
暮云说完,头不自觉地扬起半分,似乎对见山的自不量力感到十分的鄙夷。
“没错,我配。而且,作为生丹院的现任实际传功长老,您们三位能做到的事情,我全都能做到。”说话间,见山又向三位太上长老的位置靠近了一步,这一步,是踏入三位太上长老攻击范围的一步。
在这个范围內,三位太上长老隨时可以零帧起手,肆意地攻击见山。
“......”错愕地,暮云和赤松相互对视一眼。
“他什么时候这么勇了?”元神传音中,暮云疑惑道。
“不知道啊,我甚至不知道他的依仗是什么。”即使在元神传音里,赤松谈起见山也是一种藏不住的鄙夷。
“嘖,难道,他和见风將外门的那些杂碎全都...”
“暮云长老,你把见山想的也太血腥了吧?”
“什么!?”在元神中听到见山的声音,暮云在现实中立刻是一声惊呼。
“滚出去!”而现实中的赤松则是一声怒喝,立刻暴起,袍下仙剑瞬发,抬手之间,寒芒直取见山的脖颈。
可这零帧起手的一击,却著实扑了空。
“赤松长老,我现在还叫你一声长老。您,当真要在这个地方和我们开战吗?”
“呵!”吃力的,赤松长老猛地將被见山赤手握住的仙剑抽回。
而目光再次看向见山时,赤松已是满脸的震惊。
“你究竟是...”
“是见山,仅此而已。”见山挥舞著右手,將掌心的鲜血一个用力,泼在了地上,冷声回应赤松道。
“你怎么做到的?”暮云长老紧皱眉头,胸口的法器也开始若隱若现出异样的光芒。
他们三位太上长老间的元神传音,是由岳鵠的元神作为桥樑来实现的。也就是说,见山想要闯入他们在元神中的谈话,就必须要过岳鵠这一关。而强行闯入岳鵠镇守的元神传音这件事情,即使是他暮云,在没有任何外物帮助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做到的可能。
赤松可能可以做到,但一来他需要付出代价,二来闯入岳鵠元神的他灵力不可能稳定的像无事发生一样。
而见山...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一脸轻鬆的闯入了岳鵠的元神啊......
“秘密。”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见山说道。
“呵呵。”赤松抽搐著嘴角,將手中仙剑收回袍服之中,重新打量起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存在来。
而见山长老身后的五位长老,此刻在元神传音里已是炸开了锅。
“我靠!啥意思啊?不是哥们儿,你刚刚说的向『我们』开战,这个『我们』都包括谁啊?”依旧是怀真长老,此刻的他最先在元神传音中跳脚骂道。
“『我们』指的自然是在场我们啊。”见山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滚啊!”怀真骂道。
“你们有谁知道他为啥这么牛*吗?”清风发问道。
“不知道。”见尘茫然道。
“闻所未闻,不过,我喜欢。”见风笑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见山兄,事先声明,你要是真和三位太上长老动手的话,我是隨时会跑路的。”清月调侃道。
“嗯。”见山回应道。
元神外,玄殿中,此刻见山散发出来的气势,隱约间已经盖过了三位太上长老。
而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其他太上长老,在旧玄殿的黑雾之中,也在討论著见山如今的实力。
“竟然能將赤松兄的斩首式轻描淡写的招架住,还是赤手!看来,见山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啊。”
“也不尽然,赤松的这一剑速度有余而杀意不足,他应该没想杀了见山,只是想让见山脖子见血,以此来让见山老实一点儿。但是没想到,见山竟然真的接住了这一剑。”
“仙法·回丹剑可不是什么杂牌剑法啊,即使不用杀意催动,光凭赤松的剑意、丹意、灵力三项本能催动,那也能发挥出足以劈山开海的力量。更何况,赤松用的是仙剑·败云。”
“这么说,见山现在的真实实力已经压过赤鬆了?不能吧,若是如此,见山怎么还没入旧玄殿?”
“谁知道呢?可能是刚刚得了什么奇遇?如今掌门闭关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久,或许是因为这个导致见山入旧玄殿的日程延后了也不说不准。”
黑雾中的太上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例外的,他们对见山展现出来的实力颇有兴趣。
“有意思,”终於,沉默良久的岳鵠张开口,对著见山诚恳地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是因为我自己强行使用仙宝·无面而变得虚弱了许多,但是能闯入这个状態下的我的元神,也算你有些本事了。”
“哪里,在老师面前,这些连雕虫小技都算不上,充其量,班门弄斧吧。”
“班门弄斧?太过谦虚了。若非仙宝·无面的帮助,我还看不穿你的手段。你是从哪里搞到的呢?百年不见,居然和一只远古寄生蛊签下了主僕契约。”
“什么!?”岳鵠长老话音未落,最先有反应的,却是见山身旁的见风,“岳鵠老师说的是真的吗?”
“嘿嘿...咱老师说的话啥时候错过,你为什么还要质疑呢?”摇了摇头,见山又抬起方才接下赤松一剑的右手,露出了伤口之下的真相。
原本被仙剑·败云刺穿的手心,此刻竟然已经完全癒合了。
“不可能,仙剑·败云最擅败坏肉身,饶是以仙尊强者的肉身强度,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癒合伤口。”旧玄殿上空的黑雾再次传来太上长老惊讶的声音。
“何必再显摆自己的仙法?既然已被我看穿,何必再迷惑你的长辈?”岳鵠沉声道。
“呵呵。”
“哼。”明白见山没有老实交代的意思,岳鵠长老只能拖著还未完全恢復的身体,再次唤出仙宝·无面来。
只见岳鵠右手食指指尖处一道湛蓝的精光闪烁,不一会儿,仙宝·无面的琉璃镜面上,也开始闪烁起同样的光辉来。
“是破妄之术。”暮云喃喃道。
在仙宝·无面光芒普照之下,见山的右手,在眾人眼中,整个都变换了模样。
原本正常的右臂,此刻竟附著著一条身长近两米的长虫!这长虫的足將近数百,却不见头颅,身形扭曲,如蛇般盘旋在见山的右手手臂上,从肩膀处一直蔓延到整个右手手掌,看態势几乎要將右手手掌整个包裹。
见山身后,数位同期长老仔细打量著这怪异的生物,细细看去,每个人的心中都激盪起惊涛骇浪。原来,这长虫並非不见头颅,而是每一只足下都长著数个细小的头颅,宛如蚯蚓一般將见山的右臂当作了泥土,直直的往肉体深处钻入咬去。
而且,当清月、清风两位精修神目的长老往见山手臂更深处看去时,都不免感到一阵噁心。原以为是附著在见山右手手臂上的长虫,在神目的勘探下才逐渐显出真相——这长虫不是附著在见山身上,而是寄生在见山身上,將见山的右臂当作了產卵的巢穴,每一秒,都有新的细密的小虫子从见山的皮肉之下冒头渗出。
一时间,看清楚见山如今模样的眾人,心头都被一股从头到脚冰凉刺骨的寒意所包裹。
沉默,头皮发麻的沉默著,即使是心气最傲的赤松,此刻元神也遭受著见山右臂上这条未知生物的衝击。
远古寄生蛊,光听到这个名字,是完全无法想像这五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分量的。亲眼见证过这只和上古怪诞传说中的妖魔別无二致的诡怪生物后,所有人的心里,都埋上了一层浓浓的乌云。
除了苏晚清。她不解地看著一眾长老,心有许多困惑的她此刻又不敢张口,只能疑惑地把这些见闻全部记下,等待回到静息庐后说与顾、林二人去听。
第44章 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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