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越往前走著,我只感觉自己的脚越来越沉重。
一开始,我只要用力,便能很容易地將脚从这液体里抽出来;但是渐渐地,我必须要借用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將脚从液体中拔出来。
“应该不是我体力透支的问题,是这些液体!它们...正在变得粘稠?”
怎么办?我逐渐开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前方的路根本看不到尽头,即使回头,也是青茫茫的一片迷雾。
“**,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方向可言!”面对眼前似乎已经万事休矣的局面,我气愤地爆了粗口。
没有信息可言,这里似乎是不讲道理一样。除了见山长老的口头提示以外,这里我再没有看见哪里还有规则!
“规则怪谈规则怪谈,你倒是给我把这里的规则列出来啊喂!”心烦意乱的,我开始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难道我已经错过规则了?不对,这里不可能是这样子不讲道理的地方...换个思路、换个思路...”
我的思绪无端的散在满天,麻木的將脚从这无名的液体中再一次拔了出来。
“嘶——嗬——”
偌大的长廊,只剩下我一人喘著粗气。而在这一次次的重复中,我的体力也开始濒临透支。
终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迈出脚步的路上,即使我已经鬆开抵住下巴的右手,用双手抓著自己的裤腿拼命往上拉,也再无法將脚从这疑似池潭的地方抽离,只能任凭自己的身体开始下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受著液体席捲腹部的重压,我的大脑彻底放空,看著周围空白的一切,没脾气的笑出了声。
我承认,我实在是没招儿了。
是运气不好还是单纯忽略了什么?我不明白,只觉得自己这一遭生丹院的旅行实在仓促。
“难道,这草率的死法就是我的归宿?荒唐、荒唐啊......不过,我也认了,谁叫我......”思绪到了这里,液体已然漫过我的鼻腔,更复杂的情绪已经来不及產生,只剩下窒息带来的剧痛。
剧痛过后,意识便也隨之开始消散,一如刚刚来到这个地方时那样。
“唔!”
猛地惊醒,我的浑身骤然涌起一阵酸辣的鸡皮疙瘩,仿佛是吸毒一般在我的大脑里使劲榨取著多巴胺。紧接著,这股胜过触电的快感缓缓消散,我的手脚也开始跟著轻盈起来。
“你做得很好,顾长风。”我的面前,见山长老面带微笑道。
“是。”
本能的,我用“是”回应著见山长老。回过神来,我发现长老的身后站著的,正是和我一同来到这里的人,林、苏二人也在其中。而我的周遭,赫然就是昨日游院时参观过的学堂!但奇怪的是,昨日还是十人单桌的学堂,此时竟然已经变成了三张连排的桌子,其中两张三人桌,一张四人桌,完美適配我们这些人的分组情况。
看著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我,见山长老显得格外慈祥,招呼著我到他的身边来,与他后面的人一同匯合。
咽了咽唾沫,我犹豫片刻,还是走向了他。
“不错、不错,璞玉就是璞玉,明珠怎么会蒙尘呢?”见山长老咧了咧乾瘪的嘴角,又对我和善地露出了笑容,接著解释道,“还剩下最后两个人,等他也到了,我一同为你们解释。”
“不用等了,老傢伙。”见山长老话音未落,学堂门口一片混沌处,一道爽朗的少年声音忽然出现,紧接著,一个红眼少年走了出来,而他的手上,正拖著两个人。
“我刚刚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吗?”我看著眼前气宇轩昂的红眼少年,讶异道。
“嘖,我还在期待下一个天才呢。怎么又是你?怀真,看见你我真的会觉得晦气。”看见红眼少年现身,见山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化,满脸儘是嫌弃和鄙夷。
“別这么看著我,我也是遵律行事,要怪,就怪你眼光不好,哈哈!”被直呼其名的少年並未理睬慍怒的见山长老,只是將他手上拖拽的两个人甩到了我们所有人的面前。
“唐安然,钱哲?”看清楚地上两人的模样,我又是一阵心惊,“为什么他们会被这个红眼傢伙扔出来?难道他们两个人低头了?”
回忆著方才的经歷,我能想到唐、钱二人如今如此处境的原因只有这一个,他们都违背了见山长老的话——在刚刚那个幻境里低头查看了那片异常的沼泽。
“所以,他们是死了吗?不对,他们还有呼吸...欸?我是怎么知道的?听、听见的?”看著地上的两人,我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听见远在数米之外的他们的呼吸,甚至,我还能看见他们胸腔处若隱若现的起伏。
“你点了哪里?”看著瘫在地上的两人,见山长老沉声道。
“放心,放心,规矩我懂。都只点了『非毒』。”
“算你识相。”听见红眼少年这么说,见山长老的脸色明显缓和,然后面对著我们,说道,“从刚刚的『炼心净池』走出来的你们,已经全是筑基期的弟子了。或许你们感觉得到或许你们感觉不到,但是你们的肉体已经確实和凡人有了本质区別,灵根的作用已经开始表现在你们的能力上了。更多的,就由怀真长老和你们解释吧。”
说完,见山长老没给我们疑惑的机会,直接化作了那缕熟悉的黑雾,消散在炼心堂中。
“走的真快,这个老不死的。”嘟囔著,红眼少年望了一眼门口的混沌处,似乎是在確认见山长老是否走远。
然后,他將炼心堂的门关上,对著钱哲和唐安然的屁股,分別踹了两脚。
“咦!”“唔!”被踹醒的两人明显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的脸色慌乱而扭曲,似乎还在经歷刚刚“炼心净池”的折磨。
“快起来,上课了。找到你们在静息庐的室友,一起坐著儿去。啊对,你们也是,快点坐著吧。”对著唐、钱两人说完后,怀真长老又看向还站在桌前的我们,说道。
我们十个人面面相覷,很快便坐了下来。唐、钱二人虽然没有搞清楚状况,但看见我们这些熟悉的面孔,到底是心安了些,恐惧的表情有所缓和。
见我们纷纷落座,怀真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向讲台,他面朝我们,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不要紧,老师的职责就是传道授业解惑。
所以,在正式开始上课以前,对於刚刚在『炼心净池』里发生的一切,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不过,我討厌十万个为什么的弟子,所以,一人问一个问题就得了,別问问题问的一箩筐的。
温馨提醒,我说的是一人一个问题,耍小聪明的人,后果自负。
还有一件事,保持安静。”
“......”
沉默半晌,陈宇率先举手,而怀真也点头示意他开口讲话。
“『炼心净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一座洗涤肉身清净心神的药池。”
“......”
沉默片刻,见怀真长老没有继续解答的意思,陈宇顿了顿,坐回了座位上,不敢吱声。
怀真说的很明白,一人一问,如果以最严苛的角度来看,任何表达惊讶的反问和確认回答的疑惑都可能会被归於一个新的问题,这无从考究,不过我们是赌不起的。
陈宇的行为是一个很不错的示范,在他提问以后,其他人也陆续开始提问了。
“『炼心净池』到底是啥玩意儿?”王浩问道。
“刚刚说了,它就是一个药池。”怀真淡淡道,眼神中还露出一丝不屑。
“什......”王浩刚想说话,立刻被陈宇抓住胳膊,强行拉回座位上。
怀真的车軲轆话让王浩非常不爽,但是经过陈宇的提醒,他也回过神来,刚刚的反问险些就犯了怀真长老的规矩。
“哼,下一个。”看著被陈宇拉住的王浩,怀真明显有些不爽,冷哼一声,扫视著我们道。
“我、我算是通过『炼心净池』的考验了吗?”哆嗦著,钱哲站起来问道。
“嘿嘿,”看著如此害怕的钱哲,怀真竟露出了讥讽的笑容,轻佻道,“放心,走过『炼心净池』的弟子都是筑基期的弟子,不存在没有通过『炼心净池』考验的弟子。”
“......”稍稍安心,钱哲便想要坐下。
“嗯?谢谢呢?我解了你的疑惑,你连声谢谢都不说?”讲台前的怀真长老沉声说道,还不等钱哲回应,他的脖子就骤然间以一种不可能存在的长度直勾勾的伸到了钱哲面前,几乎是额头对著额头的距离。
“唔!”捂住自己的嘴巴,钱哲拼命遏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巴。
“嘶——”在后排看见怀真长老诡异的姿势,不少女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我身旁的苏晚清。
“嗯?你是哑巴吗!”额头死死压住钱哲,怀真长老几乎是怒吼道。
“谢、谢谢、谢......”几乎是要哭出来,钱哲扭曲著脸庞,带著哭腔道。
“这才是好弟子嘛。”听见钱哲说谢谢,怀真长老这才收回老长的脖子,和蔼道。
“这钱哲,绝对是扫把星下凡!”努力维持嘴角不上扬,我在心里如此吐槽道。
第19章 炼心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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