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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獠牙

    当意识再次匯聚,感觉到眼前熟悉的刺眼阳光,我睁开了眼睛。
    “真是死板的生搬硬套,连这种討厌的事情也要模仿吗?”揉搓著眼眶,我眉头微皱的在心里吐槽这静息庐对我宿舍的模仿。
    正如先前所说的,我都床铺位於窗户旁边。由於没有窗帘,所以,我既能在夜晚的閒暇里欣赏到一轮月光,又会无可避免的在清晨被刺眼的朝阳给叫醒。
    忽然,在我还没从眼皮的疲惫中回过味儿来时,熙熙攘攘的声音开始在我耳边响起。这声音使我瞬间炸毛。
    原因无他,声音的来源,正是我现实世界里的三个室友!
    几乎是触电一般,我的脑海里闪过静息庐的规则,並直接锁定了第三条——静息庐为弟子提供家一般温馨的房间,但不提供家人。
    果然,这个世界不仅把我的宿舍认定为我的家,还把我的室友认定为我的家人了。
    有些悲哀的咧了咧嘴,我开始伸手在床边摸索,寻找著昨晚放在枕边的闹钟。
    “纪委,你在搞么*啊?”床下,领导忽然冲我喊道。
    我们是四人宿舍,平常大家都用外號称呼彼此。领导喜欢在別人打游戏时站在身后巡视,书记则是因为游戏总输,主席是个富二代。而我因为平常说话不多,生活也比较简朴,被他们取名叫做纪委。
    我没有理会领导的搭话,自顾自地下了床。
    书记看我下床,將自己电竞椅的靠背直接后仰,躺在椅子上,开口道:“纪委是在找这个吧?真是的,大周末定什么闹钟啊?把我们全吵醒了,你自己倒是睡得安稳。”
    定睛一看,原来他手上摆弄的正是我昨日定好的闹钟。
    一时间,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闹钟被我放在里面那一侧,这些傢伙能跨过我的身子將闹钟取出来,是不是也能......
    “冷静、冷静,这里是规则怪谈,没触犯规则,他们动不了我。”心里如此想著,我长舒了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自身的镇静。
    “咋了?平常话也少,怎么今天话少成这个样子,莫不是砸坏了脑袋?”
    “少扯淡,那都是上个月的事儿了,医生都说了,纪委已经痊癒了。”
    “真的吗?我有点不信欸。”
    我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比起昨夜更加真实,屋外来回踱步和嬉笑怒骂的声音,简直就和我的宿舍没有任何分別。
    “真实到让我感到不真实了,这也许就是静息庐对我这个新人的照顾吧。”
    心里这么想著,我顺手將书记手里的闹钟给夺了回来。
    闹钟上的时间,此刻是“08:05”。我昨晚设的时间是八点,的確,按照书记的话来说,这闹钟的確该响过了。
    “欸?你干嘛?”
    我没有理会他们,开始自顾自的研究起闹钟来。
    “我靠,这脑子真有问题吧,赶紧送去医院看看要不?”
    “额,好像的確是的。”
    “喂,別乱开纪委玩笑了。”主席坐在床上说道。
    不等我和另外两“人”反应,他便从床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你好好休息,医药费不急,我已经垫付了。”
    主席的这番话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我第一次对他们这些“人”的话有了反应,抬起头,茫然又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会忘了吧?”一旁的领导讶异道。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去医院復检了。”书记在一旁仰天长啸道。
    “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终於,我开口说话,向他们询问起事情的原委来。
    看到我终於开口说话,三个人脸色明显都喜悦不少,一种异常的、带著些兴奋的不自然喜悦。
    不过这喜悦转瞬即逝,如果没有昨日的经歷,我一定会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或是多心。
    接著,恢復正常的他们开始为我讲述这半个月以来经歷的一切,並带著极为正常的诧异与关心。
    据他们所说,我半个月前在工地兼职的时候意外被高空坠物砸伤了,万幸坠物质量不大,又没有砸到我的脑袋,所以没有性命危险。不过,脑震盪和脊背处的粉碎性骨折还是没有躲掉,在医院住院观察了半个月,昨天方才出院。
    因为我是黑工,工地那边根本不承认我是在那里兼职的,一口咬定我是混进工地偷铜丝圈儿的贼。加上我平日里本就没什么积蓄,在联繫不到我家人的情况下,主席用自己的腰包帮我垫付了医药费。
    好在我现在康復得不错,成功出院了,警察那边笔录做的也差不多了,各种证据材料收集下来,我和工地的僱佣关係是跑不掉的。也就是说,我的医药费工地那边一定要全额报销,还会给我一笔不小的赔偿。
    “你真没事吗?要不再去一趟医院吧,**,別是落了病根啊。”
    “......”
    没有理会他们,此刻的我,正因为接受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而感到噁心。当我的室友给我描述那些“不存在”的经歷时,我的脑海里,居然也出现了相关记忆。
    不过,我从来没有真正信任他们。所以,当这些记忆出现时,我的感受比起亲身经歷,反倒是像看了一场电影。不过,是真人7d电影。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越是回忆,脑海中对这件事情的记忆就越是清晰,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但由於我从未真正相信过这些事情,导致这些回忆在我的记忆里就像是一个叫“顾长风”的人经歷的故事,而非是我本人,只是那个人恰好和我同名同姓而已。
    思索著,我朝门口走了去。
    “喂!你咋又不说话啊?”
    “我靠啊,你可別嚇我。”
    “你俩別闹了,医生都说纪委好了,我想他是做噩梦了吧?让他自己出去散散心也好。”
    “是吗?好吧。”
    “纪委,给我带一份黄燜鸡!”
    “欸?那顺便帮我拿一下快递吧。快递单號我发给你的手机了。”
    没有理会他们,我走到门口,直接打开了房门。有些诡异的是,原本向內开的房门此时居然变成了向外开。
    不过,结果並没有什么变化。
    “果然。”
    打开房门,屋外正是昨日静息庐刷新时出现的现代客厅,宿舍的吵闹与来回的脚步在开门的一瞬便嘎然而止。
    我探出脖子,向外四处张望了一下,確认是昨日里的那个地方。然后,鬼使神差地,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室友。
    意料之外又合乎情理的,他们僵硬在原地,宛如断了线的木偶,也像停了发条的机关,没了一点儿生机。不过,他们並没有消失。
    这个画面让我无端地和昨日忽然出现的两个茅屋產生了联想,冥冥之中,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或许有些联繫。毕竟,按照道理来讲,他们应该都是產自静息庐的存在。
    於是,我一只脚跨出房门,眼睛却死死盯著屋內的三个人,刻意地没有眨眼。
    没有反应,他们依然在那里。
    “难道是我想错了?”疑惑著,我另一只脚也隨即跨出房门,但身子还有半个在房间內,依旧凝视著屋內的三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眼睛实在乾涩难耐,终於,无法违背身体本能的,我眨了一下眼睛。就是这瞬息之间,屋內瞬间空无一物。
    “......”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卸下了这累人的姿势,走出了房门。
    “唔!”
    再次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床上,刺眼的阳光也一如既往地照射在我的眼瞼。
    “什么情况?”我猛地坐起身子,来回张望,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扭过头,我往枕边方向看去,昨晚设下的闹钟此时还躺在那里,上面的时间是“08:10”。
    “梦么?但是为什么时间是一样的?”梦里我看到的时间是八点零五,但是算上我盯著室友的时间,五分钟是个合理的跨度,“难道,梦境內外的时间是一样的?”
    眉头微皱,我此刻已是睡意全无,爬下床铺,我径直打开了房门。昨日太过劳累,加上我对这里实在没什么安全感,是直接穿著衣服睡觉的。
    房门外,就是昨日和林敘、苏晚清交谈的客厅,没什么变化。
    “果然,刚刚的事情就是发生在梦里的幻境,我此刻仍然在规则怪谈中......”鬆了口气又像是提了一口气,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仰著头瘫倒。
    虽然我从未相信过幻境里那三个室友的话,但我依然会觉得那些强行涌入脑海的记忆是真实的,即使有一点违和。这就是静息庐的能力么?也不知道,它的本事是就到这里为止了,还是只是刚开始......
    慢慢地,客厅里只剩下了我淡淡的呼吸声。平復心情,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此刻已经是“08:20”
    十分钟了,林敘和苏晚清的房门还没有一点动静。
    林敘我不是很担心,他是个聪明人,而且一看就是个中年人,不至於被静息庐刻意捏造出来的家人乱了心神,在这种新手关卡翻船。
    可苏晚清......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还不是能够脱离父母的年纪,若是在梦境里遇到自己的家人...
    昨日她在静息庐里看见自己熟悉的房间的时候,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开心,更多的是心安。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这样,还没有独立,天然的会亲近她熟悉的事物。
    “靠!越想越担心啊......”抿著嘴,我的內心有些焦躁。
    撇开手臂上的提示,静息庐是我们经歷的第一份规则,谁也不知道违反规则的下场是什么。若是乐观一点来看,或许只是警示性的惩罚;悲观点来看,直接要命都是有可能的!
    我的焦躁,既是源於一种兔死狐悲的感伤,也有一些怕麻烦的成分存在。静息庐第四条规则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无需担心飢饿和“孤独”!
    飢饿我昨日在厨房已经確认过了,这个地方是有食物提供的。
    那孤独呢?我不知道林敘是怎么想的,但从我和他都没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诉苏晚清这件事来看,我和他的想法不会差的太远。
    所谓孤独,便是人逐渐变少。在这个地方,人变少意味著什么?我不是乐观主义,我认为人少就是意味著有人死了。那无需担心孤独是什么意思呢?恐怕,子时刷新的不只有冰箱里的物资,还有已经“死去”的室友吧......
    “规则触发的节奏真是紧凑啊,这就开始露出獠牙了么?”我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规则,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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