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
二人回到姜弈的小院。
牛咬金在门外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这才闪身进来,走到树下石桌落座,重重鬆了口气。
隨即摸出一只鼓囊囊的布袋,朝姜弈晃了晃,咧嘴笑道:
“姜道友,如何?跟著牛某一同出海,没有让你失望罢?”
姜弈正取出茶具,引水烹茶,闻言动作不停,笑著点头赞道:
“牛道友著实不简单,今日能猎得妖龟,全靠道友临场决断,道友这份胆识与豪气,令姜某心悦诚服。”
“哈哈哈!”
牛咬金被捧得心里暗爽,拎起布袋往桌上一倒:
“有了姜道友这番话,那牛某也就直说了,墨鳞龟卖了四十六枚灵石,按说我等理应五五分帐。
不过,牛某那张寒冰符得来不易,旁的便不提了,此符的十枚灵石却得算进来,剩下的再平分,不知姜道友意下如何?”
姜弈坦然点头:
“这是自然,今日全靠牛道友那张寒冰符建功,否则咱俩断然留不下那畜生。灵符的损耗,理应算进来。”
牛咬金闻言,笑容更为真诚,豪爽一拍桌子:
“好!姜道友果然是个明事理、懂规矩的爽快人!”
他很快清点灵石,收起自己那份。
將剩下的十八枚灵石、以及数颗龟蛋一齐推了过来。
姜弈强压欣喜,给二人都倒了盏茶水,才上手拿起灵石查验。
此物晶莹剔透、形制规整,约莫拇指大小,內里似有云雾涌动,入手沉甸甸的,带著一丝温凉。
他一一看过,確认完好,才用布袋小心收起。
有了这十八枚灵石,加上方才售卖渔获所得,仅一天的进项,便接近二十枚灵石。
今日能在近海猎到一头龟妖,著实运道不错。
若让那些专职猎妖的散修得讯,怕也要羡慕不已。
牛咬金心情极佳,一口饮尽茶水,瞥了眼姜弈胸前悄悄打量他的小梨,咧嘴笑道:
“这猫崽子虽然模样憨傻,但也还算旺主,今日若不是它招惹了那龟妖,那畜生守在巢穴里,咱们未必能察觉其踪跡。
姜道友买这崽子不过几枚灵石,今日这一趟就连本带利赚回来了,这买卖著实不亏呀。”
听了这话,姜弈面色一僵,眼角抽搐,勉强挤出一抹笑:
“牛道友说的是……不亏,不亏……”
分完灵石,牛咬金也无心久坐,又饮了杯茶,便起身道:
“今日廝杀一场,法力消耗不小。姜道友好生调理,儘快恢復元气,明日咱们还得出海,照旧去老地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寻些好渔获。”
说完摆了摆手,告辞离去。
姜弈笑著送其出门,然后回到小院坐下,端起茶盏浅浅啜饮,心中若有所思。
回顾起今日发生的一幕幕,梳理有无疏漏之处。
而小梨见没了生人,胆子也大了起来,使劲拱了拱身子,从衣领钻出,跃上桌面。
一对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先探头嗅了嗅茶杯,不感兴趣,又好奇地凑近那几枚龟蛋,伸出小爪来回拨弄。
这些龟蛋约莫成人拳头大小,通体灰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纹路,正是那龟妖所產。
隱隱散发著些许灵机,算是不错的滋补之物。
“別乱动,再不老实就將你关笼子里去。”
不多时,眼见那蠢猫想把龟蛋推下桌,姜弈眼疾手快,一把拦下,將它拎到眼前板著脸训斥。
“喵呜~”
小梨眼巴巴地望著他,粉嫩细舌不停舔著鬍鬚。
姜弈已能大致猜出它的心思,见状忍不住数落道:
“怎么又饿了?这才过去多久,真是个饭桶!”
“喵呜~”
“喵呜~”
“行行行,別嚷嚷。”
姜弈嫌弃摇头,將小傢伙拎回臥房的书桌。
他还要出门办事,没工夫生火煮粥,乾脆敲了个龟蛋塞过去。
小傢伙立刻抱住龟蛋,埋头舔得津津有味,总算消停下来。
“呵呵。”
姜弈不禁莞尔,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又自顾交代了几句。
隨后走向院里窝棚,从鱼缸捞了几条杂鱼、一条白鰭鱼,用草绳串上。
想了想,又带上一枚龟蛋,这才踏出院门,往后山一处僻静坡地走去。
不一会儿。
他停在一处小院外,抬手敲响院门,朗声道:
“杨婶,您在家吗?我是姜弈,来看看您老。”
片刻后。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位头髮花白、满脸皱纹、左腿有些不便的老妇人探出身来。
她瞧见姜弈手里提的鱼儿,轻轻嘆了口气:
“你这孩子,有空来看看就行,还带什么东西,你师傅去了,自己一个人也不容易。”
姜弈笑著走进院门,轻声道:
“就是几条杂鱼罢了,不值几个钱,您千万別放在心上。”
小院不大,十分简陋,院里养了许多灵蚕,竹匾和木架层层叠叠。
角落处摆著一方灶台,锅中剩著些黑乎乎的杂粮粥。
姜弈將杂鱼和龟蛋放在桌上,目光环视一圈,忍不住劝道:
“杨婶,您每天就靠几碗杂米粥度日?这些东西哪里够,您不要太苛待自己了。”
杨红梅闔上院门,脸上挤出一抹笑,故作轻鬆道:
“不打紧,老婆子年纪大了,都是这么过来的,那些好鱼好肉,反倒吃不惯,也浪费。”
闻言,姜弈无声轻嘆,目光复杂。
这位杨婶瞧著还算康健,实则已年过七旬,在青螺岛混跡了大半生。
她早年结识了一位道侣,两人感情甚篤,生了个资质不错的儿子,取名石千野,一家人过得还算安稳。
可惜好景不长,丈夫在一次出海时不幸遇难,只留下她一人抚养儿子长大。
两家住得近,年纪也相仿,原身之前与石千野关係不错,常常一同玩耍。
后来年纪大了,关係才渐渐淡去。
石千野自命不凡,性子要强,数年前突然想要钻研炼丹之术。
可杨红梅身无长技,靠打渔攒下的那点积蓄,哪里供得起炼丹的损耗?
母子因此大吵一架,石千野一气之下离岛出走,从此杳无音信,生死不明。
杨红梅也是自那之后变了个人,日子过得极为节省,受了伤也不愿去治。
后来腿脚不便,索性卖了渔船,开始在家豢养灵蚕,靠繅丝织布赚些灵石。
原身师傅出事的那段时间,正是她经常劝慰,才让其渐渐振作起来。
“杨婶,您別忙了。”
见杨红梅一瘸一拐地走去泡茶,姜弈默默放下那条白鰭鱼,上前拦住她:
“我就是来看看您,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这就要走,等改日有空,再来陪您多聊聊。”
“好,也好。”
杨红梅笑了笑,也不勉强。
在姜弈的搀扶下慢慢走向院门,语气殷殷道:
“小姜,你师傅走了,现在一个人在外闯荡,一定要注意分寸,凡事能忍则忍,莫要轻易露財,也莫要与人结怨,切记保护好自己。”
姜弈轻声点头:
“杨婶放心,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您回去吧,別太劳累,多多保重身体。”
“好,你先去忙。”
杨红梅摆摆手,浑浊的眸子目送他离去。
下一刻,忽又迈出两步,嘴唇翕动,忍不住开口道:
“小姜,你若遇到石头,让他记得回来看看,就说杨婶现在学会养蚕了,日子还过得去,再也不拦著他了。”
姜弈脚下一顿,回头道:
“好,我记下了,下次遇到石头,一定將您的话转告。”
杨红梅露出笑容,没再说话。
姜弈转身离开,心绪沉沉。
一路走回小院,在鱼缸里瞅了瞅,捞起那条仅剩的灵鱼,又出门往山道拐角的一处院子走去。
不久。
他敲响院门,轻声道:
“秦仙子在吗?我是姜弈,有事打扰。”
“稍等。”
院里传来一道温婉声线。
未几,院门打开。
走出一位年约三十、身段玲瓏、相貌姣好、风韵十足的素裙女修。
她打量姜弈一眼,淡淡道:
“姜道友,你有何事?”
第九章: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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