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用法，核心在於贴身、快速、轻盈。以点刺、横抹为主，一触即发，不给对手反应的机会。”老k指了指地上的匕首，“你练的揽擦衣，藏著老虎捕食的悍勇。可人类没有老虎的爪牙，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加上这把匕首就不一样了，你的揽擦衣就是老虎的爪牙，一旦出手，就要致命。”
    他顿了顿，问道：“刚才，什么感受？”
    周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余悸，老老实实回答：“怕。很怕。那种感觉像是任人宰割，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连平时练熟的招式都想不起来。”
    “正常。”老k点点头，“匕首的压迫力，比拳头大十倍。捡起来，再来。”
    周易弯腰捡起匕首。
    指尖依旧发凉，可心中的恐惧却少了几分。
    他知道这是老k在帮他练胆，是修炼路上必须跨过的一道坎。
    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握紧匕首，摆出揽擦衣的起手式，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些。
    刷！
    周易主动出击。匕首依旧是揽擦衣的螺旋弧线劈出，这一次他刻意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回忆揽擦衣的劲法，腰胯发力，手臂传导，將力道灌注到匕尖之上。
    整整一天，院子里的匕光从未停歇。
    噹噹当的金属碰撞声伴隨著两人的呼吸迴荡在空气中。
    周易一次次出手，一次次被老k击败，脖颈和手臂上又多出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每一道划痕都带著死亡的警示，也带著他的成长。
    从最初的慌乱失措，到后来逐渐冷静，甚至能勉强应对老k的进攻，周易的胆气在一次次的试探中慢慢提升。
    他渐渐发现，匕首虽然凶险，但只要沉下心来，冷静应对，找到对手的破绽，就有反击的机会。
    胆气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傍晚时分，老k突然改变了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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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缠斗的间隙，他猛地向后奔跑，身形如猎豹般迅捷，剎那间拉开几米距离。
    不等周易反应过来，老k猛地俯身，手中的匕首顺势投掷而出。
    白光一闪，匕首带著呼啸的风声擦著周易的头髮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匕身还在微微晃动。
    周易嚇得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比刚才匕首贴颈还要强烈。
    “这就是匕首的另一个优势，可以作为暗器投掷。”老k缓缓走到树干旁，拔出匕首，语气平淡：
    “拳脚、棍棒、刀剑，论杀人速度都比不上暗器。古代很多高手，仅凭一枚暗器就能取人性命於无形。现代社会有枪，暗器早已没有了用武之地。但练习匕首投掷，能锻炼你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敏捷度，对你的国术修炼大有裨益。”
    接下来的训练，匕首拼杀与投掷交替进行。
    周易渐渐发现，老k的匕首招式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处处透著章法，每一招都能精准地克制他的进攻。
    老k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他拼尽全力也始终无法碰到老k的半点衣角。他不由得在心中暗嘆：老k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匕首轻轻一掠就能断手断脚、取人性命，远距离投掷更是防不胜防。
    周易甚至忍不住遐想，古代那些手持长枪的大將，一点一抽就能取人性命。
    连老k手持匕首都能將他耍得团团转，更何况是手持长枪、气势如虹的大將？面对那样的气势，几十上百的乌合之眾，恐怕一衝就散。
    这一刻，周易才真正明白国术之中“气势”二字意味著什么。
    “打人先打胆。”老k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
    “练国术，先要有气势，再有胆量。有了胆量还不够，还要有冷静的头脑，懂得分析对手的破绽。”
    周易静静听著，將老k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他光著上身，身上已贴了十几个创口贴，都是被匕首划伤的。
    老k的出手始终很有分寸，只让他破皮流血，感受死亡的压迫，从未真正伤害他。
    这便是顶级高手的掌控力，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周易对老k的来歷隱隱有了些猜测，只是那层窗户纸没法捅破，更不便开口求证。
    这些天的匕首训练，周易没有学过任何复杂的招式，始终就练一招，揽擦衣。
    抬手螺旋弧线起手，似裹非裹，然后朝前一劈、一扎。
    看似简单，却被他练得越来越熟。
    进退、左右闪躲，然后扑劈、点刺，反反覆覆，日復一日。
    他的动作越来越嫻熟，劲法越来越精准，对揽擦衣的领悟也越来越深刻。
    揽擦衣是太极的母式。
    只要把这一招练熟、吃透，其余的武功招式都可以隨意变化，融会贯通。
    这一招可模擬猴跃、虎踞、蛇窜、鹰盘旋，囊括了所有动物进攻的剎那姿態。
    就像螳螂捕食，先要积蓄力量抬起双刀；就像老虎扑食，先要沉身蓄力然后猛然出击。
    藉助匕首的练习，周易对揽擦衣的参悟已深深烙印在了心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劲从地起，腰胯发力，手臂传导，力道灌注到匕尖之上。
    每一次劈刺都带著一股悍勇之气。
    这股气，就是揽擦衣的精髓，也是国术的灵魂。
    七天的匕首训练转瞬即逝。周易的胆气得到了质的提升，从最初的惧怕匕首到后来从容应对，甚至能主动发起进攻。
    他的身法、体能也有了长足进步，反应速度越来越快，身体的协调性越来越好。
    更让他惊喜的是身体的变化。
    他今年十七岁，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期。
    老k为他准备的营养餐丰盛而讲究，全是长筋骨、补钙质的食材。
    加上每天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伸筋拔骨的拉伸练习，他的身高几乎一天一长，如今已躥到了一米八一。
    以前的他身形偏瘦，如今身上已渐渐长出了匀称的肌肉线条，没有多余的赘肉，肩背宽阔，腰腹紧实，臂展也比以前长了不少，隱隱有了“猿臂蜂腰”的模样。
    这是最完美的格斗身材，既有极强的爆发力，又没有赘肉的负担，无论拳脚格斗还是兵器拼杀都能灵活应对。
    八月四日。
    周易做完日常的文炼、横炼、武炼后，正准备拿出匕首开始今天的训练，老k却拦住了他。
    “今天，不练匕首了。”
    老k转身从一旁的房间里取出两桿长枪。
    那长枪正是周易平日里练习抖大杆用的。
    周易看著那两桿长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老k的训练总是循序渐进的，匕首训练结束了，接下来自然就是长枪训练。
    短兵相接之后，便是远距离的点杀。
    “今天对拼的器械，是枪术。”老k將其中一桿长枪递给周易，沉声开口：
    “前面的匕首训练是短兵相接，讲究快、准、狠，贴身缠斗，出其不意。长枪刺杀是远距离的点杀，攻击范围更广，杀伤力更强，也更为凶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丝毫懈怠。”
    周易接过长枪，握紧枪桿，心中清楚，长枪的凶险比匕首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