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没有退。
他的眼睛盯著虎哥的拳头。
胸口微微內收,含胸拔背,懒扎衣的蓄劲之势。
与此同时,他左手从下往上一撩,掌缘切在虎哥的手腕內侧。
左手沾上虎哥手腕的瞬间,他右手已经探了出去,五指如鉤,扣住了虎哥的手腕,同时腰胯猛地一拧,抖大杆练出的螺旋劲,从脚底升起,过腰胯,过肩背,过手臂,直达指尖。
虎哥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了,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他心中一惊,另一只手挥起拳头,朝著周易的脑袋砸来。
周易等的就是这一下。
虎哥双拳齐出,重心全压在前脚上,下盘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周易扣著他手腕的手猛地一拧,借著虎哥自己前冲的力道,將他整个人的重心往侧面一带。
与此同时,他右脚悄无声息地往前一递,脚背贴上虎哥的前脚踝,轻轻一勾。
这一勾,虎哥重心被带偏、脚下虚浮的那一瞬间。
虎哥整个人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墙,往前一个趔趄,双手在空中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砰!
虎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脸先著地,鼻子磕在水泥路面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嘴里啃了一嘴灰,懵了两秒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虎哥!”
几个混混愣了一瞬,隨即一拥而上。
黄毛冲在最前面,抡起撞球棍,照著周易的后背就砸了下来。
撞球棍粗如儿臂,抡圆了砸下来,带著呼呼的风声。
侧身,沉肩,撞球棍擦著他的肩膀砸了下去,狠狠砸在地上,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木屑四溅。
黄毛一棍落空,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
周易的身形却借著侧身的势头,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条从鞭梢甩回来的鞭子,反手一记单鞭,掌背精准地抽在黄毛的小腹上。
这一记单鞭,他练了不下万次。
抖大杆的时候,老k让他把杆子抖出破空声,练的就是手臂的爆发力和精准度。
此刻这一掌甩出去,劲从脚底起,过腰胯,过肩背,整条手臂像是一根被甩起来的鞭子,鞭梢破开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掌背击中小腹的瞬间,他刻意收了五分力。
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不想像当初一拳打死捲毛那样,手上再沾一条人命。
黄毛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嘴巴张成一个“o”型,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小车撞了一下,双脚离地,往后飞了出去,砸地上,蜷成一团,乾呕不止。
另一边,瘦猴抄起一张板凳,高举过头,照著周易的脑袋砸了下来。
板凳是铁架子焊的,少说也有十几斤,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他抬起左臂,迎向落下的板凳。
板凳砸在手臂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瘦猴只觉得虎口一震,像是砸在了一块包著牛皮的铁板上,板凳反弹回来,险些脱手飞出去。
周易的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转瞬就变成了淡红色。
皮肉之下,肌肉早已练出了本能,任何外力触及的瞬间,那一处的肌肉会自动绷紧,形成一个极短暂的缓衝。
挨得多了,身体的抗打能力便一层一层地叠了上去。
借著板凳反弹的势头,周易身子微微一沉,像是一根被压弯的竹子,蓄足了势。
下一瞬,他猛地弹起,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瘦猴的胳膊,往下一拉,將瘦猴整个人拉得弯下了腰。
与此同时,他右手並指成刀,照著瘦猴的后颈,一记掌刀劈了下去。
掌刀落下的位置,正是老k教他的穴位之一,风池穴下方,颈动脉与颈椎之间的凹陷处。
力道透过皮肉,直击神经丛。
瘦猴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从黄毛抡棍到瘦猴倒地,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三个混混,一个趴在地上满脸是血,一个蜷在撞球桌下乾呕不止,一个直接昏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混混手里拎著板凳和酒瓶,脚下却像是生了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看著周易,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小子,看著白白净净一个学生,动起手来怎么比他们还狠?
周易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被板凳砸过的手臂,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个混混。
“还打吗?”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称得上平淡。
可那两个混混听了,却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虎哥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是血,鼻樑歪到了一边,嘴唇磕破了一大块,肿得像是掛了两根香肠。
他捂著脸,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渗,眼神里的囂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不甘。
“你,你他妈!”他嘴里含混不清地骂著,脚下却在往后退。
周易往前走了一步。
虎哥往后退了三步。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笛声从街角传来,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呼啸著拐进花果山片区,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旋转,把周围的霓虹灯都压了下去。
看热闹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乾脆转身就走。
是有人报了警。
虎哥听到警笛声,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鼻子大声嚎了起来:“警察同志!救命啊!这小子打人!他把我们打惨了!”
其余几个混混也反应过来,纷纷往地上一蹲,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黄毛捂著肚子蜷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呻吟著,演得比真的还真。
周易收了桩步,双手垂在身侧,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有跑。跑什么?是这群混混拦路敲诈在先,他不过是还手罢了。他跑了反而成心虚的了。
警车停下,车门打开,五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快速下车。
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大汉,身高一米八多,国字脸,浓眉,脸上带著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磨出来的威严。
他扫了一眼现场,地上散落的钞票、碎酒瓶、断裂的撞球棍、倒在撞球桌下的黄毛、昏过去的瘦猴、满脸是血的虎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全部带走。”他沉声吩咐,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果决,“动作快点,不要让围观的人聚起来,儘快控制场面。”
警察们立刻行动起来。
不等混混们辩解,手銬已经亮了出来,咔嚓咔嚓,几下就把虎哥、黄毛以及其余几个混混全部銬了起来。
一个大块头警察走到周易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周易穿著乾净,身上没有戾气,脸上也没有慌张,不像是街头斗殴的混子。
但程序就是程序,大块头警察还是拿出手銬,把他的双手銬在了身前。
“小伙子,你也得走一趟。”
周易点了点头,没有反抗。
王队长,带队的中年大汉,走到虎哥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瘦猴和蜷成一团的黄毛,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39章:摧枯拉朽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