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哗啦！”一声刺耳的巨响，整块车窗玻璃瞬间碎裂飞溅，窗框也被砸得变形。
    周易顾不得飞溅的玻璃碴划伤皮肤，纵身一跃，从破窗处直接跳了出去，如游鱼般穿窗而出。
    他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衝力，隨即拔腿就追。
    车厢內的乘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尖叫连连：“跳车了！有人跳车了！”
    周易却全然不顾，双目赤红，怒火滔天：“今日若不宰了这畜生，我周易自枉为人！”
    他迈开脚步，健步如飞，三步並作两步朝著捲髮青年消失的小巷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如同离弦之箭。
    衝进小巷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处热闹的便民菜市场。
    清晨正是买菜的黄金时段，菜市场內人头攒动，摊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周易气得双眼通红，他这半年来习武，眼神本就比常人锐利。
    知道街头小偷惯常隨身携带刀片，专门用来割破钱包、衣袋行窃，小囡囡脸上的伤口，必然是那捲发青年用刀片划的。
    他在人群中快速扫视，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对面一处类似市场监管安保室的岗亭，那抹花格子衬衫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那作恶的捲髮青年。
    可菜市场內人流拥挤，水泄不通，根本没法直接挤到对面。
    周易当机立断，纵身跳上菜摊摆放蔬菜的高台，菜摊老板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周易却脚步不停，接连跃过几个菜摊，朝著安保岗亭衝去。
    一时间，整个菜市场陷入混乱，被踩坏蔬菜的摊贩们纷纷破口大骂，咒骂声此起彼伏，场面愈发嘈杂。
    周易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径直衝进了安保岗亭內。
    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更盛，岗亭里摆著一张麻將桌，三个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和那捲发青年围坐在一起，麻將刚码好，显然是准备开局打牌。
    这几个人与小偷勾连一气，蛇鼠一窝，根本不是维护市场秩序，反倒成了小偷的保护伞。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保安，腰间別著一根电棍，瞥了捲髮青年一眼，骂骂咧咧地问道：“今天开张了没有？捞著啥好东西了？”
    捲髮青年啐了一口唾沫，满脸晦气：“別提了，倒霉透顶！”
    就在这时，岗亭外的骚动传入耳中，几人纷纷起身朝外张望，正好撞见衝进来的周易。
    周易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捲髮青年的捲髮，狠狠將他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捲髮青年头皮剧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三个保安常年在市场里横行霸道，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见状立刻掀翻麻將桌，纷纷抄起傢伙。
    一人抽出电棍，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光闪烁，另外两人则拎起塑料凳子，朝著周易狠狠砸来。
    周易看著那威力十足的电棍，心知不能硬接。
    情急之下，他一手拎起捲髮青年，另一手凝聚全身力道，一招刚猛的拳法直击对方胸膛。
    这是他跟隨武当道长修习的散手招式，讲究步隨身转、力透拳锋，虽习武不过半年，却进步神速。
    捲髮青年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撞向那三个保安。
    “砰！”四个人滚成一团，凳子、电棍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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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捲髮青年仰面躺在地上，胸口的花格子衬衫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皮肉。
    一个暗黑色的拳印赫然印在胸膛正中，皮肤凹陷下去，边缘淤青发紫。
    他的脸色先是通红，然后迅速转为铁青，嘴唇发紫，身体不停地抽搐，嘴角涌出一串串血沫。
    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越来越微弱。
    周易看著自己的拳头，也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半年內自己力气增长很快，但没想到会力道这么重。
    “相搏之间，力雄者胜。”这是在武当山时候一位师兄曾经说过的话。
    他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周易杀心顿起，脑海中闪过小姑娘鲜血淋漓的脸庞，又看著眼前与小偷勾结的保安，心底怒火翻涌：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这些人狼狈为奸，作恶多端，全都该清理乾净！』
    他平日里常读《西游记》，敬佩孙悟空降妖除魔、匡扶正义的气魄。
    自身又习得武艺，此刻热血上头，只觉得唯有以暴制暴，才能平息心头之恨。
    正所谓“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那三个保安被撞得七荤八素，爬起来一看捲髮青年的样子，脸色全变了。
    那满脸横肉的保安大叫：“杀人啦！快报警！”
    周易心中杀意未消，目光扫过那三个保安，冷声道：“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他转身衝出保安室，几步抢到旁边一个卖肉摊子前，顺手抄起一把杀猪刀。
    刀身厚重，刀刃雪亮，还沾著猪油。
    菜市场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他一路踩踏摊位跑过来，已经引起了一波骚动，现在看到他提著杀猪刀衝出来，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尖叫声此起彼伏。
    靠近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纷纷抱头鼠窜，拼命朝著市场外挤，生怕被误伤。
    而外围不知情的路人，反倒被骚乱勾起了好奇心，爭先恐后地往里面挤想看热闹。
    里面的人想逃，外面的人想进。
    中间还有不少人茫然无措，四处乱跑。
    推搡、踩踏、哭喊、叫骂……整个菜市场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滚著。
    “踩到人了！救命啊！踩到人了！”
    一道悽厉的呼救声从旁边传来，周易循声望去，只见一处菜摊旁，一对前来买菜的中年夫妇被拥挤的人群推倒。
    妇人摔在满是泥泞的地上，身上被人狠狠踩了几脚，疼得放声大哭。
    男子疯了一般嘶吼著，拼命推开周围的人群，想拉起妻子，可孤身一人根本挡不住汹涌的人潮，眼看自己也要被挤倒在地。
    周易知道，人群拥挤引发的踩踏事故，极易造成群体伤亡，甚至会出人命。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他心头暴涨的杀意骤然冷却，理智重新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