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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赤发道人

    他携著严阳,两人片刻功夫,又再次和齐月红几人匯合。
    这片米雨所下的范围並不大,似乎是只限中州城范围,等来到这竹林道观区域的时候,地上却已经乾乾净净了。
    不过这竹林中的几人也是远远瞧见了中州城那边的动静,事情如何,已经知晓了一个大概了。
    “虎爷,您没受伤吧?那谷仙没伤著您吧?”袁叟见李虎回来了,立马上前献殷勤似的问道。
    “谷仙伤我作甚?”
    李虎一边隨口回答,一边视线四处转动。
    很快,李虎就发现了破败道观之后的一眼山泉。
    李虎觉得黄大仙这粒黑豆想要甦醒过来,还是得找些带土带水的地方,这些都和他谷修的身份息息相关。
    李虎在山泉边上小心翼翼地將那粒黑豆埋了,又浇了些山泉水,静静观察。
    这一行六人都聚集在这处小土堆旁,六双眼睛全部目不转睛地盯著,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时,一股黑气自这处小土堆里冒了出来,土堆很快被顶开,里面冒出一颗嫩芽。
    “嘿呦!黄大仙显灵了!”
    袁叟兴奋地叫了起来,却被李虎按住头,让他把这股兴奋劲憋了进去。
    李虎知道自己全猜对了。
    黄大仙能不能復活,全看接下来了。
    小嫩芽迅速疯长,不多时已经长成了半尺高,探出了更多的枝丫,叶片开合间,仿佛黄大仙在原地挥手。
    这一眼山泉的水量並不少,原本远远的流出去,在道观外面形成一条小溪。
    但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条小溪硬生生被这豆芽喝的彻底断了流,只剩几条小鱼苗在裸露的河床里瞎扑腾。
    喝饱了水的豆芽还在猛长,只是枝丫的轨跡和寻常黑豆不同,枝叶蜷曲形成了一团绿色的藤球。
    藤球在几个呼吸间开花又结果,再开花又结果,来来回回。
    要不是李虎在旁边亲眼盯著,还以为这一瞬间度过了许多春秋。
    豆荚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很快这团藤球就不再生长。
    几人安安静静等在周围,都纷纷猜测黄大仙是不是要出来了。
    时间就这样耗到了深夜,袁叟这样急性子的人实在受不了,上躥下跳的兴奋劲过去之后,自己跑到道观里歇著了,而其余人也各自去忙起了自己的事,只有李虎一人守在这藤球旁边。
    夜半子时。
    藤球逐渐枯萎,发黄,李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子时一刻。
    藤球最后一批豆荚落地,不再生长,枝叶收缩。
    子时二刻。
    藤球的一些枝条已经彻底乾枯,甚至还断落在地。
    子时三刻。
    李虎望著已经毫无动静一派死寂的藤球,伸手扒开,里面正是一只二百斤重的黄大仙。
    黄大仙在藤球里酣睡,浑身上下什么身外之物也没有,肥硕的身形还和之前没什么区別,甚至皮肤还要细腻些,手上多年下厨留下的伤疤,已然全部消失。
    不过,他的全身上下,却是莫名多了些凶煞之气,好像从血池里生长出来的彼岸花,分外妖冶。
    “喂,黄兄?”
    李虎推了推黄大仙,见他没反应,又扇了一巴掌上去。
    “嗯?何事?”
    黄大仙忽地被打醒,有些懵懂地望了望周围一圈,最后將目光定格在李虎的脸上。
    “兄台……你是何人?”
    “我叫黄虎,乃是你的父亲,你可知道?”李虎说。
    黄大仙后知后觉地点点头,眼睛有些费解,隨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害。”
    他一把推开李虎,訕訕地笑了笑。
    刚过苏生,头脑有些不灵光也属正常。
    眼见他的思绪已经恢復常態,经歷过这一步的李虎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待在一旁,等黄大仙自己消化现状。
    黄大仙望了望自己这幅全新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背,皱起眉来,有些迷茫,有些落寞。
    “你现在是邪祟了,和我们一样。”
    李虎拍了拍黄大仙的肩膀说,“此方世界清浊守恆,仙人黄明子已经驾鹤飞升,留下的浊气便化作了你。”
    黄大仙还是很费解,见状李虎又费力的解释了一番。
    袁叟,无常,花枝鼠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一齐走过来七嘴八舌的解释,这才將这番变化的逻辑解释清楚。
    “呵呵,原来如此,好一个阴阳之道,清浊守恆。”黄大仙自嘲道。
    “事情已然如此,黄兄今后有什么打算?”李虎问。
    “尚未知也。”黄大仙嘆了口气,满脸的落寞。
    “黄兄还是儘早想通为妙,时候不早,我恐那位谷仙將要追杀你了。”李虎担忧地说。
    “为何?”
    “这仙人邪祟,一体两面,若是仙人杀了邪祟,灭掉这一丝浊气,便能仙法精纯,在那白玉京之上更进一步,故而你现在最大的危机,反而是成仙的自己。”
    李虎顿了顿又说,“但若是你能反杀仙人……”
    “这五湖四海,八荒九地,便能任你遨游,且能长生不死,比之成仙也不遑多让。”
    黄大仙点点头,对於现状已经瞭然於胸,
    他释然一笑:“无妨,我修仙只是为了一个天下五穀丰登,人人都有饱饭吃。”
    “而今已然成了邪祟,怕是再难实现这个梦想了,谷仙若是和我想法一致,杀了我便能精纯仙法,想必也能更好的保佑这天下风调雨顺,连年丰收。”
    “若是这样,即便杀了我又有何妨。”
    他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然完全放鬆,懒散地靠坐在藤球里,好像对於自己的生命,一点也不在意似的。
    “黄爷尿性!”
    袁叟听到这里早已哭的稀里哗啦,满脸钦佩,
    “我修炼这么多年,却不能像黄爷一样通达生死,当真是白修了啊!”
    袁叟呜咽一阵,看了看黄大仙,又说:
    “只是黄爷现在已然没了去处,那城中赤发道人已將你的身躯斩首,黄明子已经死在城中百姓的心里了。”
    “这中州城,我看还是不要回去的好。”袁叟最后嘆了口气。
    李虎眨了眨眼,知道袁叟这是希望黄大仙和自己一行人同去黑水山,於是接话道:“黄兄不妨与我们一道上路,我听闻那黑水山上有一算卦老猿,卦能通神。”
    “我们此去黑水山,正是有问题想向那位卦猿请教。”
    “黄兄不妨与我们一起前去,找那位卦猿算算,这个人命运,前程吉凶这些小事不算也罢,但这黎民百姓何时能吃饱饭,这天下何时能大同,何时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当真是个值得一算的问题啊。”
    李虎投其所好,话题也往宏大敘事上拐了拐,果不其然,听到这里黄大仙眼睛里渐渐就有了神采。
    “且不说这些了。”
    齐月红眉目冰冷地走了过来,打断眾人的聊天,將一件他平日里穿的青色长衣丟给黄大仙,
    “快些把衣服穿上,丑死了。”
    眾人见状你看我我看你,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李虎知道黄大仙已经被搞定,这路上又要多个伴,这刚化祟的黄大仙,应该也不会一头撞死在这乱世里了,於是满意地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再次启程。
    可就在这时,远远的中州城方向,却传来一阵狂风呼啸的声音。
    李虎跃上枝树头,放眼一瞧,竟是赤发道人披头散髮,赤裸上身,手持他那柄金光闪闪的宝剑,追风而来。
    他浑身气场逼人,此前被李虎伤到的部位全部用符籙封上,眼里七分癲狂,三分仇恨,呼啸而过的地方连竹林都跟著摇曳起来。
    “除祟务尽,除祟务尽!除祟务尽!!”
    那赤发道人嘴里念叨著些怪话,气势汹汹,仅存的一只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疯疯癲癲,像是走火入魔。
    李虎知道来者不善,远远的朗声道:
    “你这牛鼻贼,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几次三番前来挑衅?!”
    “镇鬼司除魔卫道,如何斩不得你?!”赤发道人用仅存的一只眼睛盯著李虎,那模样像是恨不得能生吞了他。
    李虎心里有些奇怪。
    按理说这赤发道人早就是他的手下败將了,不知为何竟敢一个人上门叫阵。
    “这镇鬼司是什么来头?”李虎对著身后一行人问道。
    “虎爷……这……”袁叟支支吾吾,作为团队里最见多识广的说书人,他竟然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了。
    “是朝廷直属的四个管理清浊平衡的机构之一,分別是监天司,除妖司,镇鬼司,还有一个斩仙司。”一路沉默的严阳这样说道,
    “他们会根据这天地之间清气和浊气的总量,来决定是否对付邪祟,或者是对付仙人,以维持这两股力量的平衡。”
    “竟连仙人也敢对付?”袁叟惊讶地问。
    “我只知道这些了,那皇帝老儿什么都想管一管,能活到今日也是个奇蹟。”严阳话语间没有丝毫对朝廷的敬畏,一点也不掩饰对於这些个机构的嘲弄之意。
    几人话说间,那疯疯癲癲的赤发道人已经衝到了跟前。
    李虎拔剑应对,只一个回合间,就削去了那赤发道人的首级。
    那首级披散著棕红色的髮丝,咕嚕嚕滚落在地,李虎连正眼都懒得一瞧。
    “走吧,此间事了,我们早些去黑水山为妙。”李虎转身道。
    可就在他將长剑交还给严阳的时候,那赤发道人的尸身,又窸窸窣窣发出些奇怪的恐怖动静。
    那具无头尸身在地上抽了抽,忽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手猛地一挥,用长袖將自己肩膀上碗口大的疤痕遮住,像是羞於见人似的。
    眾人眼见这一幕都匪夷所思,不寒而慄,唯有李虎站在前方,细细端详这一幕。
    赤发道人的无头尸身神秘兮兮地曲腿弓腰,肩膀抖了抖,忽地放下袖子。
    里面赫然又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头颅。
    那头颅完好无损,虽然右眼还留下了一个伤口,那是当初李虎在丹炉里劈出来的,但脖子上的连接处,却光光滑滑,好像从没断过一样。
    新长出来的头颅露出邪性的笑容,直勾勾盯著李虎。
    “这……”袁叟两股战战,拎著花枝鼠就就躲到了队伍的最后,不敢再发出声音。
    “道爷我斩鬼四十年,倒是头一回这么狼狈!”
    赤发道人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说罢再次提起宝剑,杀了过来。
    李虎立即迎上,真气贯通全身,每次金铁交击的时候都发出令人耳膜作痛的声响。
    两人一连交手了五个回合,李虎却惊讶地发现,现在的赤发道人挥剑的力道和招式,却比之前凌厉了许多,一些反覆出现的低级破绽也不再出现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听闻三月前登州有一位剑修飞升,漫天霞光,万剑齐鸣。”
    赤发道人一边阴鷙地盯著李虎,一边用长剑架住李虎的攻势,说话的时候,甚至慢悠悠的不再向李虎发起进攻。
    “看你这般青涩模样,想必便是那剑仙化祟,我说的没错吧,李风从!”
    赤发道人精准无误地叫出了李虎的姓氏和表字,这让李虎心里咯噔一声。
    “你倒也不愧是剑仙化祟,今日我想贏你確实无可奈何,但你想逃走却也是痴心妄想!!”
    赤发道人大喝一声,老迈的皮肤下肌肉隆起,浑身上下粘贴的符籙也隱隱发亮,转瞬间数十个回合下来,李虎虽然全部占据上风,却一时间没法再度伤到赤发道人分毫。
    看赤发道人这一副疯狂的样子,竟是有种想把李虎耗死在这里的打算。
    “哼!”
    齐月红摸出一颗月明珠,从队伍里飘然而至,他单手托出,手里那颗月明珠骤然间放大到一尺宽度,像是他手里托起一枚月亮。
    “牛鼻贼大话连篇,我二人齐攻之下,倒要看看你能復活几次!”
    说罢,齐月红手里那枚月明珠驀地光芒大作,激起一道月光向著赤发道人射去。
    赤发道人顿时浑身冰冷,出汗的地方都结出一层霜冻,他行动间浑身都有小碎冰扑簌簌落下。
    赤发道人可能是从和这样的阴招交过手,眼神一愣,瞬间被李虎抓住机会,长剑向著他的脖子快速的抹了过去。
    这一下成功得手,一剑再次削去了那赤发道人的首级。
    有了上次的教训,李虎知道赤发道人未死。
    於是趁著他丟失头颅,失去感官的这一瞬间,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势接上。
    哪知那赤发道人伸手一探,抓住了刚刚落下的首级,將面部对准李虎,死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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