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混蛋！”
    “狗屁的箭头计划！”
    听完大卫的敘述之后，超市里群情激愤，纷纷对山上的那处基地，还有做实验的那一群人发出咒骂。
    卡莫迪也跟著凑上来，伸出指头点了一圈人：
    “你！你！还有你！你们还不明白吗？”
    “我们正在受到惩罚！”
    “为什么？”
    卡莫迪站在人群前，双手一举。
    “因为我们违背了神的旨意！”
    “违背了祂古老的禁令！”
    “登上月球！”
    这时候，人群中也传来一声附和。
    “没错！”
    “是的！”
    见有人接腔，卡莫迪嗓音一下子就提了上去，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搞什么……分裂原子。”
    “阿门！”有信徒下意识比划起十字，想祈求上帝原谅。
    “还……还研究什么干细胞，和墮胎！”
    “妄想探索生命的秘密！”
    “而这一切，都只有祂才有权力这么做！”
    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的人们，纷纷跟著附和。
    “阿门！阿门！”
    卡莫迪终於说出了心底一直憋著的话：“献祭，祂需要献祭！”
    “把那三个褻瀆祂的罪人，扔出超市，完成献祭！我们就可以获得安全和庇护！”
    “够了！”
    突然一声大吼，打断了这一切。
    布伦特听得火大，直接擼起袖子。他儘管只是一名律师，身材却够壮，往那儿一站，天生就带著压人的架势。
    “你这疯婆子，少在这儿蛊惑人心！”
    “献祭，你指望献祭谁？”
    “你指望別人跟你一样发疯去杀人！”
    说著，布伦特眼神看向眾人警告道，“你们还没看出这个疯婆子的把戏吗？”
    “如果今天你们可以丟出去三个人，明天，你们就能丟出去五个，后天呢？你们还有谁愿意被丟出去，去餵那些怪物？让超市里的其他人获得安全！”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还有个別人更是满脸羞愧地低下头。
    “你！又是你！你这个瀆神者！”
    “嗯哼，你能怎么样？”布伦特竖起拳头反问。
    卡莫迪嘴角一抽，脚步下意识退后，只能嘴上放狠话：“等著吧，你的惩罚用不了多久就会降临！”
    “ok，我等著！”
    布伦特也十分硬气，说完他就看向大卫，“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之前在路上看到的，那些军方的人，大概率是跑去擦屁股了！”
    大卫仔细一想，也点了点头。
    眾人的心里稍稍一松。
    至少军方还知道收拾烂摊子，要是连他们也跑了，待在这儿就是等死！
    但谁也没有料到。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三天！
    没有救援，没有广播，只有仍未散去的迷雾。
    超市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人心也散了。
    卡莫迪借著惶惶人心，拉拢了一批死忠。
    布伦特稳住另一批仍想保持清醒的人。
    剩下的，就是大卫带头的一伙人。
    他们有別的想法，不想跟布伦特一样死守在超市里。
    “食物一天天减少。”
    “电力彻底耗尽，超市里又黑又冷。”
    超市的副经理奥利说完，推了推眼镜，问起大卫：“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儿等救援吗？”
    “而且都这么久了，那个箭头计划，打开其他维度的……那一扇门，军方真能把它关上吗？大卫？”
    大卫想了想，还是看向身旁几人，“我……我决定离开！”
    “早该这么做！”
    “我受够那些怪物了！”
    一群人纷纷应和，簇拥著大卫找到布伦特。
    “嗨，伙计，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布伦特，我们准备离开。”
    “你要一起吗？”
    对於大卫发出的邀请，布伦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头，“大卫，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如果是我，我不会出去，那是错误的！我之前愚蠢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还想要再证明一次吗？”
    “情况不一样了，布伦特。”
    大卫还试著再劝，“你也看到了，电已经耗尽，食物也快了。”
    “还有那群人，他们小团体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我很担心某天醒来还没死在怪物手里，就先被这些傢伙给献祭掉！”
    说著，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正在听从卡莫迪布道的那一撮人。
    “你说得对。”布伦特难得赞同了他一句。
    “不过……我还是不打算离开，至於卡莫迪，相信我，我有很多办法对付那种宗教疯子！”
    话说到这份上，俩人都懂。
    他们该分道扬鑣了。
    超市门后，两拨人涇渭分明地站著。
    大卫和布伦特互相抱了抱。
    “祝你好运。”
    “也祝你们好运，坚持住，如果路上遇到军方，我们会通知他们来救援你们。”
    布伦特不由想起，上一次离开前自己也是这么说的，隨即便拿起了绳子。
    “你认真的？”
    大卫也想起上个绑绳人的下场，心里下意识不想要。
    布伦特直接塞到他手上，“別拒绝，关键时刻，这东西说不定能救你回来。”
    大卫嘆了口气，只好把绳子系在身上，临走时扫了一眼要打算跟他走的人。
    搂著比利的女教师阿曼达，正在检查左轮子弹的超市副经理奥利，擦拭眼镜的超市员工哈特曼夫人，白髮苍苍的小镇居民丹，正拿著自製武器跃跃欲试的亲兄弟乔和鲍比，以及点燃一根烟抽的汽修工迈伦……不对！还少了两个人。
    “罗德，吉姆你们不走了吗？”
    人群中超市经理罗德和汽修工吉姆尷尬点点头，大卫也不强求，反而再次强调：
    “这是一趟危险的旅程，还有谁想留下，趁现在还有机会。”
    见没有人站出来留下，他绑好绳子，深吸一口气，推开超市门。
    一群人走进迷雾中。
    门缝后，布伦特等人慢慢放著绳子。
    角落里，正在布道的卡莫迪指向外面，宣称今天又將有一场血祭，他们安全了。
    此时，箱子外面。
    王昊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缓缓抬起手中的精密镊子……
    ……
    进入迷雾的大卫等人，走出了几十米。
    刚还有些疑惑，怎么一个怪物都没看到？
    “快看！”
    直到汽修工，指著迷雾中时不时落下，又瞬间飞起消失的那两道巨大阴影。
    眾人嚇得一缩。
    大卫带著比利和阿曼达等人直奔自己那辆车。旁边的奥利，汽修工，还有那对亲兄弟，匆忙赶往另一辆藏有猎枪的货车。
    上车后，大卫这才想起身上的绳子，將其取下。
    旁边一辆小货车驶来，开车的正是汽修工，副驾驶上的奥利將左轮手枪拋过来：
    “嗨！大卫，把这个带给布伦特，他用得上！”
    大卫迅速把枪系在绳子上，用力扯了扯。
    绳子另一头，迅速拉回去。
    两辆车打开车灯，在这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下，缓慢行驶。
    ……
    行驶了约莫几十分钟后，看著迷雾中，时不时还会落在他们周围的那两道巨大黑影。
    车里面的人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在猜测，外星人抓怪物是不是要拿去做实验。
    没过一会儿，两辆车相继停下。
    “到了！”
    看著路边的自家屋子，大卫嘱咐完比利一声，拜託阿曼达暂时帮忙照顾孩子后。他自己则跟著另一辆车上的奥利，两人下车。
    奥利端著猎枪走在前头，大卫跟在后面。
    望著屋墙上糊满的蛛巢，俩人心底一沉。
    刚进客厅，一只只脸盆大的蜘蛛从屋里往外涌来，奥利胡乱开枪，勉强把它们逼得四散开，他连忙大喊：
    “大卫，我们必须得走了！子弹不多了！”
    “我没找到她！还没找到……”
    大卫声音打颤，眼睛疯了似的，扫过满是蛛网的客厅。
    “轰隆！”
    下一秒，客厅右侧墙面轰然炸开！
    伴隨著碎石飞溅，一道人影踏进来。
    “你们谁是……大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