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再次与青光碰撞,再度迸发出汹涌的气势,捲起漫天尘土,只是这一次的声势与规模,皆远不及先前沈惟与孟长庚交手时那般。
两道身影双双踉蹌著跌退。
孟长庚单膝跪地,长剑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叶清辞也不遑多让,浑身灵气紊乱,脚步虚浮,扶著一旁的断壁才得以站稳。
两人皆是灵力耗尽,连站起身来都相当费劲,已然无力再战。
若是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对决,那么两人此刻或许算得上不分高下。
可这从来都不是一场普通的对决,而是牵扯著诸多利益纠葛,註定没有平局的廝杀。
孟长庚喘著粗重的气息,头也没回地向后吩咐道。
“任......游,杀了那小子取出丹药...再將叶清辞带回去交给上清宗。”
可话音落下,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疑惑地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任游三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早已没了气息。
他心底暗惊,虽然在他的计划里,他就没有让这三人活著回去的打算,事成之后便会被他灭口,但现在他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是谁?”
孟长庚瞳孔骤缩,心头一沉,视线迅速扫向叶清辞身后。
夜色渐深,失去灵气支撑的他,无法展开神识,只能凭著模糊的视线艰难辨认。
他发现,明明方才还瘫倒在废墟上昏迷的沈惟,竟已没了踪影!
“呼......呼——”
风停了,一股轻微急促的喘息声从他身后传来。
孟长庚浑身一怔,隨后僵硬地转过身去。
月光下,一名虚弱的青年勉强撑起身躯站在三具尸体身后,他应当是站在那许久了,只是那身黑衣在夜色下著实不太显眼。
沈惟自从突破到元婴期后就再未曾想过,斩杀三名金丹期的修士,会让他如此艰难。
眼神对视上的一瞬间,沈惟动了,提著剑一步步向他走来。
鲜血浸透了他额前的两缕碎发,半张脸被鲜血泼洒,像画中地狱归来的杀神。
但更让孟长庚心悸的是沈惟正不断散发著寒意的眼神。
他刚想挣扎著支起身躯,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猛地將他按压在地,死死禁錮,让他动弹不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你......凭什么能这么快恢復实力?”
他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实在想不通,沈惟明明被他重创昏迷,怎么会突然醒来,还能斩杀他的弟子。
沈惟没有回答,只是踉蹌著一步一步走向他,剑身划过满地的碎石,“滋啦”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瘮人。
沈惟脚下不断掠过的尸体,似乎就是他的归宿。
孟长庚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去看沈惟的眼睛,他哆哆嗦嗦的转过身,看著地面,嘴里喃喃自语: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扶摇宗最年轻的化神期,也会是扶摇宗最......”
沈惟终於来到了他的身前
“你为什么就不能......”他微微俯身,左手重重按在孟长庚的肩上,右手將沉影缓缓向后抽动,“像你所说的那般——安静地长眠於此呢!”
“噗嗤”
沉影从孟长庚后背径直穿透,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上仅有的几处乾净位置,也彻底染上了鲜血。
孟长庚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著不甘,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解决掉孟长庚,沈惟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重重倒在废墟之上,彻底没了力气,只是张开双臂,任由温凉的夜风拂过身躯。
叶清辞静静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良久,她支撑著自己站起身。
她绕过孟长庚的尸体,走到沈惟身前,缓缓伸出手,想要將他扶起。
“让......让我先躺一会。”
闻言,叶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回手,隨后將孟长庚的尸体移开,半坐在沈惟身前,下巴就那么轻轻地抵在膝盖上,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夜风吹过,天边的月光愈渐浅淡,洒在两人身上,像渡上了一层银辉。
叶清辞不由得抬头望去,只见天际已然泛起一丝微弱的日光,驱散了些许夜色。
黎明將至,东方既白。
......
不知过了多久,沈惟缓缓睁开眼。
他下意识抬眼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早已不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上,而是躺在铺著锦绣软垫的床榻之上。
床榻柔软舒適,也瀰漫著更为浓郁的、独属於少女的清甜香气,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鼻腔。
他低头看向自己,只见浑身上下除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之外,几乎是赤裸著。
只是身上的血污早已被清理乾净,连伤口大多都被细心处理过。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秦云裳缓缓走了进来,看到沈惟睁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你醒了?”
她顺势落坐在床榻边缘。
沈惟喉咙微干,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嗯......叶清辞呢?”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起了叶清辞,不知她是否安好。
秦云裳知道叶清辞大概就是温雨棠口中的叶仙子,上清宗的前长老,近百年来在剑道上最为天赋卓绝之人。
秦云裳对这些五大仙门里人人都能念叨几句的叶清辞传奇事跡並不算十分上心,但也饶有兴致地听著,对她也生了几分欣赏。
只不过沈惟的反应,让这份本就不深的欣赏淡了几分。
但秦云裳没有表现出来。
“她在外面与温姐姐相聊甚欢呢。”
“哦......”沈惟轻轻应了一声,悬著的心稍稍放下,目光又落回自己身上,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听到这话,秦云裳素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才......才不是,是我让安荷帮你换的。”
“哦......对了,之所以帮你换衣服,是因为你那身衣服沾满了血污,已经完全不能要了。等下我就去外面帮你购置几身合身的衣服。”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如我帮你量下身子吧?这样不仅方便外面买衣服合身,以后我也好亲手为你缝製一身,比外面买的更舒服。”
沈惟没有多想,轻轻点了点头:“行。”说罢,便要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
秦云裳说的时候没过脑子,反应过来后,脸更红了,同时急忙按住他的手。
“別!”
“怎么了”
“......我让安荷来帮你量一下。”
她心底暗自羞赧,方才沈惟睡著的时候,她都羞得不行,若是在他清醒的注视下为他量身子,她根本无从下手。
沈惟看著她娇羞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小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过。”
“別,別提小时候!”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害羞的事,秦云裳有些恼羞成怒。
就在这时,房门被再次推开,听从秦云裳吩咐的安荷走了进来:“小姐”。
在她印象中,自家小姐对外素来温婉端庄,对內也是沉闷的性子,很少有这般娇羞又气急败坏的模样。
秦云裳连忙鬆开按住沈惟的手,站起身,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吩咐道:
“你帮......帮沈公子量一下身子,仔细些。”
说完,又看向沈惟,匆匆补充了一句,“那个我先出去了,我去帮你找身临时能穿的衣服。”
秦云裳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安荷与沈惟,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安荷轻咳了一声,轻声道:“沈公子......我先去取尺子,您稍等。”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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