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辞轻轻摇了摇头,“不太可能,我在上清宗修行多年,宗门与魔门勾结这般风声,从未听过。”
“是吗......那该如何解释呢?”
“不过也说不定......因为有些事情我也被瞒了多年。”
她嘆了口气,继续补充道:
“眼下我们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太碎,根本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沈惟深以为然,信息太少,他们便时刻处於被动境地,而想要將季泠鳶平安带回,更是难如登天。
他必须儘快摸清青云城各方势力的底细,理清彼此纠缠的利害,才能多几分胜算。
.......
翌日清晨,晨雾如纱,轻轻笼罩著青云城。
叶清辞照例在打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光晕,他潜心调息,全力恢復伤势
沈惟则简单整理一番后,便推门而出。
刚踏出阁门,喧闹声便源源不断地传入耳中。
“你听说了吗,澄玄法师来青云城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佛界百年难遇的佛子!
“千真万確!此刻正在城北清玄寺诵读经法呢!晚了別说见法师,恐怕连寺庙的门都进不去!”
沈惟神识敏锐,周遭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断传入耳中。
澄玄法师?
他心头一动,这个名字似乎勾起了他的某些回忆。
此前,父母带著他前往玄真寺祈福,他曾在庙里远远见过这位法师一面。
那时候他家还未遭灭门之祸。
说起来澄玄法师经歷倒称得上传奇,当年在玄真寺,有个小沙弥说得眉飞色舞,细细述说著他的生平:
他本是沧瀛洲书香门第之子,自幼便生得眉目清雋,性情温和。
三岁那年隨家人途经古剎,耳畔一闻梵音钟鼓,当即止住啼哭,垂眸合十,似有天生佛性,引得寺中老僧连连称奇。
七岁时,他主动辞別父母,愿弃俗世繁华,入深山古剎剃度修行,自此青灯古佛,一心向道。
入寺之后,其悟性更是惊世骇俗,诸般佛经典籍过目便能成诵,深奥禪理无需长老多言,往往一点便通、一闻即悟。
未满十六岁,便接连勘破数重禪关,对佛法义理的见解远超同辈,甚至令不少修行百年的老僧都自愧不如,一时冠绝全寺上下,被宗门视作百年难遇的佛门奇才。
年纪轻轻便受封佛子,却始终谦和沉静,不骄不躁。
彼时,境界便达心灯境,大抵与元婴期相当,是佛界年轻一代中最负盛名的存在。
就在他回忆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早啊,沈大侠!”
沈惟回头,便见温雨棠一袭淡粉襦裙,身姿轻盈地站在晨雾里。
“早。”沈惟微微頷首,语气温和了几分,“不必叫我大侠,直呼我名字就好。”
“大侠不好吗?”温雨棠眨了眨眼,“我觉得你配得上这个称呼,又厉害又靠谱。”
沈惟没有爭辩,“嗯.......你开心就好。”接著他话锋一转,目光微凝,问道,
“你这么早过来,恐怕不只是过来夸耀我的吧?”
温雨棠点了点头,隨后抬手指了指城北方向,此刻已有无数人群朝著那边匯聚,“听说了吗,澄玄法师来我们青云城了。”
“嗯,听说了。”沈惟顺著她的话向下问去,想知道她有怎样的看法,“怎么了?”
“今早一起床,我便得了消息,只是这澄玄法师不请自来,好像只是为了传经诵道。”
“澄玄法师声名显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温雨棠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若能得他出手相助,凭他的號召力与实力,这次危机说不定能度过。
“只是……”她顿了顿,然后接著说道
“其实昨晚我父亲便得了消息,他已然派人去过问了,只是这澄玄法师这番前来,好像只是为了传经诵道。”
不请自来?
可这个关键节点,他来到青云城.......仅仅只是传道诵经这么简单吗?
“不如你跟我去看看吧,你见多识广,或许能说服澄玄大师。”
听温雨棠这么说,沈惟也有些好奇,思考片刻后便答应了。
两人一路走到城北,人数太多被拦住了去路。
可温家在青云城可谓权势滔天,自然有特殊手段。
於是两人被寺庙的主持安排进入寺內僻静的客堂等候,告知他们,待到澄玄法师诵经结束后,便可亲自与他谈一谈。
不多时,澄玄法师在讲堂诵读完经法,缓缓来到客堂里。
沈惟抬眼望去,心里有些惊讶。
这澄玄法师的容貌,竟与十年前他远远所见的模样几乎毫无二致,眉目依旧温润,气质依旧清和,恍如未经世事的少年一般。
澄玄法师抬眸扫过两人,神色平静,想必早已有人將他们的来意与身份通传於他。
只是,他的视线在沈惟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见过温府小姐,以及沈少侠。”
“见过澄玄法师。”
沈惟与温雨棠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澄玄法师在蒲团上盘膝落座,双目微闭,双手合十,沉声开口,“两位前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
温雨棠將青云城所面临的危机大致向澄玄概述了一番。
“如果有大师您的帮助,在您的號召力与实力之下,我想青云城必能从此次危机之中脱出。”
良久,澄玄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温雨棠,语气淡然,“此事非吾之力所能及,况且祸福相依,万事皆有定数,顺其自然便可。”
一语道尽拒绝之意后,澄玄又缓缓闭上双眼。
温雨棠心中一急,正想再度开口恳请,试图说服澄玄,身旁的沈惟却率先开口:
“大师此言差矣。”
澄玄法师闻言,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沈惟身上,神色依旧平静,並未开口,只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佛家向来宣扬慈悲为怀。”
沈惟目光直视澄玄,不带半分冒犯,却藏著几分直白的不解,
“如今青云城魔门异动,百姓身陷危局,隨时可能遭受灭顶之灾,大师身为佛界翘楚,受万民敬仰,却以『非吾之力能及』『顺其自然』为由袖手旁观,这便是佛家口中的济世救人?”
他微微停顿,目光直视澄玄,字字恳切,
“大师口称祸福相依、万事有定数,可若眼睁睁看著无辜百姓葬身魔口,这般定数,未免太过冷漠。佛家讲究普度眾生,可连眼前的苦难都不愿伸手相助,又谈何普度?”
“施主可知,世事皆有因果,青云城的危机,皆由各方势力利益纠缠所致,非一己之力可解。吾若强行介入,恐引更大祸端,反而累及更多无辜,顺其自然,並非袖手旁观,而是遵其本心,循其定数。”
隨后他又缓缓补充道,
“施主执念太深,世事无常,强求无益。吾意已决,此事,绝不插手。”
沈惟闻言,便也不再多言。他本就是帮著温雨棠劝说一番,对方心意已决,若是再强行逼迫,反倒成了道德绑架,失了分寸。
可就在他打算作罢之际,澄玄法师却突兀开口,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探究:“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施主?”
听闻此话的沈惟有些懵,他確实见过澄玄,但那也只是远远的一眼,两人並未正式会面过,自然算不得见过。
“恐怕没有。大师怕是记错了。”
“是吗……”澄玄法师轻轻頷首,隨即再度闭眼,双手合十,自顾自地打坐起来,周身佛光流转,竟直接將两人视作无物。
一旁的清玄寺住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澄玄大师奔波数日,来到青云城又对外诵读经法,可能甚是疲惫,不如温小姐与公子改日再来?”
谢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沈惟与温雨棠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客堂,住持也慌忙相送。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寺门外,客堂內,澄玄法师缓缓睁开了双眼。
“竟然是那人之子吗。”
他语气轻飘,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回应什么。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佛珠,又自顾自地开口道
“缘由竟是邪龙煞吗……如此说来,一切倒都能解释得通了。”
第十七章澄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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