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藤丸立香来说,这是最可悲的事情。
不被人爱著,只是作为容器存在於来到这个世界。
成为无数利益交织之间诞生出来的『道具』
“明菲……”
“怎么了?”
红色的跑车被停在树荫下,时不时有几滴较大的雨滴滴落在车顶,发出比以往更响的声音。
“这样不是很……”
很残酷,藤丸立香想说的是这个,不是出於自己的自由意志,而是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利益而诞生。
“我不在意哦。”路明菲將手架在扶手上。
“欸……”
“倒不如说我很感谢这样的行为,能让我从那个高度脱离,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诞生的世界,从人类的角度来观察整个世界。从不同位置来观察世界看到的东西是不同的,这反而开拓了我的眼界,让我感到喜悦。”
以她现在的视角来看,她原本世界的那些人个顶个的自傲,每一个人都把能够掌控她列为基本条件,丝毫不考虑如果她压根不听话会导致的问题,若是按照原本的逻辑下去,那必然会导致诸神黄昏的到来,一切化为世界的尘埃和余烬。
虽然她对那些人的死活並不是很在意,无论做什么都是他们的自由意志。
爱所有人也就意味著不爱所有人。
爱本来就是带著侧重意味的词汇。
但世界毁灭这种事情不是她想要的,全人类不需要给他们陪葬。
“人是无法预测的生物,万物的灵长,其创造性和主观能动性都是神明无法估量的。”
在藤丸立香看来,路明菲是以神明的视角来看待人类的,正因为她爱人,所以对他们的褻瀆行为也显得无所谓,连篡夺她的权,她的力,將她的灵魂装进容器这种事情都视为无物,可以被谅解的事情。
但也可以说他们一切的行为都是无用功的,同样以明菲视角出发,当觉醒时刻到来,一切的布局、阴谋诡计都会被那伟大的力量所粉碎,成为虚妄狂想的一部分,没有意义的阴谋,不存在任何价值。
“明菲……是渴望母爱的吗……”
在斟酌过一段时间后,她还是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问出了这个问题,一个在世界上,大概只有她能问的问题。
“你听到了。”
“嗯。”
路明菲也不在意藤丸立香听到这些事情,对於一些人来说,脆弱是不容展示的,软弱是不能存在,但她不在意。
“对我来说这是个很奇妙的事情。对一个人的生长过程,双亲的存在是必要的,不然就是不完整的一生,而他们一直在我的世界中缺席。我们一族有著和人相近乃至更深的爱与恨,灵魂和意志乃至生命仅为此而存在,厌恶孤独,厌恶孤单,就和人类一样是社会性动物,无法独自一个人在世界上存活,
对我来说,驾临世界数千万年的霸者的永恆皇帝早已是歷史的尘埃,过去的云烟,人无法永远活在过去,对於神灵来说也是如此,对於龙族们也是如此,所以神灵们才接受了世界表面法则的改变,回到了星之內海,世界的里侧。
母爱对人是必要的,对过去那个懵懂的我也是必要的,是人活下去的意义,要说我没有在渴求,那无疑是骗人的,而我不会对你说谎,那没有价值,所以回答是是的,我確实在渴求。”
她认同自己作为路明菲的存在,当然也认同她曾经作为尼德霍格,万军之王,那是她这一存在的附加值,过去的一部分,过去的歷史,將一切统合起来便是她的存在。
但在藤丸立香看来,明菲將话题饶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迴避这个问题,她在逃避这个问题,家庭在她心中的份量占比不低,那高贵的人间之神在她面前显示出了她的软弱,她的脆弱,对某一件的迴避,这无疑是她作为人的证明,软弱是人的情结,即使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也会因为情感而触动。
这是身体对一个人的改变,让她想起了伊什塔尔,同一位神灵在不同的身躯上显示出来的样子是不同的,正如明菲所说的,极致的爱与恨是她一族的主旋律,是她们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正如你所提问的一样,我有著俄狄浦斯情结。”
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说了这么多还非说自己不是那就是单纯的嘴硬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她是在逃避这个问题,人可以骗別人,但骗不了自己。
倒不如说,她是借自己不会对藤丸立香撒谎这个由头让自己接受自己自身存在的缺点。
藤丸立香也不会说什么,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事情这种煞风景的话,有时候,即使不考虑內容,对话这件事本身就是意义,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认可和认同。
不然就什么都不会说了,当一个人认同另一个人时,有些话才能说出口,对明菲来说也是如此,她就像在扮演情感的树洞,明菲可以不保留的將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她这里。
颇有一种女子会的感觉,去到迦勒底后一直保持著极度紧张的气氛,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差点让她忘记自己还是个十七岁的东京青春jk。
“话说,明菲今年几岁啦?”
“十四岁。”
路明菲慢不关心的说。
“欸!?那不是比我还小吗!”
路明菲是典型的气场大於身高,气势压过年龄的人物,不认识她的人会觉得她是个冰山美人,拒人千里之外。
但认识她的人不会这么觉得,在拋去她是神灵这一滤镜后,就是个標准的冷脸萌了。
虽然大部分人都拋不掉,就和让你放弃思考一样,是標准的矛盾语句。其实藤丸立香也做不到完全拋掉,在明確知道面前的美人摆动手指就能把一片大陆切成两半,就很难把她当成一般人来看待。
“很可惜的是,我是1991年出生的,立香是2000年,所以我还是比你要大一些的。”
“好狡猾,根本不能这么算吧。”
“嗯……那我换一个吧,公元零年如何。”
“更狡猾了。”
但对她们来说,时间的记录缺乏意义。
诞生於此刻並不意味著她们无法达到更加过去的时刻,重要的是时间在她们身上带走了多少,让她们得到了什么,这对於她们来说才是更具备价值和意义的。
第六十二章 爱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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