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太能聊了！
    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终於找到人说话的哈士奇。
    但他出奇的不觉得烦。
    这段时间在基地，周围全是糙老爷们，天天聊的不是训练就是比赛，偶尔聊点別的也都是王宇半夜发骚的內容。
    突然有一个人跟他聊点正常的人类话题，还是这种话癆方式，他觉得挺新鲜的。
    “你们踢足球的是不是天天被骂海参？”
    陈寻一愣：“我没吃过海参。”
    “网上不是说国足天天吃海参吗？”
    “那是国家队，我们是业余俱乐部，到现在连海参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陈寻有些惆悵：“而且食堂阿姨做红烧鸡块已经是最高规格了，平时就是大白菜燉粉条。”
    食堂的饭他是真的吃腻了！
    “那你也太惨了！”
    鹿柠同情：“我们学校食堂虽然也难吃，但至少每顿有肉，牛肉、鸡胸肉、鱼，不能断的，不然训练量撑不住。”
    “你们拳击队待遇比我们好！”
    “那当然！”
    鹿柠骄傲地抬起下巴：“拳击是奥运项目，拨款多，你们足球……嗯……那个……”
    她没说完，但陈寻已经听懂。
    中国足球的拨款也不少，但那是顶层的。
    底层业余俱乐部能有一个像样的训练场地就已经烧高香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两人默契地跳过。
    二十分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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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中医过来起罐：“这次给你拔了二十个，年轻人湿气重，多拔几次，对训练有好处。”
    眼前文字適时浮现：
    【当前拔罐次数：40/100】
    【梅西·盘带突破（初级）：40%】
    还差60%！
    再来三次就能解锁！
    旁边鹿柠已经穿好衣服从床上跳下来了。
    她的动作轻快得像只猫，完全看不出刚才被拔罐拔得哼哼唧唧的样子。
    “加个微信！”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只戴著拳击手套的柴犬。
    “我们下个月比赛，你要是有空来看唄。”
    鹿柠把手机塞回口袋：“就在市体育馆，离你们基地不远。”
    “行！”
    陈寻爽快答应：“我们下个月也有比赛，省冠联赛，到时候给你发直播连结。”
    “你们还有直播？”
    “据说抖音有人播。”
    “那我一定看！”
    鹿柠挥了挥拳头。
    两人在老中医和中年阿姨的注视下一起走下楼梯。
    鹿柠跨上一辆贴满拳击贴纸的电瓶车，发动之后回头冲陈寻喊了一句：
    “喂，陈寻。”
    “嗯？”
    “下次拔罐还约一起吧，我一个人拔太无聊了，吴姐又不爱说话，我爸陪我来的话，他话太多，烦都烦死了！”
    陈寻想了想，点头：“行！”
    鹿柠咧嘴笑了，拧下油门，电瓶车嗡嗡嗡地躥了出去，头髮在晚风里甩出一道弧线。
    陈寻骑著电动车回到基地。
    刚拐进大门，就看见赵锐蹲在宿舍楼门口啃西瓜。
    赵锐瞥见陈寻后背露出来的印子，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大陆：“磊哥！浩哥！快来看！陈寻又去拔罐了！”
    这一嗓子下去，宿舍楼里探出好几个脑袋。
    赵磊从二楼窗户伸出头，张浩从一楼走廊拐角冒出来，耗子直接从楼梯上蹦下来，手里还捏著半根火腿肠。
    “陈寻，哥劝你一句，拔罐虽好不能贪多，你看那些养生號上怎么说的，拔多了伤元气，你现在年轻底子好，但不能仗著年轻就乱来。”
    赵磊在二楼窗户上大喊。
    “磊哥，养生號还说你得少熬夜呢，你上周打游戏打到几点？”
    王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
    赵磊被噎了一下：“我那是……排位赛最后一把，不贏睡不著。”
    “那陈寻拔罐也是最后一次，再不拔腿疼睡不著。”
    “有你什么事，屁话这么多！”
    赵磊直接从二楼扔下来一个空瓶子。
    王宇灵活地闪开。
    ……
    省冠联赛时间越来越近。
    陈寻每天的训练节奏几乎固定下来。
    早上六点半出操，上午体能加技术，下午战术演练和分组对抗，晚上加练。
    技能面板上的熟练度疯狂上涨。
    罗本內切的熟练度已经涨到89%。
    足球基础技术包（中级）的熟练度同样涨得很快。
    周国良在分组对抗中开始刻意给陈寻加压，让他同时兼顾右边锋和肋部前插两条线，接球的频率比之前翻了一倍。
    高频次的触球让他的传球熟练度从78%衝到了85%，停球更是涨到了91%，盘带涨到95%！
    但熟练度到了90%之后，陈寻就感觉增长缓慢。
    接连好几次队內训练，熟练度都涨得很少！
    “陈寻，你这进步速度也太快了！”
    赵锐嘴里叼著辣条，一屁股坐在旁边：“磊哥说你肯定是偷偷在宿舍打足球游戏，打一晚上第二天技术就涨了！”
    “浩哥说你是被外星人抓去做过实验。”
    “耗子说你肯定是被某个退役球王附体了。”
    陈寻：“……”
    脑洞这么大，为啥不去写小说啊！
    “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他手机连续震动。
    是鹿柠发的消息。
    连发四条！
    “在！”
    “去不去中医馆，我又被教练虐了，肩膀快废了，急需吴姐的筋膜刀救命！”
    陈寻看了眼技能面板上的停滯的熟练度，打字回覆：
    “去，几点？”
    “现在就去，我在巷口等你！”
    陈寻收起手机，朝李军办公室走去。
    李军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比赛报名表。
    看到陈寻推门进来，咧嘴一笑：“最近训练怎么样，吃得消吗？”
    自从陈寻加入奥智之后没少给他爭脸，现在已经是奥智年轻一代的新秀。
    这次如果比赛能拿冠军，他可得好好请老徐喝一顿。
    感谢他把宝贝徒弟送来。
    陈寻咧嘴一笑：“李叔，我来拿养生馆的卡。”
    李军脸一僵。
    “你小子……是不是太爱养生了，我上回给你说的你都忘了？”
    陈寻刚想张嘴，就被李军打断：“你这频率快赶得上退休老干部了，不会是身体……”
    “李叔，我……”
    陈寻刚要辩解，又咽了回去。
    他看到李军从抽屉里掏出了会员卡和电动车钥匙，一把扔了过来。
    “想去就去吧，身体是自己的，有些事情……嗯……及时调理是好事。”
    “李叔你到底想说啥？”
    陈寻有些疑惑。
    李军摆手：“快去吧，早去早回！”
    陈寻总觉得李军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拿了钥匙下楼，骑上电动车出了基地大门。
    办公室里，李军掏出手机，翻了半天翻到中医馆的座机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喂，老吴啊，跟您打听个事……就是上次我带队的那个小伙子，他最近去得特別勤……不是，我不是怀疑你们什么，我就是想问……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电话那头老中医的声音中气十足：“他身体好得很，就是湿气重了点，年轻人训练量大，正常现象。”
    “那他为什么去那么勤？”
    “这你得问他啊，我怎么知道。”
    老中医顿了一下：“不过他来的时候，正好有个打拳击的小姑娘也在，两人挺聊得来的。”
    李军的表情瞬间舒展了，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好的，知道了，麻烦您了吴大夫。”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语：“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