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月白绸衫的青年,也就是狐门在津门卫的主事人,白七公子,闻言怒极反笑。
“低贱的武夫,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白七公子身形一晃,竟如同一道毫无重量的白纸,贴地掠来。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寻常武馆里那种大开大合的拳脚把式,而是透著一股子阴损的妖祟身法。
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化作两只生满白毛的利爪,直取陆观的咽喉和心窝。
陆观冷笑一声,不躲不闪。
被极品老药和“龙筋虎骨”锤炼到极致的皮膜,在此刻瞬间紧绷。
青黑色的气血大网在皮下浮现。
“砰,砰。”
两声闷响,白七公子的利爪抓在陆观的胸膛上,竟像是抓在了一块城砖上,只撕破了那件旧棉袄,连陆观的皮都没能蹭破半点,
“什么?!”
白七公子脸色骤变。
他这双“狐仙探云爪”,就算是明劲大成的武夫挨上一下,也得被生生撕下一大块血肉。
这小子的皮怎么这么硬?
“打完了,该我了。”
陆观狞笑一声,右臂青筋暴起,一记崩拳,迎著白七公子的面门便砸了过去。
“轰!”
白七公子只觉得一股纯阳气血扑面而来,嚇得他仓皇抽身后退。
可陆观的拳风太烈,哪怕只是擦到了他的肩膀,也將他整个人震得倒退了五六步,月白色的绸衫瞬间崩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你竟然已经到了明劲大成,气血如炉的地步?!”
白七公子脸色难看至极。
他原本以为,这小子就算吃了几副乾净的老药,顶多也就是个初入明劲的雏儿。
谁曾想,对方竟然硬生生把底子夯实到了这等恐怖境界。
再这么硬拼拳脚,自己这副身子骨,绝对会被这头人形暴龙活活锤成肉泥。
白七公子深吸了一口气,敛去了眼底的轻视,伸手探入宽大袖口。
“能逼我动用这件法器,陆少班主,你就算死,也足以自傲了。”
“唰——”
一把玉骨摺扇,在地窖中豁然展开!
那扇骨晶莹剔透,绝非凡品。搁在津门卫的当铺里,少说也能当出上百块现大洋。
但这扇子的诡异之处,全在那扇面上。
扇面上,用暗红色的硃砂和不知名的兽血,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九尾白狐。
就在摺扇展开的瞬间。
扇面图画中的狐眼,竟在地窖里“活”了过来。
“呼——”
隨著白七公子轻轻一扇。
一股比桃花瘴浓烈十倍的粉色迷雾,瞬间將陆观笼罩。
寻常的明劲武夫,只要被这摄魂扇的绿光照上一眼,被这妖风一吹,当场就会丟了三魂,沦为任人宰割的行尸走肉。
小神通……【玲瓏心】!
狐有七窍玲瓏,破瘴明心。
一切迷魂、致幻的阴邪手段,在这门神通面前,皆是虚妄。
迷雾之中,陆观的眼神清明如水。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故意眼帘微垂,装出一副神志涣散的模样,呆立原地。
“呵呵,气血如炉又如何?武夫的脑子,终究是块没开窍的木头。”
白七公子见状,冷笑连连,提著摄魂扇,大步走到陆观面前。
就在他伸出利爪,刺入陆观天灵盖的瞬间。
“是吗?”
陆观冷冷一笑。
“你没中招?!”
白七公子魂飞魄散,刚想抽身后退,却已经晚了。
“杀!”
陆观爆喝一声,右手犹如一把铁钳,扣住了白七公子握扇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
“啊——”
白七公子手腕被生生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绸衫。
那把“摄魂扇”掉落在地,被陆观一脚踩得粉碎。
玉骨碎裂,扇面上的狐眼哀鸣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小畜生,你敢毁我法器!”
白七公子捂著断腕,连滚带爬地退到那尊木雕狐仙像前,披头散髮。
自知今日在拳脚和法器上都栽了跟头,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一口精血喷在那木雕狐仙像的红宝石眼睛上。
“我原本看重你那一身如炉的气血,本想好好供养,作为献给仙姑的极品血食。”
“却没料到,你这泥腿子命这么硬,竟然转身去给督军府武备处的『稽异科』当了走狗。”
地窖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狐仙像上的红宝石疯狂闪烁,一股阴邪之气,在白七公子的体內復甦。
他竟不惜燃烧寿元,强行请出他体內供奉的那尊“狐仙”真身!
“你以为那鬼市里的『黄老鼠』死得冤?”
“那贼骨头偷了我胡家堂口足足三样压箱底的宝物,他死有余辜。”
“但是……”
白七公子的双脚已经离地,悬浮在半空。
身后隱隱浮现出三条巨大的狐尾虚影。
“你今夜踏进我胡家大宅,唱了《请仙》的禁曲,砸了我狐门的香火堂口……”
“这笔血帐,我狐门必须得算。”
“狐门规矩,仇人必有三还。”
“陆少班主,你欠我们狐门的,今夜就在这地窖里,连本带利地一併还了吧。”
“轰!”
伴隨著他最后一句话落下,一尊足有丈许高的三尾狐仙妖影,在白七公子的身后凝结成型。
整个地窖摇摇欲坠,牛油蜡烛瞬间熄灭。
唯有那狐仙妖影,眼中散著惨绿色凶光。
就在那狐仙妖影扑杀而下的瞬间。
陆观只觉得袖口一阵滚烫。
正是那枚在鬼市,花了三块大洋淘换来的法器……“照心”古镜!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一翻,那面生满铜绿的古镜直接从袖口滑入掌心。
迎著那遮天蔽日的妖影,將镜面猛地翻转,对准了半空中的白七公子。
“嗡——”
照心古镜之上,铜绿瞬间剥落。
一道纯阳金光,从镜面之中爆射而出,笔直地打在那狐仙妖影的身上。
“怎么会,是……又是它?!啊——”
那不可一世的狐仙妖影,刚一被金辉笼罩,便爆出一声悽厉惨叫。
虚幻的身躯,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之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我干你娘。”
陆观眼中杀机暴涨,双脚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跺,整个人犹如一发重炮,拔地而起。
八极杀招……《猛虎硬爬山》!
“吼!”
在白七公子惊骇绝望的目光中。
一头吊睛白额血虎,从尸山血海中跃出,扑杀而至!
“砰!”
白七公子的胸骨瞬间粉碎成渣,后背猛地炸开一个血洞。
那被“照心镜”定住的狐仙妖影,在这股纯阳猛虎拳意之下,连同白七公子的肉身一起,被一拳生生轰碎。
漫天血雨倾洒而下。
白七公子遭到狐仙附身的反噬,又吃了这大成明劲的巔峰一击,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便当场身死道消。
“嘶……”
陆观落地瞬间,惊讶发现。
半空中那些被轰碎的狐仙残魂,竟然没有消散。
而是被他手中的“照心”古镜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如同长鯨吸水般,尽数吸入了镜面之中。
镜背上那“照心”二字的古篆,隱隱泛起了一抹红光,隨后又归於沉寂。
“这古镜,竟然还能拘禁妖邪的残魂?”
陆观心中惊诧。
这三块大洋花得,简直是捡了天大的漏。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细研究这面镜子了。
“噠噠噠噠噠——”
地窖上方,传来了马克沁重机枪的声响。
恐怕武备处精锐,已经推平了胡家的前院,正朝著后院杀来。
陆观在白七公子的残尸上,一阵摸索。
很快,他便搜出了一沓厚厚的法幣和银票,以及一块雕刻著九尾狐图腾的令牌。
这显然是狐门核心身份的信物。
陆观將钱財和信物揣入怀中,连同之前在供桌上拿到的“人皮册子”和“黄鼠狼残皮”一起,打包收好。
第五十四章 古镜显威灵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