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炤一行人出了景元洞。
马房还感嘆道,“这次来了,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啊!”
天色渐明。
一路走过,来到了阴水河附近。
沿途之上,陆续遇上丁字区赶来上工的一眾捞尸人,其中不乏往日相熟的面孔。
对方一见到他们,立刻上前迎了上来,开口问道:“昨日,你们去了何处?”
“赤眼鬼与丑蛟龙到处寻你们,直等到將近子时都未曾见到人影。”
“还说你们遭遇不测,没了法钱又,又丟了性命。”
对著马房一行人,连串发问!
也有捞尸人,冷眼旁观,或者好奇,看著马房几人。
一路上,吸引不少目光。
突然,有人忽然鼻尖一动,神色一变,惊疑出声:
“等等……这浓郁的酒香,是从何而来?”
“好香啊。”
马房等人便开始耐心解释。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去了景元洞,喝了灵酒。”
一眾捞尸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五种灵果”、“歙紫果”、“寿桃果”、“恣雎花”,七七四十九天酿製。
他们只记住了后面几个字。
只震惊道:“六千法钱!”
有捞尸人反覆道,“多少法钱,六千法钱!”
“玛德,快让我闻闻,什么味。”
马房挺起胸膛,“六千法钱,也就那么几口。”
於是!
马房四人一路上將昨夜在景元洞经歷说出,身后一眾捞尸人紧紧跟隨,听得津津有味。
“那里的侍女,容貌娇嫩,简直嫩得能掐出水来!”
“老马,比土窑里面的怎么样?”
马房摆了摆手,“比不了,一比就俗了。”
顾炤跟在身后,没有出声。
捞尸大船二层楼阁之中。
岑攀正凝目看著手中镇河司下发的调令,文书上朱红官印清晰醒目,一缕精纯宝炁在印纹之间缓缓游曳。
真凭实据,做不得半点虚假。
文书之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
捞尸房杂役顾炤,自即日起擢升为监役,补姜修宝之缺,归入岑攀麾下听用。
这是镇河司下达的文书,岑攀一个执事,不敢干涉分毫。
岑攀指尖缓缓搓动钢珠,眸光沉沉,面色晦暗不明,看不出神情。
他身侧还立著一名男子,身形瘦如竹竿,生著一张狭长驴脸,脸上堆著几分刻意討好的神色。
此人正是船上除却姜修宝之外的另一名监役——赵河。
他与姜修宝本是一路货色,素来瞧不起底层捞尸人,平日里动輒打骂,苛待更是家常便饭。
要知道,能坐稳监役之位者,背后无不倚仗靠山,或是牵连著人脉。
而赵河的靠山,正是眼前的岑攀。
二人本是舅侄,赵河这份监役差事,还是当初岑攀耗费不少法钱、搭上人情,才替他亲手谋来的。
赵河站在一旁,满脸愤愤不平,“舅舅,那顾炤无根无凭,背后半点靠山都没有。”
“凭什么轻轻鬆鬆就坐上监役之位?”
想当年他为谋这个差事,先是百般央求眼前的舅舅,又回家请出母亲,费尽周折,才终於坐上监役之位。
顾炤不过一介泥腿子,何德何能,能一步登天?
岑攀眸光微冷,沉声道:“记住这里是捞尸船,该怎么称呼,还要我再教你?”
赵河心中一凛,连忙改口:“属下知错,岑执事。”
对於这位舅舅,他心底向来存有几分敬畏。
岑攀淡淡嗯了一声,“昨日他在龚玉洲卫使面前立下大功,除了八千法钱的重赏。”
“这监役之位,也是卫使亲自许诺的嘉奖。”
“有一位龚卫使看重,这便是他最大的靠山。”
赵河依旧不服,“既然如此,有靠山,昨夜我们为何动手?”
话音刚落,岑攀眉头骤然一皱。
赵河立时醒悟,昨日那些隱秘,不该在这捞尸船上提起,慌忙低头请罪:
“舅舅,侄儿知错了!”
岑攀面色沉黑,怒火翻涌,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压下戾气。
“昨日,本就打算借著那群杂役的手,顺势拿下顾炤。”
“也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岑攀语气沉冷,“至於靠山,镇河司的大人物,向来眼高於顶,又怎会將一个区区杂役放在心上?”
“只当他死了也是白死。”
“没想到……”
昨日岑攀早已暗中吩咐赵河,召集了一眾得力好手,提前埋伏在顾炤必经之路。
他们打算等赤眼鬼与丑蛟龙出手过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可谁料,两拨人马最后全都扑了个空。
赵河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妒意:“顾炤这群人,当真是运道好。”
“昨夜去了隋北峰逍遥,有人传回消息,说他们一行人在景元洞还喝上了灵酒,好不快活。”
“花了这么多法钱,都该是我的!”
“我在捞尸房多年,至今都未曾尝过灵酒是何等滋味。”
说到此处,赵河眸中骤然掠过一抹狠厉,压低声音试探道:“舅舅,不如今晚我们再寻机会……”
岑攀缓缓摇头,“不行。”
“如今顾炤的擢升调令已经下达,从今往后,他便是正经的监役,身份不同,不再是底层杂役。”
“他莫名身死,镇河司必定彻查到底,到时一切蛛丝马跡都会被追查得一清二楚,我们脱不了干係。”
岑攀真正覬覦的,从来都不是顾炤身上的法钱。
他真正想要的,是潜藏在顾炤身上那份莫测机缘。
遇到水猴子不死,又屡次捞出黑僵,还帮镇河司立了大功。
顾炤啊,你身上有什么机缘在啊!
在岑攀心中,顾炤早已是他囊中之物、碗里肥肉,绝不容许旁人半路插手,分走半分好处。
指尖的钢珠缓缓转动,岑攀收敛纷乱思绪,沉声叮嘱道:
“赵河,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对顾炤动手。”
“是的,舅舅。”
赵河躬身应下,垂下的眼眸,却暗暗闪烁。
捞尸船二层之上,岑攀凭栏远眺,望向河岸。
只见,一眾捞尸人前呼后拥,簇拥著马房几人,正缓缓向著大船走来。
无需刻意搜寻。
茫茫人群之中,那道少年身影便格外醒目。
岑攀眯了眯眼。
少年似有感应,抬头而望。
第50章 拔擢调令、身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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