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奘百无聊赖地戳了戳悬浮在空中的系统界面，屁股底下的“灵能重型拖拉机”发出一声沉闷的“突突”声，仿佛也在抗议这漫长的等待。
    此时的落霞峰顶乱成一锅粥，几百號外门弟子正围著那个巨大的直播镜头指指点点，空气中瀰漫著烤红薯、廉价灵石以及淡淡的柴油味。
    “家人们，今天咱们不讲课，玩点刺激的！”
    贾奘突然从拖拉机驾驶座上一跃而起，站在车顶的扩音法阵旁大喊，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震得树叶子哗哗掉，顺便喷出一股黑烟。
    “系统提示我解锁了新功能——『跨界连麦』！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隨机抽取一位现代网友，让他直接和修仙界的大佬们『面对面』交流！”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真的假的？我可以和修仙者说话？】
    【前面的，別想了，肯定是主播挑人。】
    【主播，连麦我！我是学化学的！我想问问他们炼丹有没有催化剂！】
    【我是学物理的！我想问问御剑飞行违背空气动力学吗？】
    【我是槓精！我想问问他们长生不老是不是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
    贾奘看著滚动的弹幕，目光锁定在一个id上：【暴躁老哥爱炼丹】。
    “好嘞！就你了！这位『暴躁老哥』，听说你是学化工的？来，连麦！”
    【系统：正在连接……连接成功！】
    直播间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贾奘、乱糟糟的落霞峰，以及那辆霸气的灵能拖拉机；右边出现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乱糟糟的年轻男子，背景似乎是一个贴满元素周期表的实验室。
    “餵？餵？主播？我是『暴躁老哥』，真名张伟，某985高校化工系博士生。”
    张伟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里那个悬浮的直播镜头，又看了看贾奘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修仙者，以及贾奘脚下那辆冒著黑烟的“铁兽”，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天哪！我真的连麦成功了！主播，快！给我找个炼丹师！我要问问他们，炼丹的时候加不加催化剂？反应温度控制在多少？有没有考虑过副產物污染？”
    “巧了，今天正好有位『炼丹大师』来我这儿『碰瓷』……哦不，『交流』。”
    贾奘咧嘴一笑，隨手抓起一个正在角落里试图用“甩锅大法”溜走的倒霉蛋。
    “王长老，別走啊！来，跟这位『异界大能』打个招呼。”
    被贾奘像拎小鸡一样拎过来的，正是脸色铁青的王腾长老。他今天本来是来找场子的，结果没想到贾奘又搞出了什么“连麦”，还要让他和一个“凡人”对话。
    王腾看著那个奇怪的“镜子”（直播镜头），又看了看贾奘脚下那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冷哼一声，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哼！区区凡人，也配与本座对话？还有，你为何总是坐在如此 noisy的铁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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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口气不小。嫌吵？这可是『工业文明的交响乐』。”
    屏幕里的张伟推了推眼镜，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那是学霸特有的压迫感。
    “凡人？我是凡人，但我懂科学！老头，听说你是炼丹大师？那我问你，你们炼丹用的『硃砂』，是不是硫化汞？你们用的『铅』，是不是重金属？你们把一堆有毒物质放在炉子里乱燉，就不怕炸炉吗？就不怕重金属中毒吗？”
    王腾一愣：“硃砂？硫化汞？那是何物？硃砂乃是天地灵物，蕴含火精之气，何来有毒一说？”
    “无毒？！”张伟瞬间暴躁了，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唾沫星子，“老头，你是不是傻？硫化汞加热分解成汞和硫，汞就是水银！剧毒！你吃多了会变傻的！还有铅，重金属中毒会导致神经系统损伤！你们修仙者是不是脑子都有坑？吃这些玩意儿能长生？我看是短命还差不多！”
    【叮！检测到“科学暴击”，获得崩坏值500点！】
    王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他確实经常觉得炼丹后头晕眼花，记忆力减退，原来……原来是中毒了？！
    “你……你胡说！我修炼的是《九转金丹诀》，怎么会……”
    “九转金丹？听著就更不靠谱了。”张伟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们那个炉子，是不是密封的？有没有压力阀？如果没有，加热后內部压力过大，肯定会炸啊！我看你们那个炉子，铁皮都没我实验室的烧杯厚，这不是找死吗？”
    “炸炉？！”
    王腾脑海中闪过无数次炸炉的画面，每次炸炉，他都被炸得灰头土脸，原来……不是因为自己技术不行，是因为……没有压力阀？！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暴躁老哥牛逼！直接把炼丹师说破防了！】
    【前面的，这叫“降维打击”！用化学吊打玄学！】
    【王长老脸都绿了！他肯定在想，为什么以前没人告诉他这些！】
    “行了行了，老张，別把人逼太紧。”贾奘笑著打圆场，顺手把扩音喇叭懟到王腾嘴边，“王长老也是受害者，被那些『丹方』坑了一辈子。不如你给他支个招，怎么改进一下炼丹术？”
    “改进？简单！”
    张伟推了推眼镜，瞬间进入了“学术模式”，手指在桌子上敲得噠噠响。
    “第一，把那个破炉子扔了，换成不锈钢反应釜！耐高温，耐腐蚀，还有压力表！第二，硃砂和铅全部扔掉，换成无毒的有机物！第三，控制温度！用恆温水浴锅！別再用什么三昧真火了，那玩意儿温度控制不精准，容易把有效成分烧没了！”
    “还有，你们那个『火候』的概念太模糊了！什么『文火』、『武火』，谁定义的？要精確到摄氏度！比如，80摄氏度恆温加热三个小时！”
    王腾听得如痴如醉，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锈钢……反应釜？恆温……水浴锅？精……精確到摄氏度？”
    他喃喃自语，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原来炼丹可以这么简单？这么……科学？”
    【叮！恭喜宿主，成功用科学崩坏修仙界炼丹术，获得崩坏值1000点！】
    “行了，老张，时间差不多了。”贾奘拍了拍张伟的肩膀，“感谢你的科普！作为奖励，我送你一瓶……『灵能可乐』！这可是用我拖拉机里的『灵能冷却液』调製的，效果拔群！”
    “灵能可乐？什么东西？”
    “喝了能提神醒脑，还能增加一点灵力。”贾奘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瓶蓝色的液体，通过系统传送到了张伟的实验室里。
    “臥槽！真的传送过来了？！”
    张伟看著凭空出现的蓝色瓶子，激动得手舞足蹈。
    “谢谢主播！谢谢贾大师！我……我这就去化验一下成分！”
    连麦结束，直播间的画面恢復正常。
    原本喧闹的落霞峰顶，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王腾长老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
    他引以为傲的炼丹术，竟然被一个“凡人”说得一无是处！什么“重金属中毒”，什么“压力阀”，什么“恆温水浴锅”……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却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原来……我一直都在……服毒？”
    王腾喃喃自语，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那是科学信徒特有的光芒。
    “不锈钢……反应釜！我要去找铁匠！不，我要去找炼器堂的长老！让他们给我造一个！还要压力表！精確到小数点的那种！”
    说完，他转身就跑，连拂尘都顾不上捡，像个疯子一样直奔炼器堂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念叨著“80摄氏度……80摄氏度……”。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王长老疯了！他要造反应釜了！】
    【前面的，这不叫疯，这叫“科学觉醒”！】
    【主播牛逼！用一瓶可乐，就让一个炼丹大师皈依了科学！】
    贾奘看著王腾远去的背影，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拍了拍身下的拖拉机方向盘，继续说道：
    “今天的连麦就到这里。下次，咱们连麦一个学物理的，问问他们，御剑飞行到底违不违背空气动力学！我这拖拉机可是涡轮增压的，我就不信飞不过他们的破剑！”
    【直播间弹幕】
    【主播！连麦我！我是学法律的！我想问问他们，杀人夺宝算不算正当防卫！】
    【前面的，太狠了！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