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莫要妄言天机!”
那卜卦的道士神色凝重,抬手制止,以他们的修为,妄言天机,很有可能会遭反噬。
隨即,他指尖轻点那座罗盘,铜钱微微震颤。
下一刻,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凝声道:“乾位倾覆,坤位崩离,龙脉游走无定……”
“这有点不太对劲,与大隋国运现在的走向完全相衝!”
呼!
忽然,山风骤起,吹灭三支香火,余下两盏幽绿灯笼却忽明忽暗,映得眾人面色如鬼。
这可不是什么好徵兆!
“等等!”
一名年轻道士突然惊叫,“罗盘指针反了,逆时而转!”
眾人屏息凝望,只见那指针缓缓划过子位,径直指向从未记载过的“戌亥之间”——正是道门典籍记载的血祭之位,大劫降临,万魂焚尽!
戌亥之间,血光冲煞!
轰!
剎时,天云之间的乌雾裂开一线,血色月光直直洒落扬州城!
血月映照之下,大地骤然崩裂,一股黑水喷涌而出!
“嗬嗬……”
黑水中,逐渐浮现出无数扭曲面孔,哀嚎声如潮水般蔓延。
大地龟裂,一道道裂痕蔓延至街巷深处,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猩红雾气,青石瞬间腐朽成灰!
一股阴寒之气直衝夜空,血月光芒与黑水相接,渐渐在半空中形成一道虚幻的青铜巨门,其上九道锁链虚影若隱若现,隨风轻颤。
轰隆!
远处山峦之间,大地龟裂,一道道幽黑的身影,似隱似现!
一缕幽火现於地底深处,缓缓升腾,如传说中的引魂之灯,映得山石皆赤。
大地微颤,似有古老存在即將甦醒。
另一边,黑水如瀑,倒灌天穹,那青铜巨门在血月映照下,渐趋清晰,门环轻响,似有无数冤魂在彼端低语。
“的確是那等邪法……殷商时期的『人祭之法』,以活人血祭,炼製所谓不死的人傀!”
一眾道人浑身颤抖,面露惊恐的看著这一幕。
这等邪祟之法,即便是底蕴深厚,歷史悠久的茅山宗,也只在古籍残卷中窥得只言片语。
现在出现这种异象……正说明了那位皇后娘娘要唤醒殷商时期以邪法祭祀的人傀!
而且,有这等异象相伴,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人傀!
呜呜——!
血月高悬,青铜门上的锁链虚影竟一根根寸寸断裂,每断一环,天地便震颤一次,扬州城內万瓦齐碎。
井中黑水沸腾,浮尸尽数睁眼,瞳孔全黑,齐声低诵上古邪咒。
【殷…大商…人王……】
大地裂隙中升起九座石坛,其上刻满殷商饕餮纹,隱约可见被钉在祭柱上的残缺躯体正缓缓蠕动。
石坛中央的青铜鼎腹裂开巨口,吞吐黑焰,每一道火焰中都浮现出挣扎的人影,似是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天穹之上,血月悄然移位,正对扬州地脉龙眼,天地灵气逆流成涡。
“呜哇……!”
忽而,一声稚童啼哭自地底传来,仿佛带著千年沧桑,仿若轮迴尽头的迴响。
“九阴聚魂……人傀成了!”
“这位皇后娘娘,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以殷商时期的不死人傀,足以荡平江南一眾世家……再以人傀蕴养、积攒无数载岁月的怨煞之气,抵挡那些降临的香火神祇!”
那年轻的道人喃喃自语,眼中有一丝复杂之色。
在其旁的一名老道隨意瞥了眼,淡淡道:“你现在后悔了?”
闻言,年轻道人沉默了片刻,神色间似是有一丝悲哀,又仿佛无奈。
紧接著,这位南方道门唯一的希望,也是当今茅山宗的道子,恢復了平静,摇头道:“没什么好后悔的。”
“依照烂陀寺和那些世家、门阀的纠缠深浅,若是我茅山宗不与朝廷合作,早晚也是要被吞没的!”
“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合作……而是几乎要臣服了!”
老道微微眯起眼睛,似有深意的说道:“你作为茅山宗道子,老道不该有什么指摘,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帝心难测,尤其是这位隋二世,更是深不可测!”
“从老道所观,其人行事所为,根本无法看出任何轨跡与目的!”
“江南这等大事,局势复杂与变化之多……那隋二世竟敢只让一介女流,带著一个千牛卫大將就来了!”
“呵呵,老道也不知道该说隋二世魄力不小,还是该说他无知者无畏!”
闻言,左道倾沉默不语,只是投去目光,远眺著扬州城的方向。
下一刻——
嗡!
扬州城的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旋即被黑雾缠绕绞灭。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眾道人的注意,纷纷凝神望去,眼中有复杂的情绪流转。
帝星动摇,紫气东迁,大劫已至,无人可逃。
“唉,走吧!”
那老道摇了摇头,拎著手中的葫芦灌了一嘴烈酒,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之色。
“扬州城……要变天了!”
其余道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收拾起行囊法器,转身朝著山下走去。
左道倾最后望了一眼手中的罗盘,眼中似有挣扎之色,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脚踏遁光,朝著扬州城而去,衣袂翻飞间,隱有雷光缠绕。
茅山宗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所以,没有退路可言。
……
扬州城內,黑水瀰漫,冤魂咆哮。
无数扭曲的身影在血月光芒下若隱若现。
萧美娘站在城楼之上,面色冷峻,身后九尾虚影狂舞,似要將这天地都撕裂开来。
“谢安,你既然已经入局,那就休想轻易脱身了!”
她猛地抬手一挥,那青铜巨门轰然洞开,无数冤魂自门內涌出,落地成傀,朝著四面八方衝去。
轰隆!
天地震颤,地脉逆涌。
大地裂隙之中,九座石坛上的青铜鼎同时喷出黑焰,將那些被钉在祭柱上的残缺躯体尽数笼罩。
“人傀……现!”
萧美娘一声厉喝,那些残缺躯体竟在黑焰中缓缓站起,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朝著城外衝去。
“拦住他们!”
谢安看著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转头看向远处的一眾世家门阀的修行者,冷声下令。
不远处的那位谢家家主闻言,面色凝重,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带著一眾世家门阀的修行者,朝著那些人傀衝去。
一时间,扬州城內外,喊杀声震天,血光冲霄!
“休想!”
与此同时,罗士信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率领兵马,杀向了一眾世家门阀的修行者。
轰!
然而,这些江南世家门阀的修行者,看著不起眼,但却实力强大无比!
其中一人,看似消瘦,可双手一挥,便將数名禁军侍卫击飞。
“该死的!”
罗士信见状,怒喝一声,长枪之上光芒大盛,竟直接贯穿了那人的胸膛。
然而,那人却只是身形一顿,隨即又朝著他扑来,眼中闪烁著一丝猩红血光!
噗!
枪尖贯胸的剎那,黑血如瀑喷涌,腥臭之气瀰漫空中。
糟了!
罗士信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骤缩,只见那人的断骨处竟生出灰白筋络,如蛛网缠绕枪身。
他猛力抽枪而去,铁桿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隨即,他再一抬头望去,就见那人竟是怒目圆睁,大吼一声:“喝啊!!”
轰!
罗士信手中铁枪一震,竟是跌退了几步。
好神力!
他眸光闪烁了一下,正要与其继续大战。
忽然,一股剧烈的波动猛地泛起!
罗士信心中一颤,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去死吧,隋二世的走狗!”
那位谢家家主指尖掐出一道血印,唇角勾起诡异弧度。
“不好!”
罗士信心中暗惊,却也毫不退缩,长枪挥舞之间,直接迎了上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
……
而此刻,扬州城外。
各大世家门阀调动的兵甲,也在此刻纷纷杀来。
这些兵马之中,不乏有修行者,手中持有各种法器,口中念念有词,朝著人傀们攻去。
一时间,各种法宝与法术便跟人傀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来得好!”
萧美娘目睹这一幕,却並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猛地抬手一挥,那青铜巨门再次震动,从中涌出更多的冤魂厉鬼。
这些冤魂厉鬼在空中盘旋片刻,隨即朝著那些世家门阀的修行者衝去。
眾人见状,纷纷惊恐尖叫,四处奔逃。
然而,那些冤魂厉鬼却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皇后娘娘,你这样做会遭天谴的!”
一名世家之主站在城楼上,看著下方的惨状,终於忍不住对著萧美娘大声怒喝。
萧美娘闻言,却只是冷笑一声,道:“天谴?本宫既然敢做,就不怕什么天谴!”
“只要能为这天下苍生爭一个公道,就算遭天谴又如何?”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悲壮,却也让那名世家之主无言以对。
……
而此刻,扬州城內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罗士信与禁军侍卫们虽然勇猛无比,却也难以抵挡以谢家家主为首的一眾修行者的联手。
一时间,扬州城內死伤惨重,惨叫连连。
……
与此同时,在扬州城外的一座高山之上,一名身著龙袍的年轻男子正静静地看著下方的战斗。
他的面容青涩而稚嫩,但却縈绕著一丝岁月的气息,更加威严与神秘莫测。
他的面容青涩而稚嫩,但却縈绕著一丝岁月的气息,更加威严与神秘莫测。
“九尾狐……原来如此,还有这些江南世家门阀供奉的神祇!”
年轻男子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喃喃道:“真是好一出大戏啊!”
他负手而立,衣袖隨风轻扬,眸光深邃如渊,仿佛洞悉了这场浩劫背后的层层迷局。
哧!
此刻,在其头顶之上,一道又一道赤色的气运,瀰漫而动,环绕著其周身,凝而不散,似与天地共鸣。
那气运如龙腾焰海,隱隱勾连大隋国运,又似有反噬之兆。
“唔,这些世家门阀盘踞在江南,始终是一股祸害,毕竟他们每个背后都有仙家神祇的身影……纵然是朕要动手,也很难成功!”
年轻帝王目光微凝,指尖轻掐,一道敕令悄然成形。
嗡!
剎那间,一道金光自天而降,敕令化作符詔,直入扬州地脉。
“如今借著大隋的手,借刀杀人……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隨后,年轻男子低声吟道:“气数未尽,大隋还不到亡时,但进一步削弱倒是可行!”
话音落时,那赤色气运骤然化刃,直劈向扬州城而去。
轰!
顷刻间,天地为之一震。
扬州城上空的阴云被赤色气刃撕裂,冤魂厉鬼发出悽厉哀嚎,隨即消散大半。
残存的冤魂在血色气刃下悽厉翻滚,化作黑烟四散。
一眾世家修行者瘫倒在地,惊魂未定,却见城外高山之上那道龙袍身影微微晃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凝望著被撕裂的阴云,低语道:“嘖……强行对抗现在的大隋国运,果然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啊!”
……
“嗯?”
城中的萧美娘似有所觉,仰头望向山巔,手中的玉符突然碎裂,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和冷冽。
而那九座石坛上的青铜鼎,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剧烈摇晃,黑焰骤然收缩,人傀的动作纷纷一滯。
谢家的家主等人见状,纷纷开始发力,破灭了十几具人傀。
萧美娘站在城楼上,感受到那股来自天外的威压,面色终於微微一变。
“紫微帝星……还是那个变数?”
“果然还是出手了!”
她冷声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隨即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轰隆!
剎那间,那青铜巨门再次震动,从中涌出的冤魂厉鬼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汹涌,如潮水般朝著城中百姓涌去。
与此同时,大地裂隙中的九座石坛上,青铜鼎再次喷出黑焰,將那些人傀笼罩其中。
人傀们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浑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愈发浓烈。
“人傀……再起!”
萧美娘一声厉喝,那些人傀竟在黑焰中重新站起,且力量比之前更加恐怖。
罗士信见状,心中暗惊,却也毫不退缩,长枪一挥,带著禁军侍卫们再次冲向谢家的家主等人。
而在扬州城外的高山之上,年轻帝王看著下方再次陷入混乱的扬州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美娘……你倒是有些手段!”
“不过,朕要的是平衡,而非毁灭!”
他轻声自语,隨即再次抬手,一道更加强大的敕令悄然成形。
这一次,那赤色气运如龙腾九天,直劈向那青铜巨门而去。
轰!
剎那间,青铜巨门剧烈震动,门上的锁链虚影一根根崩断,从中涌出的冤魂厉鬼发出悽厉的哀嚎,隨即消散殆尽。
萧美娘感受到那股力量,面色终於大变。
“天命气运……是孔氏一族的底蕴!”
她猛地怒喝一声,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青铜巨门逐渐崩塌。
第497章 扬州城的斗法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