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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478章 帝寻神兵匠

第478章 帝寻神兵匠

    大运河的建造必定会带来极大的牺牲,无数民夫在严苛的劳役中纷纷倒下,烈日与寒冬交替摧残著他们的身躯。
    不仅如此,沿途的村庄因壮丁被徵发而十室九空,田地荒芜,饿殍渐生。
    在开河府的运作下,官吏们在河岸两边,冰冷而残酷的监督著民夫们的劳作,呻吟与喘息交织在黄土河槽之间,夜半寒风裹挟著未冷的尸骨,缓缓沉入了河底的淤泥下。
    这一切,杨广都知道。
    但他没有办法,大运河必须建成,即便是背负千古骂名,也是如此。
    “朕曾想过,能否有法子能让大运河的建造,少一些牺牲。”
    杨广坐在齐州府衙的案前,垂眸而凝,低语如风,道:“但可惜,纵然是朕想尽了办法,让文武百官穷尽智慧,也没法避免那些牺牲。”
    “不过,朕可以给他们许诺……日后大运河建成,朕会给他们『希望』!”
    话音落下。
    杨玄德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如渊,心中在思索陛下这番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许诺的希望?
    难道,人死了还能復生吗?
    杨玄德有一丝疑惑,悄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杨广脸上,却见这位年轻的陛下神情凝重,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疲惫与痛楚。
    或许,其並非是真的无情,只是帝王肩上担著千秋基业,不得不如此作为。
    “停止大运河的建造,这绝对不可能,无论如何,大运河都必须建成!”
    杨广缓缓开口,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的迷雾,窥破岁月长河埋藏的那一丝隱秘,缓缓道:“这河,不只是朕的河,更是九州的河,天下百姓的生机。”
    千秋万代之后,百姓耕读於岸,舟楫往来不绝,那时谁还记得今日之痛?
    即便不提日后……就说现在,一旦大运河建成,南北贯通,对粮食、盐铁等物资的调运都將大大提速,漕运成本锐减,灾荒时可迅速賑济四方。
    此外,商旅往来畅通,沿河城镇渐兴,百业隨之繁盛……这都是利!
    而对大隋皇朝来说,大运河建成,南北贯通,朝廷对世家门阀、道门,以及北方佛门等等势力,就有了直接的威慑,政令可直达江南,铁骑顺流而下,水师北上,震慑八方。
    运河一通,天下血脉贯通,分裂之患將彻底根除。
    杨广指尖轻叩案沿,声如低雷:“朕寧背骂名,不负万世之基。”
    “陛下志向和心气……臣眼见浅薄,难以理解!”
    杨玄德沉默良久,最后拱手而拜道:“臣所见,只能看到这一州之地的田间乡野。”
    “而陛下所谋却是九州四海,千秋万载的格局。”杨玄德低声续道,袖中双手微颤。
    隨后,他嘆了口气,道:“臣只求陛下多怜百姓!”
    纵然大运河建成势不可挡,但他也希望朝廷能够体恤民力,少征徭役,使百姓不至於家破人亡。
    “臣有一奏,可否请求陛下允诺,每逢役作,必设粥棚以济饥民,病者得医,死者厚葬,勿使孤魂流离於河畔。”
    “此外,慎选官吏,严惩贪墨,使朝廷之恩泽真正下达於黎庶。”
    “运河虽重,终究为民而建,若民不存,何以为国?”
    杨玄德深吸口气,长身而拜,心中有著说不清的复杂。
    自从王簿与他说起齐州百姓因征役而苦不堪言后,他便是下令调查过了开河府这段时间以来,朝各地州府徵发劳役的情况。
    结果,调查出来的內容,让他可谓是触目惊心。
    最初他的確是为了王簿……但现在,却只是为了齐州百姓,为天下百姓而进言。
    杨广默然良久,抬手扶起杨玄德,轻声道:“卿言如刃,直刺朕心。”
    “朕……准了!”
    隨即,杨广抬手唤来隨侍的陈公公,让其擬一份旨意,即刻发往洛阳城,让政事堂的官员擬詔,著令开河府沿途各州郡设立粥棚、医馆。
    凡役夫,病者有治,死者有葬,严查剋扣粮餉和滥征民力的官吏。
    一经查实,全家抄没,夷三族。
    运河虽利在千秋,但杨广也知民为邦本,若失民心,何谈万世基业。
    “臣,多谢陛下!”
    杨玄德躬身作拜,暗暗长舒了口气,虽然未能劝諫陛下减轻徭役,但至少这份进言,也能护百姓些许安寧。
    如此,他对王簿也算是有了些许交代。
    “好了,齐州事关大运河的事情解决了,现在杨卿也该跟朕说说,这齐州城发生的事情了。”
    杨广目光微凝,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看著站在面前的杨玄德,意有所指。
    闻言,杨玄德心中一动,稍作沉吟,缓缓说道:“陛下,此事还要从数日前的那夜说起……城內火光冲天,百姓惊扰,驛马连报急讯,赵家一夜被灭门!”
    闻言,杨玄德心中一动,稍作沉吟,缓缓说道:“陛下,此事还要从数日前的那夜说起……城內火光冲天,百姓惊扰,驛马连报急讯,赵家一夜被灭门!”
    “隨后,臣调查得知,犯下血案之人,在现场留下了痕跡,与一名锻造神兵利器的铁匠有著莫大关係……”
    “在第二处和第三处现场,臣找到了一些佛门法器……”
    听到这里,杨广微微眯起眼睛,没想到这件事又跟佛门扯上关係了。
    难道,这是佛门的人在搞鬼?
    为了报復大隋將水陆法会毁於一旦?
    可杨广仔细想了想,水陆法会应该也算是圆满落幕吧……?
    杨广眯起眼睛,轻声道:“可有查到是涉及哪一家寺院?”
    在他想来,这要么是栽赃陷害,要么是佛门之中出了个叛逆之徒。
    若真有僧人涉此案,他是必不会轻饶的。
    佛门势力虽盛,但亦当守大隋的国法纲纪,岂容其以佛门清修之地,行藏污纳垢之事。
    “回陛下,並未有明確查到是哪一家寺院所为……但在事发之后,烂陀寺曾有人找到臣。”杨玄德缓缓说道。
    烂陀寺?
    杨广怔了下,微微点头,他对这一家寺院倒是有点印象。
    虽然並未列入八寺之一,但也是因其崛起时间较短,底蕴不足,这才没能衝击到八寺的地位。
    不过,烂陀寺近年广纳流民,炼铸铁器,其住持慧能禪师更是精通机巧之术,所制“佛臂弓”曾献於大隋,助大隋平定了江南的叛乱。
    因此,烂陀寺虽不在八寺之列,却深得朝廷器重。
    杨广眸光微沉,指尖轻叩案几。
    若烂陀寺牵涉其中,那此事便是非寻常血案,而是暗藏机锋。
    “可確认了是烂陀寺的人?”杨广问道。
    “臣看了那慧觉的度牒,確认无误,只是这犯下血案的人是谁……臣还有些不確定。”杨玄德嘆了口气。
    本来佛门牵扯其中就已经够棘手了,又来了一个烂陀寺的慧觉僧人掺和进来,这几日都快让他愁白了头。
    毕竟,烂陀寺在大隋的势力可不小,就这齐州城內就有两家寺庙,与齐州各方势力来往密切。
    也不知是如何泄露出去了消息,齐州城內各方势力得知烂陀寺牵涉血案后,纷纷为其求情。
    更有甚者,竟在府衙外聚集僧眾,口诵经文,言天雷將至,若惩办烂陀寺,便是在褻瀆佛尊,挑衅佛门。
    杨玄德皱眉,拱手道:“臣虽是已命衙役严加戒备,可是民心浮动,恐生动乱。”
    杨广点了点头,难怪今日迎驾的时候,他观齐州城上空,黑云压城,似有戾气升腾,与这一路走来的晴空大相逕庭。
    忽然,杨广眸中寒光一闪,低声道:“今日朔口渡袭扰龙舟的那灰袍僧人……”
    运河龙舟抵达朔口渡的时候,曾经有一名灰袍僧人,借著香火信徒的相助,意图袭击帝驾。
    当时围观的百姓和齐州官员,可都是亲眼所见。
    此外,杨玄德也是与那灰袍僧人亲自交过手。
    “回陛下,那灰袍僧人的实力不俗,依臣所观,的確有可能是赵家血案的幕后黑手!”
    杨玄德深吸口气,在朔口渡遭遇那灰袍僧人之后,他心中也有这样的怀疑。
    最重要是,那灰袍僧人的手段……一看就不是什么堂皇正道,引人怀疑也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由你去调查!”杨广点了点头。
    在龙舟上的时候,他就应允让杨玄德调查朔口渡袭击之事,如今既然两件事有所关联,那便一事不烦二主了。
    “臣领旨!”
    杨玄德拱手而拜,心中暗暗鬆了口气,陛下没有因为此事牵连甚广,惊扰了帝驾,从而责罚於他,已是万幸。
    如今,他最要紧的就是查清楚烂陀寺与赵家血案之间的关联,尤其是那灰袍僧人的来歷。
    据杨玄德所知,在九州古老典籍上所载,烂陀寺虽奉佛法,然其支脉远承天竺异术,乃是西域一方佛国所传,名为“瑜伽行派”的遗学。
    其擅摄心控形之法,若有人暗修禁术,以幻术惑眾、借香火聚力,亦非不可能。
    只是,赵家在其中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杨玄德思及此处,忽忆起慧觉度牒上鈐印略显陈旧,边角有细微硃砂补描痕跡……该不会是偽造的吧?
    一念及此,他又暗暗摇头,那慧觉应该的確是出身烂陀寺的,这一点无误。
    齐州城內就有两家烂陀寺的寺庙,此事经不起查,一查便会水落石出,对方应该不至於这么愚蠢。
    而此术正是出自烂陀秘传。
    如此串联,蛛丝马跡渐成脉络。
    若灰袍僧人確係烂陀寺中人,那其袭击龙舟之举,便绝非是什么孤身犯驾,背后恐有庙宇暗中授意。
    杨玄德心中思绪翻涌,忍不住暗暗嘆息,真是棘手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杨广的声音传来:“对了,杨卿作为齐州刺史,可曾听闻一个名为王簿的人?”
    “其能锻造神兵……乃是当世罕有的大匠!”
    话音落下!
    杨玄德顿时怔住了,忍不住投去目光。
    王簿之名,他怎会不知?
    “陛下……寻王簿所为何事?”
    杨广不语,杨玄德见状便是继续说道:“此人乃齐州治下平村人士,早年隱於冶铁诸坊,所铸刀剑皆寒光凛冽,削铁如泥,民间素有“寒铁神工”之誉。”
    “此外,其的確有著锻造神兵之能!”
    杨广微微頷首,目光中闪过一抹意外,若有所思道:“朕听闻,他锻造之术已臻化境,能以特殊之法,將陨铁与凡铁相融,锻造出神兵,技艺丝毫不逊色工部的大匠!”
    “朕此次北上,停留齐州,便是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他而来!”
    “只是,听杨卿所言,似乎与这王簿颇为相熟?”
    杨玄德闻言,心中瞭然,隱隱有一丝忧虑。
    王簿此人,性情孤僻,虽有一身锻造绝技,却不愿为朝廷所用,只愿隱於市井之间。
    如今,因为一些意外缘故……其很可能更不会与朝廷往来了。
    “陛下,臣为齐州刺史,自是该对齐州境內的奇人异士,有一个了解。”
    杨玄德当即说起,他与王簿相识的来龙去脉。
    “所以,王簿现在还是嫌疑人?”
    杨广挑了下眉,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陛下,王簿此人有大才,但性情古怪,不愿受拘束。”
    “可臣却知他一心为百姓,绝无可能做出这等惨绝人寰之事!”杨玄德沉吟片刻,如实说道。
    杨广听后,並未动怒,反而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看来杨卿对这王簿很是欣赏啊!”
    “不必慌张,朕不会隨便冤枉一个人……”
    “这样吧,你带朕去见见他。”
    杨玄德见状,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领命。
    ……
    因为赵家血案的缘故,杨玄德虽然相信王簿不是幕后黑手,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將其留在了齐州城內,並安置在了府衙附近。
    杨广换上一身常服,只带了一名內侍,便跟著杨玄德来到了府衙旁边的一座院落。
    还没等他们入內,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浪侵袭而来,不时还传出“叮叮噹噹”的锻造声。
    杨广心中一动,迈步走进院內,就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子正挥汗如雨地锻造著一把长剑。
    其见有陌生人进来,只是微微抬眼,並未停手。
    杨广也不言语,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
    过了片刻,男子將锻造好的长剑放入水中淬火,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他这才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杨广,道:“阁下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杨广微微一笑,道:“慕名而来,寻你欲锻造一柄神兵!”
    男子闻言,手中动作一顿,隨即又恢復如常。
    隨后,他才淡淡道:“锻造神兵,需要材料,但我现在深陷泥沼,不能离开齐州城。”
    “阁下还是另请高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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