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474章 三问,三策

第474章 三问,三策

    作者当风不觉醒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的故事。
    大殿之中,杨广凝视著殿中倒下的青铜烛台,眸光幽深如渊。
    那一行讖语映入眼中,让他心中驀然一凛。
    古之明君,未尝不以百姓为重,《荀子》有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此刻烛影摇红,字字如针,刺入他深藏的思绪。
    天下汹涌如潮的民怨,岂能再视而不见?
    运河万钧之重,致使赋役繁沉,此刻已如利刃,悬於大隋皇朝的头顶之上。
    “再等等……很快就结束了!”
    杨广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挥手散去那一行讖语。
    隨即,烛火復明,青铜冷寂如初。
    他缓步走出大殿,河面上清风扑面。
    恍惚间,杨广似听到远处传来饥民叩壤之声。
    运河工地的號子犹在耳畔,夹杂著镣銬与喘息。
    他驻足良久,指节攥得发白,低声道:“开河府那边的进展……如何了?”
    话音落下。
    陈公公鬼魅似的出现,仿佛从始至终都在杨广身边,恭敬的拜礼,道:“回陛下,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
    “若是一切顺利……约莫在今年秋天就能完工。”
    河风渐紧,河面浮光跃金。
    杨广凝望远方,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与执拗,轻声问道:“若是不顺利呢?”
    陈公公神情一滯,低声道:“明年开春。”
    杨广闭目片刻,心中暗暗嘆息一声。
    他知道为何前后差了那么久,因为一旦秋时未能竣工,南北两岸的河面便会迎来冰期。
    到时候,冰封数月,大运河工程將彻底停滯。
    “冰封河面,民力將竭,国库亦难支。”
    杨广低声自语,仿佛看见千里河工蜷伏雪中,手足皸裂,犹自凿冰不止。
    昔日前朝《汉书》有言:“役徭无时,百姓困苦,则叛乱之患生。”
    此情此景,岂非前车之鑑?
    但现在,大运河將成,到时候千秋万代享其利,南北漕运可通,兵粮得以速达,商贸因之勃兴。
    这一切都已是箭在弦上!
    他不能半途而废!
    杨广缓缓睁开眼,目光復坚,声音如铁铸般道:“传旨,让洛阳城督工加急,务於让大运河工程在霜降前合龙!”
    陈公公拜礼,领命而去,身影隱入阴影之中。
    杨广立於龙舟上,寒星点点,映照著他孤寂的身影。
    风起云涌间,河面波光如碎银般翻动。
    “嗯?”
    他忽而心有所感似的仰头望天,北斗斜指,仿佛指引著未知的天命降临九州!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道:“是紫微帝星吗?”
    “看著不像是……”
    “应该是那未知的另一尊『帝星』!”
    新的变数!
    一剎那,寒意自河面升起,浸透其身上的帝袍。
    不过,现在杨广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那些潜藏在水面下的威胁了。
    百姓忍飢受冻,官吏催逼如火,此等重压之下,民心一旦溃散,便如决堤之水,不可收拾。
    此时此刻,他要更加关注大隋皇朝的治下。
    “李建成、秦琼等人都已经死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李世民和李元霸,还有那个此前天降而临的变数……”
    杨广眸光闪烁,想到了那至今还没有任何露面的变数,想来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黄河上的变化,应该与对方有关。
    至於黄河……
    杨广眼眸垂下,转身步入大殿之中,坐在案桌前,看著上面的奏摺。
    那日他下令调来开河府自大运河工程开始以来的所有摺子后,这才真正知晓究竟何为『国力』。
    即便是他这位大隋皇帝都没想到,大运河工程竟然耗费了这么多的资源,徵发了如此多数量的民夫。
    实在是有些惊人。
    “来人!”
    杨广嘆了口气,看著应声入殿的內侍,轻声道:“传吏部尚书牛弘覲见!”
    那內侍闻声拜礼,而后缓缓退出了大殿。
    ……
    没多久,牛弘一身官袍步入了大殿之中,看著坐在案桌后面的年轻皇帝,拱手拜礼,道:“老臣参见陛下!”
    杨广摆了摆手,轻声道:“免礼吧!”
    “牛老自请上座!”
    牛弘见状,拱手一拜,隨后便是施施然落座,目光中透著一丝问询。
    “宣牛老前来,也不是有什么大事,只是朕心中对大运河与开河府有些拿不定主意。”
    杨广嘆了口气,隨手拿起几份摺子,让殿內隨侍的內侍递给了牛弘阅览。
    牛弘有些意外,这还是他服侍这位大隋二世皇帝以来,第一次在后者身上看到了那种迟疑的感觉。
    他有些好奇的接过摺子,翻看查看了起来,结果这越看下去,牛弘的眉头越是皱紧。
    而在李密上任后,虽然大运河工程进展很快,並且也顺利的开始贯通南北两岸。
    但是,如此快的速度,又耗费了那么庞大的国力,大运河工程就真的如此顺利吗?
    不只是牛弘,朝中其他文武百官也有相同的怀疑。
    牛弘沉吟片刻,缓缓合上奏摺,抬眸看向杨广,稍作思索后说道:“陛下,大运河之利,功不可没,但现在民力已疲,若再不休养生息,恐酿大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的道:“李密虽能干,但其手段太过酷烈,督工严苛,民夫怨声载道。”
    “若纵之不治,恐伤朝廷根本。”
    牛弘目光凝重,继续道:“老臣以为,宜遣御使巡河,整肃开河府积弊,宽免役夫徭赋,以安民心。”
    杨广默然良久,指节轻叩案沿,终頷首道:“牛老所言,朕也知道的,但现在大运河不能停下!”
    他眸光微动,忽又低语,道:“而且,近日那黄河异象……朕总觉得,风雨將至,冥冥中有一丝不安,必须要儘快完成大运河工程!”
    杨广目光远眺殿外,天际阴云渐聚,似有闷雷滚动。
    “陛下所忧,老臣感同身受。”
    牛弘缓缓起身,袖中双手微颤,轻声道:“但是,天象示警,人事亦当预筹。”
    “大运河为我大隋国运之所系,此刻躁动,恐非工程之过,而是人心。”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杨广猛然回首,眸光如电,沉声道:“牛老可知朕夜观星象,紫微偏移,而河底铁链之声,夜半不绝?”
    呼!
    风穿殿脊,捲起龙帷一角,仿佛有黑影掠过玉阶。
    殿內烛火骤暗,青铜兽首香炉倾倒,一缕青烟扭曲如蛇。
    “陛下,天道幽微,非人力可尽窥。”
    牛弘低声道,声音几近耳语:“即便铁链鸣响,陛下亦是要心如坚铁!”
    “昔年,大禹铸九鼎镇河,今运河贯通南北,山川气运,匯聚九州!”
    他抬眼望向那摇曳的烛影,幽幽道:“此可安天下苍生!”
    轰隆!
    殿外雷声渐密,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照亮了杨广面无表情的神色。
    雨珠如注,砸在琉璃瓦上发出碎玉之声。
    “朕……知道。”
    杨广缓缓闭目,轻声嘆了口气。
    “大业已启,退则社稷倾颓,进则或有生机。”
    他忽然睁开眼,目光如炬,道:“所以,朕想知道,牛老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黄河的事情不能不处理,开河府暂时又不能动
    ……至少在大运河完成之前。
    那就需要有一个暂时过渡的办法,无论是掩盖住大运河工程造成的黑暗,还是镇压住……都可以。
    牛弘微微皱眉,能在这个时候出面抗下一切怨声载道,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什么人或是势力有此能耐和底蕴?
    “或许可以从江南世家那边入手。”牛弘忽然开口道。
    江南世家根基深厚,或可借其名望调和民怨。
    调任一位朝中的重臣南下,联姻通商,许以利权而制其势,既分开河府之权,又缓百姓之苦。
    至於漕运则是可以暂交士族门阀协理,设监军御史督之,令其不得妄加徵发。
    如此,可保河工不輟,民心不散。
    “陛下以为如何?”
    杨广指尖轻颤,眸光微闪,似有异色涌动,但又没有爆发。
    因为,自古以来,歷朝歷代这么做的……不在少数。
    要不然九州的世家门阀,如何能有那滔天的权柄。
    然则养虎终难驭,权柄一失,后患无穷。
    “这一点……朕又岂是不知?”
    杨广嘆了口气,可如今箭在弦上,若不暂借其力,恐河工未竟而天下已乱。
    “世家如舟,可载亦可覆,朕所虑者,並非一时之安危,而是在大运河完工之后,这九州是不是还姓杨呢?”
    最重要是,这种依託世家门阀之力的行为……不正是走了老路吗?
    杨广有些不情愿这么认命。
    牛弘思索了一下,而后缓缓吐出两个字:“道门!”
    道门清修於名山大川,通晓阴阳,可令其出面安抚流民,以符水治病,借斋醮安魂,掩尽民间哀声。
    不仅如此,虽然道门在整个九州的势力衰退,遭到了崛起而兴盛的佛门全面打压。
    但在南方的道门势力,仍然还是极为庞大,名声厚望。
    “朕打压佛门,就是担心这些道统传承在九州的势力做大,现在好不容易要將佛门打压下去,你又要朕扶持一个道门起来?”杨广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对道门和佛门都没什么好印象。
    毕竟,这两家都是虎视眈眈,想著要鯨吞九州之地。
    “但佛门势大,寺院占田免役,已成国中之国,若不抑之,税基日削,兵源枯竭。”
    “道门虽清静,亦需制衡,不可独尊。”
    “以道安民,以法束僧,以儒理政,三教並用,然皆须为朝廷所驭。”
    牛弘缓缓道出了这一条制衡之道,心中却知此策犹如走崖边险路,稍有不慎,便是山崩地裂。
    杨广默然良久,烛火映照其面,忽明忽暗。
    殿外雨势未歇,檐下铜马嘶风,风声裹挟著远处传来的钟鸣,似有若无地敲在人心上。
    咚!咚!
    钟鸣三响,恰如天机轻叩。
    杨广抬眼望向殿顶蟠龙,良久方道:“三教如鼎足,缺一不可,然执鼎者在朕,不在山林,不在寺观。”
    “便依卿策,即日颁詔,抑佛崇道,设斋醮於曲江,令天师启坛燃灯。”
    “燃灯七日不息,使万民仰光而忘暗。”
    “同时遣使巡行江南诸州,清查寺院田產,籍没浮屠私隱之口,凡僧尼违律占田者,悉令还俗,田归官籍,以充屯田之用。”
    “另敕州县严查偽滥,凡冒名道士、借符惑眾者,亦一併拘拿问罪。”
    “如此內外並举,可显朝廷威权无所不在。”
    “既显威权,亦需抚循。”
    “另著礼部擬詔,赐江南贫户耕牛种籽,以道门祈禳之日为始,开仓賑粥三日,使民知朝廷有仁心,而祸福皆繫於大隋之德。”
    “七日后曲江灯灭,若天现祥云,则加封道门天师,赐道观良田千顷!”
    “若风雨如晦,则归罪坛前,以道士祭旗,言其心不诚而致天怒!”
    杨广袖中手紧握成拳,目光如刃扫过牛弘。
    殿內寂然,唯余烛火噼啪炸响,似应君王铁腕。
    “老臣遵旨!”
    牛弘俯首称是,额角微汗,知此策虽妙,实则將神道变为利剑悬於万民头顶。
    而帝王之心亦如那所谓七日长灯……
    明处照人,暗处焚物。
    风雨愈发狂乱,敲打宫檐如战鼓催兵,仿佛预示著一场以佛道之爭为序幕的棋局之巨变,即將在江南掀起一场动乱。
    ……
    轰隆!
    一道惊雷劈开夜空,映得殿中龙纹栩栩如生。
    杨广缓步走下丹墀,足音沉沉,似踏在命运之弦。
    他凝望窗外雨幕,低语如风:“佛骨可焚,道心可欺,唯民欲难测。”
    片刻后,他幽幽嘆了口气,眼中有一丝复杂之色。
    话音未落,远处曲江畔第一盏天灯冉冉升起,猩红如血,照彻千家万户的仰望。
    那血色光芒映在百姓脸上,恍如白昼。
    孩童牵母衣而指天,老人跪地焚香,颤声呼號“隋降祥瑞”。
    江边渔火尽熄,唯道场明如白昼,百姓莫敢交语,唯见红光映雨成血。
    灯影摇曳中,士人掩卷而嘆,商贾闔门默祷,万民皆被这血色光明摄去心魄。
    那光不暖,反生寒意,照得人心幽微处无所遁形。
    灯火之下,私语渐息,敬畏如潮。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474章 三问,三策的精彩世界。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