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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461章 李密將死,萧铣决心

第461章 李密將死,萧铣决心

    昔日的先秦……二世而亡!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立刻便反应过来,若有所思。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点案几,如果说大隋与先秦有什么相似之处,那便是皆以赫赫武功开国,雄图勃发,扫平群雄,一统天下。
    然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大隋立国不过数十余年,如今就已现疲態,赋役繁重,民力凋敝,正如昔日先秦之末路。
    这並非是因任何人的过失,而是天下大势流转,兴衰自有其律。
    当天命的轨跡不再顺应时势转动,纵有万里江山,亦如沙上之塔,一朝崩塌,不过瞬息之间。
    今日所见之繁盛,或许正是明日倾覆的前兆。
    但在杨广看来,天命並非不可违,时势亦可人为。
    “牛老,以你所知,有多少人族先贤是支持我大隋的?”杨广问道。
    牛老沉吟片刻,鬚髮微动,低声道:“陛下,自古圣贤多隱於山林江海,少有直接涉世於朝堂者。”
    “然歷朝兴废之际,往往有高士观时而动,或托草庐以献策,或借渔樵而示警。”
    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奇人异士,奇闻軼事,便是源自於此。
    杨广曾经在秘阁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通读了秘阁所藏之书,因此知晓这些事情。
    不过,有些隱秘从不记载於书中,唯有口耳相传。
    牛老声音微微压低,轻声道:“陛下可知,大隋虽承周齐之后,但其弊政一直没有断除!”
    “不过,先帝立科举之道,通渠南漕,却是为我九州立下万世之基。”
    “只可惜,科举半途而废,未能成势!”
    “至於大运河……更是靡费了太多的国力,时至今日,已然成为一个巨大的负担!”
    “据老臣所知,我人族至今还存世的先贤里面,有不少人曾言陛下之举暗合大道,虽暂困於流俗谤议,终將留泽后世。”
    杨广闻言,目光渐深,似有星火在眸底燃起。
    隨即,他凝视面前的热茶,望著那一缕缕热气,良久不语,忽而轻笑一声,幽幽道:“这番话的意思……”
    “不就是並不看好我大隋能长盛久安妈?”
    天命无常,惟德是依。
    人族的歷代先贤认为大隋有可取之处,也认可杨广的所作所为,但却並不认为,大隋皇朝能够逆天而行,反抗天命。
    “他们认可朕的志向,也正视大隋的存在,却不相信朕能够改天换命!”
    “先贤……呵,好一个先贤啊!”
    杨广深吸口气,隱隱摸到了一丝人族先贤们的想法。
    想到这,他抬手捏住飘荡而起的热气,那丝缕如游丝般缠绕在指尖的契机,此刻正在他掌中。
    他缓缓合拢五指,茶烟在指缝间消散,如同那些隱於尘世的意志,无形却真实存在。
    大隋能否逆命而行,不在天意,而在寸心之间。
    只要大运河血脉不断,科举薪火不灭,纵使国运如朝露,亦能润泽千秋万代。
    他不必求先贤认可,给他足够的时间……纵然是三皇五帝,也可全都超越!
    呼!
    茶烟散尽,亭子里归於寂静。
    “时间,大隋现在最需要时间!”
    杨广眯起眼睛,他要儘快著手完成科举,彻底从下至上,再从上至下打通士庶之隔,將天下英才尽数收於彀中。
    同时,大运河这项工程……也不能继续拖著了!
    李密的能力是足够的,因此杨广才会让他一直待在开河府中,即便是出了水陆法会那档事情,也没有將他罢黜。
    但李密心志难测,久居要害,恐生异心。
    杨广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流转,若是要將李密撤换……那又让谁来顶上呢?
    大业兴废,在此一举,用人不能不慎。
    大运河若成,贯通南北命脉,纵使当下民怨沸腾,亦能逐渐平息。
    此刻风起云涌,四方暗流蠢动,唯有速断决行,方不负这满盘的布局。
    “牛老,可有能举荐的人?”
    杨广与牛弘道出心中想法,对这位当世大儒,他一直在心中很是敬重。
    毕竟,牛弘与其他人不一样,乃是真正的德高望重之士,並且一直始终以社稷为重,不党不私,所言皆出於公心。
    牛弘心中有些震动,没想到陛下竟然在思索换將之事。
    但仔细想想的话,如今大隋想要做出改变,並且要很快能有效果的,无疑就两件事。
    一件是科举,另一件是大运河。
    前者能让大隋皇朝打破门阀桎梏,吸纳寒门英才,后者则贯通南北財赋,奠定千秋基业。
    牛弘缓缓抬起头,目光沉静如古井之水,轻声道:“老臣以为,鸿臚寺苏威,素有干才,持重耐劳,且通晓南北风土人情。”
    “若委以其开河府重任,必能统筹兼顾,疏通壅滯。”
    “而且,苏威久歷要职,行事縝密,不爭虚名,尤擅理繁治冗,正合此时开河之需。”
    苏威?
    杨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眸中精光渐聚,心中已有决断。
    大业宏图不容蹉跎,既有决意,就应当机立断。
    “李密……留著这么久,也差不多该对他下手了!”
    杨广垂眸暗道,心中盘算著李密的日头。
    等將李密除了之后,就调苏威入主开河府,总领漕工诸事,调拨各地民夫,时刻维护大运河的运转。
    而在大运河完工后……他还要命户部速核钱粮,工部协力调度,去干另一件事情!
    大运河贯通之日,便是天下气脉重塑之时。
    杨广深知,开河府一直以来,的確是劳民伤財日久,但此举亦是百代受益。
    尤其漕运可固国本,使江南粮赋源源北输,北方军需得以长久维繫。
    更关键者,大运河一旦成形,地方藩镇难以久踞自雄,再有类似荆州、潞州和五柳庄这等事情发生,中枢之令便可顺流而下,直贯九州。
    “牛老……”
    杨广思绪翻涌,正欲跟牛弘再言其他事情,忽然见到陈公公匆匆走了过来,忍不住皱眉。
    “何事?”杨广的语气有些不耐。
    陈公公闻言,躬身低语,道:“启稟陛下,是越王殿下上稟,萧大人求见!”
    萧大人?
    杨广怔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牛弘低声提醒道:“陛下,是萧铣来了。”
    隨即,他微微眯起眼睛,这才想起来萧铣可还是山东府衙刺史……说不好听点,他这个大隋皇帝,就在人家地头上鳩占鹊巢呢。
    “让他过来吧。”杨广摆了摆手。
    他记得因为刺王杀驾的事情,萧铣为自证清白,也是將功赎罪,自请命率兵前去围剿五柳庄了,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杨广还以为萧铣要么是畏罪潜逃,要么是死在了五柳庄之中。
    不过,想来也是不可能。
    毕竟萧铣也只是失职之过,刺王杀驾的事情又不是他谋划的。
    “一会儿可能得让牛老给朕打个配合了。”
    杨广目光一转,看向了在亭子里的牛弘,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闻言,牛弘怔了下,恍然醒悟过来,微微頷首,已然会意於心。
    但他转过头便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陛下对萧铣……似乎很是看重?”
    以杨广贵为大隋皇帝之尊,本不需如此对待一介臣子。
    更何况,从杨广此前的態度来看,对萧铣也是颇为纵容的样子。
    这很是不寻常。
    “萧铣毕竟是萧家的家主,也是皇后的侄子,朕怎么样也不能不管不顾吧。”杨广幽幽道。
    话音落下。
    牛弘顿时瞭然,眼中的深意越发浓郁。
    ……
    “罪臣萧铣,拜见陛下!”
    没一会儿,萧铣便是在內侍的引领下步入后院,风尘僕僕,袍角犹带著些许沙尘。
    他跪拜行礼,声音沙哑却沉稳,高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广凝视著眼前这个风尘僕僕的臣子,眉宇间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端坐在亭子里,道:“萧铣,五柳庄之役,你可曾擒获首恶?”
    萧铣叩首,沉默了一会儿,声如铁石道:“托陛下洪福,逆匪已然伏诛,但臣……並未亲斩其魁首!”
    “请陛下降罪!”
    亭內骤然寂然,唯有牛弘自顾自品茶而饮,默然不语。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跪在面前的萧铣,目光深邃,道:“昔日,你出洛阳城的时候,朕对你报以嘉许,任你为山东剿匪总管!”
    “你做的不错,因而进之为山东刺史,镇守一地!”
    稍顿,杨广又轻声道:“朕对你委以重任,也足够信任你……”
    “可你却似乎並未回报朕这份信任。”
    话音落下!
    萧铣额头触地,声音低沉却清晰:“臣……愧对陛下!”
    闻言,杨广不置可否,只是这么静静的看著这位在山东一地,足可称为只手遮天的山东刺史。
    就在这时,在亭子里品茶的牛弘似是不忍,忽然开口道:“陛下,萧铣虽然没有拿下首恶,但老臣听说,其率部血战了七个昼夜,身先士卒,破寨三重,诛反贼六千余人。”
    “这份功劳……足以免去其失职之过了。”
    萧铣埋首在地,闻言后心中一震,没想到牛弘这位素来严正的老臣竟会为自己开脱。
    他眼角微颤,感激之情油然而生,然则依旧不敢抬头。
    倒是陈公公似有所觉,目光微闪,悄然退至一旁,垂首不语。
    “牛老所言……倒是让朕心生不少感触!”
    杨广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如寒潭深水,缓缓道:“七个昼夜的血战,诛六千反贼,破三重寨垒……確有功於此战。”
    倒是陈公公似有所觉,目光微闪,悄然退至一旁,垂首不语。
    “牛老所言……倒是让朕心生不少感触!”
    杨广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如寒潭深水,缓缓道:“七个昼夜的血战,诛六千反贼,破三重寨垒……確有功於此战。”
    说到这里,他抬头凝视著跪在面前的萧铣,目光上移,望著天穹之上的无尽云海。
    冥冥中,那云海天幕之上,一头庞然巨兽悄然睁开眸子,似有所觉,凝望无垠星空,一颗颗星辰黯淡无光。
    但那些星辰的方位,却是无比规循,仿佛在沿著命定的规矩在运转。
    而其中有几颗星辰……一直在鼉龙的注视之下,始终未曾离开其视线。
    另一边,杨广收回目光,话锋一转。
    “但,功是功,过是过!”
    “朕虽赏罚分明,却也不能因功而蔽过。”
    “萧铣,你自请前去围剿五柳庄,本就是將功补过!”
    “但如今未能將首恶拿下,这便是你的失职。”
    “不过,念在你血战七昼夜,身先士卒,这份勇气与决心,朕还是看在眼里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只要不过分,朕便应了你。”
    萧铣闻言,心中一凛,连忙叩首道:“陛下,本就是將功赎罪,结果仍有疏漏,臣岂敢求赏!”
    “臣……只愿能继续为陛下效力,为大隋尽忠!”
    杨广闻言,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淡淡道:“哦?继续为朕效力?”
    “那你倒是说说,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萧铣深吸口气,並未有丝毫迟疑,显然早已经在心中想好了。
    他的目光无比坚定,沉声道:“臣请求陛下,让臣继续坐镇山东,整顿吏治,安抚民心!”
    “同时,加强练兵,以防再有旧事发生!”
    “此外,臣还想请陛下允许,在山东推行科举,选拔寒门才俊,为我大隋选拔人才!”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到了杨广的心中,以至於在旁的牛弘也忍不住转头看著萧铣,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好,你有此心,朕很欣慰。”
    “科举之事,朕本就有意推行,你既主动提出,那便由你负责在山东的选拔之事!”
    “不过,记住,科举要公平公正,不得徇私舞弊!”
    “否则,朕绝不轻饶。”
    杨广眯起眼睛,他此行结束回到洛阳城后,便会著力推动科举,完善科举之道。
    因此,让萧铣在山东推动科举,选拔寒门士子,也是一种策应之举。
    萧铣连忙叩首,沉声道:“臣谨记陛下教诲,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託。”
    杨广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道:“好,那朕就等著看你的成果了。”
    “不过……”
    “只是如此,可还不够!”
    话音落下!
    萧铣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这些事情换做任何人,也都可以做到。
    那杨广凭什么让他继续留在山东刺史这个位置上?
    除非……他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
    一念及此!
    萧铣心头思绪翻涌,眸光闪烁。
    忽然,其余光注意到在亭子里品茶的牛弘神色似是有异……
    萧铣眉头微皱,垂眸而下,心中隱隱捕捉到了一丝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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