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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422章 北方乱象

第422章 北方乱象

    沧州,五柳庄。
    这里是北方绿林道五路总瓢把子之一,北路总瓢把子『大刀』王君可的地盘。
    虽说绿林上不得台面,都是落草为寇之人聚集在一起,形成的一股势力。
    但实际上,大隋北方的绿林道,实力强大,凶悍无比。
    总的来说一共有五股庞大的绿林道势力。
    这五股绿林道势力,各自占据一方,互不统属,却又暗中呼应。
    其中,这北路的王君可,就是北路绿林道总瓢把子,雄踞沧州之地,坐镇五柳庄,麾下有数万绿林匪,精兵强將无数。
    也正如此,王君可雄踞沧州之地多年未曾有人敢来犯,庄內积蓄无数奇珍异宝。
    即便是朝廷和州府,明知王君可在沧州之地,却始终未曾派人前来剿灭。
    倒也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因为五柳庄內,豪杰云集,刀光剑影,不离於眼。
    而绿林道自古便是藏龙臥虎之地,五柳庄更如一颗钉子,牢牢控制著北路的咽喉。
    王君可为人又是义薄云天,同时不缺心狠手辣,对外人威严如山,对兄弟肝胆相照。
    也正如此,王君可麾下聚集了不少好手,朝廷屡次征剿,皆以失败告终,甚至有去无回。
    久而久之,也就再没有人提起过剿匪了。
    一直到杨广任命萧铣为山东剿匪总管,几乎將山东一地的匪患肃清,也间接影响到了北方的绿林道。
    五柳庄,黄土夯墙的房屋错落有致,青砖铺就的主街上,几名身著劲装的汉子背著刀来回巡视。
    驾!驾!
    斜刺里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马蹄声,一匹枣红马自东而来,马上人左肩殷红一片,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怎么回事?”
    “好像是庄里的探子……”
    那几名汉子看著枣红马疾驰而来,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走到侧边,让开道路。
    此时,街角茶肆的旗幡晃得厉害,不知是因为风,还是那马上人带来的气息。
    那枣红马气势汹汹,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心中惊奇。
    ……
    五柳庄內,青砖灰瓦,气势恢宏。
    一名中年汉子正坐在大厅主位之上,手中端著一碗新沏的粗茶,神色沉稳,目光如炬。
    他身穿深色劲装,腰间佩刀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场。
    忽然,中年汉子抬头,就见那枣红马冲入庄內,微微皱眉,抬手示意身旁的护卫不必惊慌。
    “庄主,好像是庄內派出的探子!”一名年轻男子眯起眼睛,认出了枣红马上的人。
    这中年汉子正是北路总瓢把子『大刀』王君可,在北方绿林道上名声极盛,不仅修为深厚,更兼义气,极受绿林道上的拥戴。
    此时,王君可正和几位庄內的好手商议要事。
    结果没等他们谈多久,那匹枣红马就迎面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吁!
    枣红马上的人,猛地拉住韁绳,翻身下马,匆匆的走了进来,拱手稟报导:“庄主,山东府的衙役,正在追查秦大哥等人的踪跡!”
    闻言,王君可眉头一挑,暗暗一沉,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没想到,事情败露会这么快。
    不过,他转念想了想,就按照那伙人的做事方法……被官府注意到,也是迟早的事情。
    秦大哥?
    在场的五柳庄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有些疑惑。
    他们並不知道这个秦大哥是谁……只是,听探子所说,似乎是与庄主很熟。
    眾人心中虽然疑惑,但碍於王君可的威严,还是没有主动开口。
    而王君可在一开始的脸色微变后,很快就恢復了平静,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治伤吧。”
    他没有问探子身上的伤势哪来的,因为从探子那番话中,就能听出来,后者显然是跟山东府的衙役撞上,这才能得知如此准確的消息。
    那名探子感动的抱拳,隨后缓缓离开了。
    王君可目送其离开之后,面露沉思,不一会儿,他抬头看向眾人,见他们一脸疑惑,这才出声道:“是秦叔宝。”
    话音落下。
    眾人心头大震,终於明白刚才探子所说的秦大哥是谁……只是,此人不是被朝廷通缉,正在逃出逃亡吗?
    “庄主,秦叔宝怎么会来北方?”
    一名身著文士服饰的青年男子皱眉,拱手行礼,奇怪的问道:“我记得,秦叔宝不是济南府那边的吗?”
    王君可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们的消息都滯后了,秦叔宝和单大哥,跟一个叫程咬金的混世魔王,以及前北平王罗艺之子罗成,还有前唐国公李渊的两个儿子……”
    “在山南道那边闹了好一番大事,最后被隋二世帝,带著人击溃,四散而逃,流落到了咱们这边。”
    闻言,眾人顿时恍然,一脸惊奇的看著王君可,心思各异。
    很显然,这件事王君可早就知晓,甚至可能在暗中,还给予了秦琼等人帮助。
    但他们想不明白的是,为何王君可要帮秦琼等人。
    王君可似乎也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眸光闪烁,沉默了许久,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道:“这是当时秦琼他们找上我的时候,一起给我带过来的。”
    那名文士模样的青年接过书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著:“闻君可兄,乃是绿林道中豪杰,心怀仁义,建成敬仰已久。
    今天下九州百姓,深受大隋暴政、隋二世帝独断专权之困,各地百姓,皆负有重役之苦,建成欲为民请命,奈何势单力薄,难以抗衡。
    闻君可兄在北方绿林道上,势力庞大,实力雄厚,故特遣使前来,望君可兄能与我等一同,举旗起事,共解九州百姓之困。
    事成之后,建成愿与君可兄……共享天下!”
    噝!
    那文士模样的青年看完书信,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眉头紧皱,沉吟不语。
    其他人见状,心中如挠痒痒一样,连忙抢过书信传阅,隨后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精彩。
    有人更是忍不住开口道:“庄主,这书信……”
    王君可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我不敢赌,但的確也有些心动,所以便借了些人手给秦叔宝!”
    “事实上,其实也不需要我借,听说单大哥跟他们一起,想来……”
    王君可眯起眼睛,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眾人,全都知道他的意思。
    北方绿林道上,一共有五股最大的势力,除了北路总瓢把子的王君可之外,还有南路、西路和东路,以及中路。
    而单雄信就是中路总瓢把子,也是北方九省绿林第一人,二贤庄的名声,可是远在五柳庄之上。
    因此,单雄信来到北方,基本就是如鱼得水,放虎归山。
    在场眾人都是绿林道上的人,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听到这话后,也是默默点点头。
    但那文士模样的青年,此时却是脸色一变,急切的道:“庄主,刚才探子来报,可是说山东府的衙役在追查秦叔宝等人的踪跡!?”
    王君可看了青年男子一眼,顿时明白,后者已经反应过来,嘆了口气,道:“没错,跟你想的一样!”
    青年男子闻言,顿时如五雷轰顶,神色难看的道:“庄主,那咱们……”
    王君可眯起眼睛,沉吟片刻后,道:“你放心,我自有计较。”
    “山东府不一定能查到我们身上,即便是查到了,五柳庄存世这么多年,也不是说灭就能灭的!”
    “更別说,山东府远在山东,根本没有权力对我们出手!”
    听到这话,青年男子的脸色这才有些缓和。
    但在场其他人,却是面面相覷,一脸茫然,浑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刚才庄主不是说了吗?”
    青年男子见状,耐心的解释道:“那秦叔宝可是从咱们庄子里借了一些人手的!”
    闻言,眾人点了点头,但眼中仍然有疑惑。
    这与山东府跟五柳庄之间有什么关係?
    “別忘了,那秦叔宝一伙人,可都是官府通缉的反贼,明晃晃的造反了!”
    “他们现在外面晃悠,还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身边还跟著我们五柳庄的人……”
    青年男子嘆了口气,看著眾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个脸色大变,苦笑道:“你们猜,朝廷和州府,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一伙的?”
    话音落下。
    眾人鸦雀无声。
    有人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哪里还需要猜?
    换做是他们都会认为两方是一伙的!
    更別提王君可手上还有那么一封信……到时候,可就不是五柳庄要举旗造反那么简单了!
    而是整个北方绿林道都要被牵连,抄家灭门的大祸!
    想到这,眾人纷纷投去目光,看向了王君可,眼中有几分复杂之色。
    不过,碍於王君可这么多年在北方绿林道上积蓄的威望,眾人还是没敢说什么,最多就是心中腹誹了一下。
    就在这时,王君可忽然开口道:“老七,我一会儿写封信,你去带给其他几人,探探他们的口风,我猜测应该不只是我一个人收到了这封信。”
    说罢,王君可转身回到书房,提笔疾书,不一会儿便写好了一封书信。
    然后他將书信封好,交给那青年男子,沉声道:“你速去速回,顺便打探一下周边几个州府,看看情况!”
    青年男子接过书信,躬身行礼道:“是,庄主!”
    隨即,青年男子转身离去,快步走出了五柳庄。
    而在场其他人,却是忍不住出声了。
    “大哥,你说秦叔宝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都造反失败了,怎么还这么大张旗鼓的?”
    “要是真的引起官府的注意,到时候州府卫军说不定都会出动,咱们可就麻烦了!”一名中年男子皱眉,满脸担忧的看向王君可。
    五柳庄虽然势力庞大,王君可更是被尊为北方绿林道五路总瓢把子之一。
    但是,秦琼、程咬金、单雄信那几个人搅和在一起,也不是好惹的。
    结果现在,他们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举旗造反,又能有什么结果?
    其余人闻言,也是露出了一脸不解,他们只是想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可没想过造反啊!
    王君可闻言,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秦叔宝他们此举,自然是有深意的。”
    “我听说了荆州事变的一些细节,大概能猜到他们想要干什么……所以,我们暂且静观其变,看看他们的动向,再做决断。”
    王君可虽然为人义薄云天,但也不是傻子,这种明晃晃造反的买卖,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可能掺和进去的。
    否则,那就是將五柳庄这数万兄弟,全都推入火坑里面。
    中年男子闻言,点了点头,但脸上依旧带著几分忧虑。
    不知为何,他隱隱有种预感……仿佛有一片阴影笼罩在了整个北方绿林道上。
    ……
    齐州,刺史府。
    杨玄德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眉头紧锁。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拱手稟报导:“大人,越王殿下的书信。”
    杨玄德闻言,精神一振,问道:“可是给我的回信?”
    他父亲杨素此时正伴隨著帝驾,在运河龙舟上面,按理说是不可能有信件来往的。
    但是,杨素毕竟是越王,如今更是代替伍建章执掌著百官之首的权柄,这一点小事,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侍卫连忙点了点头,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杨玄德接过书信,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就写著六个字:陛下將至山东。
    看完书信,杨玄德微微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一瞬间,他一颗心终於放回了肚子,喃喃自语道:“我是不可能插手开河府……”
    “但是,有人可以啊!”
    让开河府暂停徵役,或者是减轻重役,这些事情他都做不到。
    若是换做他父亲越王杨素,倒是还有几分可能。
    所以,杨玄德便是另闢途径,想到了其他的解决办法。
    他没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找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如此一来,齐州百姓的困局,便能有望解决。
    在旁的孟让见状,忍不住击节讚嘆道:“大人真乃聪慧至极,竟然能想出此等办法!”
    闻言,杨玄德挑了下眉,颇有些自得。
    而孟让此时心中也是暗暗感慨,他没想到杨玄德竟然真有办法!
    看来,这位越王府上的七公子,不只是一位勛贵子弟,是真的有些手段。
    ……
    河南,府衙后院。
    李密正坐在书房中,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蕴意。
    虽然做了河南府衙刺史,但这几天,他已经將事情都摸清楚了。
    水陆法会这一桩事……终究还是让杨广对他產生了疑心,甚至还是戒心!
    虽然开河府仍然在他掌控之中,但若行衙搬到了其他地方,而他又被困在河南府衙中,那即便掌控著开河府,又有什么用?
    “真麻烦啊!”
    李密嘆息一声,又想到水陆法会之前,曾经魂游地府,覲见到了那位十殿阎罗之一卞城王的遭遇,微微眯起眼睛。
    水陆法会之时,他一念神游到星空深处,元神真灵入主娄金狗的本命星辰,亲眼见到过杨广是如何大展神威的。
    所以,若是想凭著他一人之力,断然不可能与大隋,与杨广翻脸对抗!
    那就必须要找到帮手……最好是能让他依为靠山!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拱手稟报导:“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说是特意为解大人困局而来。”
    李密闻言,眉头一挑,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为他解困局?
    虽然心中疑惑,但李密还是生出了一丝兴趣,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名身著道袍的年轻道人,缓步走了进来,堂堂正正,拱手行礼道:“在下游方道人李淳风,拜见李大人。”
    李淳风?
    李密怔了下,没想到还是本家,於是站起身来,还了一礼,似有深意的道:“不知道长前来,所为何事?”
    那自称李淳风的年轻道人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道:“在下是来送信的,请李大人一观。”
    李密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书信,沉默了许久,这才接过,拆开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李密的心头剧震,瞳孔颤慄,眉头紧皱。
    书信本身没问题,甚至是內容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写这信的人!
    李淳风看著这一幕,微微一笑,悠然道:“李大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大隋皇朝虽是一艘巨船,但却已经出现了破败跡象……”
    “还需早做打算啊!”
    话音落下!
    李密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淳风,冷笑一声,喝道:“你个妖道!”
    “竟然敢蛊惑本官!?”
    李密也不管此人的来歷如何,直接將书信撕碎,体內法力运转,瞬间將纸屑焚烬!
    “呵呵,隋二世应该已经对你起疑心了吧?”
    李淳风恍若未见,自顾自的说道:“这河南府就是一座樊笼……”
    然而,不等他说完,李密已经脸色一变,张口大喝一声:“放肆!”
    轰!
    李密周身似有无边星辉涌动,顷刻抬手拍向了李淳风,无边星光,熠熠生辉!
    虽说本命星辰被杨广打碎,但是曾经元神真灵入主其中的李密,还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其中一点,就是他的修为,在那一次入主本命星辰后,有了极大的提升。
    若是水陆法会之时,他就已经有了如今的实力,恐怕局面又会是另一个模样了。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书房內顿时烟尘四起,桌椅翻飞。
    不远处的侍卫惊恐望去,隨即纷纷赶来。
    而此时,待到烟尘散去,李密定睛一看,却是呆住了。
    只见那年轻道人模样的李淳风,仍旧是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目光深邃。
    他不慌不乱的拍了拍身上尘土,淡淡笑道:“娄金狗……”
    “还不速速醒来,更待何时?”
    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密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惊骇。
    下一刻——
    李淳风似是听到了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微微一笑,身形渐渐消散,宛若一缕清风飘走了。
    待得李密回过神来,入目之处,只见一片狼藉的书房,以及匆匆赶来的苏老等河南府衙官员,还有数十名府衙侍卫。
    ……
    滔滔汹涌的黄河上,一艘庞大的龙舟在数支水师的护航下,抵达了山东府。
    此时,山东府的港口上,山东刺史萧铣带著一眾官员,正在恭候著迎驾。
    他们早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都知道运河龙舟北上,將会在山东府停留数日。
    而运河龙舟是什么?
    是当今大隋皇帝陛下杨广的帝驾!
    因此,山东府上下,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龙舟缓缓靠岸,金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威严无比。
    龙舟之上,锦旗招展,鼓乐齐鸣,显得气势恢宏。
    年轻的大隋二世皇帝身穿龙袍,站在船头之上,看著港口上的山东府官员,面露笑意。
    “走吧,隨朕一同下去,看看萧铣在山东府干的怎么样。”
    说罢,杨广一马当先,第一个下了龙舟。
    他望著远远就在岸边恭候的萧铣等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萧铣等人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拱手拜礼道:“臣等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广挥了挥手,道:“免礼!”
    萧铣等人站起身来,躬身侍立在一旁。
    杨广目光扫过眾人,隨后落在萧铣身上,淡淡一笑:“这几日朕要在山东府巡视一番,你可有担心?”
    萧铣连忙躬身答道:“回陛下,臣日思夜想,就等著陛下驾临!”
    杨广微微頷首,望著岸边的景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隨即,他摆了摆手,吩咐道:“摆驾进城!”
    一旁的陈公公闻言,连忙高声唱道:“陛下摆驾进城!”
    此时,山东府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夹道欢迎的百姓。
    在看到帝驾入城后,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纷纷跪地,叩拜高呼。
    “陛下万岁!”
    “大隋万岁!”
    杨广身著龙袍,乘坐著帝輦,行过青石铺就的街道,目光掠过两侧欢呼的百姓,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似乎颇为满意这番景象。
    想当初,他力排眾议將萧铣任命为山东府剿匪总管,也是顶著不小的压力。
    毕竟,萧铣不比其他人,某种程度上,其实算是外戚。
    当初萧铣能做到洛阳县的县令,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而杨广又要任命萧铣为山东府剿匪总管,更是有意在剿匪之后,將山东府交给萧铣治理。
    当时,可是有不少声音反对的。
    但现在看来,杨广的决定没有错。
    自萧铣任山东府刺史后,山东之地,可谓是焕然一新。
    昔日匪患猖獗之地,如今已变得安寧有序,百姓安居乐业。
    街道整洁,商贾云集,一派繁荣景象。
    杨广望著这一切,心中甚是欣慰。
    “不错,看来萧铣还是有点本事……嗯?”
    杨广暗暗点头,正要唤萧铣前来问询,忽然觉察到了什么,眉心天灵一阵跳动。
    隨即,他便是有所觉察似的,余光瞥向了四周,微微眯起眼睛。
    “陛下!”
    就在这时,跟在身边的陈公公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凑近低声道:“似乎有些不对,这附近有……”
    “嗯,不必声张。”
    杨广点了点头,並不在意,反而摆了摆手,让禁军侍卫们都散开了一些。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伙人想要干什么?
    刺王杀驾吗?
    想到这,杨广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古怪起来。
    “陛下……”
    这时,萧铣带著山东府一眾官员,跟上了帝輦,正想靠近一些。
    下一刻——
    轰!
    一声惊天巨响忽然传来,四周的楼閤府邸,纷纷爆开!
    烟尘瀰漫,火光冲天,整个街道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啊啊啊啊!!”
    “不好,有刺客!”
    人群惊恐尖叫,四处奔逃。
    杨广的帝輦也被衝击波掀翻,禁军侍卫们慌忙护驾。
    烟尘中,一队黑衣蒙面人突然衝出,手持兵刃,目的明確,直接扑向了帝輦!
    “宰了隋二世!”
    “杀!”
    那伙蒙面人直接杀向了帝輦,也不管帝輦中的杨广是不是还在。
    隨即,铺天盖地的光影,宛若雷霆之势,猛然而落!
    砰!
    神光冲霄,那伙黑衣蒙面人中,突然有人撕裂了衣裳,化为一头巨大的莽牛!
    那莽牛咆哮著,瞬间撕碎了数名禁军侍卫,吼碎了整条街道。
    轰隆隆!
    大地震动,飞沙走石。
    这一声牛吼,震动整座山东府,惊的许多人都忍不住发毛。
    十几名禁军侍卫大口咳血,身子横飞,幸好帝驾后面有隨驾的官员出手,否则只怕当场就要断气了。
    “放肆!”
    “乱臣贼子!”
    跟在帝驾不远处的萧铣神色一变,心中怒极,大喝出声,掌中发光,拍出万重浪潮,直接淹没了那头莽牛。
    噗!
    一剎那,那头莽牛便是身躯剧震,嘴角溢血,倒飞了出去。
    “吼!”
    那莽牛见状大喝,头上硕大的黑色牛角,顿时发出乌光,扑向了萧铣等一眾官员!
    同时,它咆哮著,踩踏天地。
    顷刻间,大地塌陷,其仿佛上古凶兽似的,朝著眾人衝撞而去。
    莽牛衝撞!
    眾人猝不及防之下,还真的被衝撞的四散而逃。
    吼!!
    那头莽牛见状,凶性大发,正要继续逞凶。
    忽然,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从其身后探来,按住了它硕大的牛头。
    下一刻——
    噗!
    血肉爆碎!
    那如房屋大小的牛首瞬间碎成了渣滓。
    “萧铣,朕命你为山东府剿匪总管,看来这段时间的剿匪成果不小啊!”
    与此同时,杨广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掌心中涌出一股炽焰,瞬间將血跡和碎肉,全部焚烬。
    隨即,他看著一脸惊慌的眾人,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是说不出的讥讽和冰冷:“朕刚到山东府,就立刻遭到了刺杀……”
    “呵呵,好的很啊!”
    话音落下!
    萧铣见状,如坠冰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陛下,请陛下降罪!”
    “请陛下……”
    “给臣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陛下!”
    萧铣没有找任何藉口,毕竟这件事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说什么都推脱不了关係。
    此刻,他心中也是恨死了这帮人。
    早不闹事,晚不闹事,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来闹事!
    杨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著萧铣,走到翻倒的帝輦坐下,神色平静。
    以他的修为和实力,这种刺王杀驾的戏码,自然不可能伤到他。
    不过,这伙人倒是有些不简单,隱匿气息的本事很厉害。
    他也是在这伙人靠近到了周身不远处,这才有了警兆。
    可惜,他们的实力太弱了。
    最强的那个也不过是炼气化神境后期的样子,也就是那头莽牛。
    这么点实力就敢来刺王杀驾……到底是他们小看了大隋皇帝的份量,还是另有目的?
    杨广眯起眼睛,心中思绪在翻涌。
    “来人!”
    萧铣见杨广没有说话,心中一定,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喝一声。
    隨即,立刻有数百名兵士冲了上来,將那些剩余的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
    那些黑衣蒙面人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手持一柄大刀,大声喝道:“大隋皇帝又如何?”
    “我们兄弟们早已活够了,今日就是要取你的项上人头!”
    “杀!”
    说完,他猛地便挥刀,朝著杨广所在的帝輦杀去!
    杨广神色平静,若是都这样了,萧铣还不能將这伙人全部拿下……那萧铣就该死了。
    “找死!”
    萧铣看见这伙人困兽犹斗,不禁怒从心头起。
    他大喝一声,直接拔剑迎了上去:“尔等这群乱臣贼子!”
    “全都该死!”
    当!
    顷刻间,刀剑碰撞,竟是惊起了一阵金戈之音。
    萧铣愕然的抬头望去,惊疑不定的看著那汉子的刀,脱口而出道:“神兵?!”
    但下一刻,他立刻反应过来,暗暗摇头。
    不对,这不是神兵,只是一柄堪比神兵的刀!
    但这也很是了不得!
    如此兵刃……再加上炼气化神境的实力!
    这伙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为何要刺王杀驾?
    “哈哈哈,狗官,怕了就滚开,本大爷可不是来找你的!”
    那汉子狂笑而起,挥舞手中的大刀,当头劈向了萧铣。
    轰!
    恐怖的力量直接从刀上传来,立刻便让萧铣感到了一阵压力。
    这人……
    “炼气化神境后期!”
    萧铣心头一沉,立刻便觉察到了这汉子的实力很是不凡!
    “杀!”
    那汉子大喝,凶性大发,握紧大刀,声势滔天。
    “乱臣贼子……都该死!”
    萧铣开口,手中宝剑挥动,轻巧而起,瞬间將那汉子震开。
    “破!”
    萧铣眸光闪烁,周身似有无边剑气,铺天盖地!
    九霄剑决!
    这是萧平此前在天枢阁中施展过的剑诀。
    作为萧平的父亲,萧铣没有理由不会。
    事实上,这门剑诀並没有失传,只是被萧家得到了。
    轰!
    无数剑气齐齐绽放,璀璨若宇宙中的星辰,一颗又一颗的炸开!
    顷刻间,无数剑气斩向了那汉子!
    “糟了!”
    那汉子脸色剧变,终於预感到了不妙。
    这个山东府的刺史……看起来修为也不凡!
    然而,他们这行人似乎早有觉悟。
    眼看著铺天盖地的剑气要將其淹没,他却是丝毫没有退怯,反而猛地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杀!
    下一刻,那汉子不顾生死,挥刀劈去,竟是以肉身之躯,直面万千剑气!
    不远处的萧铣见状,也是忍不住脸色一变!
    这群黑衣蒙面人……!
    ……
    “统统杀了!”
    “一群乱臣贼子作乱,莫要让他们惊扰了陛下!”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身著银色鎧甲的將领带著一队府卫,忽然从远处冲了过来。
    那为首的將领手持长剑,大声喝道:“贼人休得猖狂,吃我一剑!”
    说完,他便挥剑朝那些黑衣蒙面人斩去。
    滔天剑气,肆虐八方!
    “嗯?!”
    那些黑衣蒙面人见状,都是心中一惊。
    他们没想到,这位突然杀出来的年轻人,修为竟然如此深厚,这一手剑诀可不简单。
    “那是……”
    不远处,端坐在帝輦上的杨广若有所思,投去目光,看著那年轻將领挥剑,很快便將剩余的黑衣蒙面人,全部斩杀。
    隨即,杨广眼前亮了下,微微点头。
    虽然入城有些波折,但是倒也让他有了一点收穫。
    几乎同时——
    “陛下!”
    杨素等文武百官紧忙赶了过来,看著杨广云淡风轻,顿时鬆了口气,紧张的问道:“陛下,可有哪里伤到了?”
    “就凭这些小毛贼,怎可能伤到朕,少大惊小怪的!”
    杨广摇了摇头,看著动乱很快便被镇压,於是唤道:“萧铣!”
    闻言,浑身是血的萧铣打了个寒颤,连忙赶来,恭敬道:“陛下!”
    杨广瞥了眼萧铣手中提著的身影,眯起眼睛,感应到后者还有一口气,点了点头:“朕先去府衙,你把这里处理一下吧。”
    说罢,杨广便是迈步往府衙走去。
    至於萧铣要怎么处理,那就是他的事情。
    杨广只要到府衙中等著萧铣拿出一个交代就行。
    ……
    与此同时。
    魏州府衙之中,魏州刺史张文良站在府衙的大堂之上,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连他的治下,竟然都出现了绿林劫道的事情。
    不久前,魏州这边才接到山东府那边的传讯,告知有绿林悍匪在附近几个州府劫道,犯下血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结果,这才多久,在他治下就发生了好几桩绿林劫道的案件。
    而且,每一桩绿林劫道案件,都留下了很惨烈的屠杀。
    很显然,就是山东府通报的是那伙人!
    但让人奇怪的是,没人知道这伙人目的是什么。
    单纯只是劫富济贫吗?
    张文良忍不住嘆了口气,心中暗自思量,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大人,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流民,嚷嚷著要见您!”
    张文良闻言,先是怔了下,隨即脸色大变。
    作为一州刺史,他很清楚的知道,其他州府有流民前来意味著什么!
    这件事若处理不好,恐怕会引发极大的风波。
    想到这里,他连忙吩咐道:“快,请他们进来!”
    此时,府衙大堂之上,人声鼎沸,群情激愤。
    张文良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望著眼前这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百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置信。
    大隋这些年不说风调雨顺,但是有从海外引进的那些稻种,粮食增產,已经有十几年未曾出现过灾荒和饥荒。
    这些人……是从哪来的?
    ……
    在魏州城外的官道上,一队衣衫襤褸的流民正缓缓前行,他们面露疲惫,眼神中却带著几分希冀。
    为首的一名老者拄著木棍,颤巍巍地走著,口中喃喃:“终於要到魏州了……”
    山道两旁,荒草丛生,枯树嶙峋,仿佛诉说著这片土地的凋敝。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流民们惊恐地靠向两侧。
    只见一骑飞奔而至,马上之人神色凝重,大喝道:“前方不可进,快回头!”
    老者一愣,颤声问道:“为何不可进?我们只是要討口饭吃!”
    那骑士却面色铁青,厉声道:“刺史有令,所有人不得踏入魏州!”
    “违者……杀!”
    张文良终究是一州刺史,很快便反应过来,迅速下了命令。
    这些流民不管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都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进入魏州。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闻言,脸色瞬间煞白,颤巍巍地说道:“不……不可能!
    然而,那骑士的话音落下,眼神顿时冷了下去。
    轰!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枪,煞气滔天而起,四周死寂无声。
    这群流民瞬间被嚇得脸色煞白,忍不住跌退而去,恐慌与绝望蔓延,让不少人甚至哭出了声。
    他们本以为到了魏州就能得救……结果,迎来的却是冰冷的深渊!
    “这魏州刺史倒是有点魄力,竟然敢拒绝这些流民!”
    不远处,山丘上面有数道身影,似乎在观察魏州城。
    “现在情况不好弄了,咱们这么大的动作,只怕已经引起官府的注意。”
    “听说几个州府的府卫军都在调动,还有兄弟之前看到了官府衙役的身影,只怕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一名魁梧的壮汉看著那骑士拦住了流民,忍不住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这魏州是进不去了。”
    “现在还没有找到李二哥他们的踪跡,若是就这么撤了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另一人皱了下眉。
    闻言,其他人投去目光,看向了被簇拥在中间的人。
    那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神情坚毅,眼眸极为奇异,隱隱竖立起来,似有无边威严,在其內涌动而出。
    看起来,就像是一双竖瞳!
    青年面无表情,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管他们……”
    “既然无法取巧,那就强攻入城!”
    在场眾人闻言,心中一凛,但却没有丝毫惧怕,反而一脸蠢蠢欲动的样子。
    唯有那魁梧壮汉见状,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我们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一旦官府大军压境,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青年闻言,神色不变,似乎早已成竹在胸,缓缓说道:“放心,我已经有计划。”
    “那隋二世不知为何,突然到了山东府。”
    “现在山东一地的几个州府,都没有空管我们了。”
    “我们就趁著这个机会,將这北方搅的天翻地覆,传出信號,二弟他们得知,一定会来与我们会合!”
    眾人闻言,若有所思,心中有些惊异,没想到青年早有了应对之策。
    一时间,他们竟有些好奇,隋二世的动向……青年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此时已容不得他们多想。
    只见青年大手一挥,眾人立刻拱手领命。
    轰!
    一剎那,滔天威势,汹涌如潮!
    那名骑士骤然逢此变故,神色大骇,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见一名魁梧汉子,提著一柄八卦宣花斧,当头劈落!
    噗!
    那名骑士连同身下的战马,直接被劈成了两截,血流成河!
    隨后,在一眾百姓惊恐的目光下,这伙人大张旗鼓,带著他们入城,打开了官仓,分发粮食。
    一时间,官仓周围,人声鼎沸,群情激愤。
    那些原本满脸绝望的百姓,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们纷纷围在这伙人身边,感激涕零,仿佛看到了救星。
    ……
    “什么?!”
    此时,魏州府衙內,得到消息的张文良和其他人,全都惊了。
    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大胆,敢直接杀入城中,劫掠官仓。
    想到此,眾人皆是不禁怒火中烧。
    “持本官的官印,去调城外的府卫大军!”张文良大怒道。
    “大人,不好了!!!”
    但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叫喊声从府衙外传来。
    然而,这叫喊声下一刻就戛然而止了!
    紧接著,剧烈的马蹄声突然在府衙外响起。
    轰隆!
    大地震动!
    眾人惊恐的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鎧甲的將领,带著一队彪炳凶悍的兵马,如离弦之箭般朝这边衝来。
    “嗯?”
    魏州刺史怔了下,城外的府卫军吗?
    可是,他还没有调兵啊!
    “不,不对……”
    忽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满脸惊恐的喊道:“他们是贼人!”
    下一刻,四周一片死寂!
    ……
    片刻之后,整个魏州府衙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那位负有才名的魏州刺史张文良……被一刀割掉了脑袋,悬尸在府衙前。
    鲜血顺著高高掛起的头颅缓缓滴落,染红了门前的青石台阶,仿佛是在无声诉说著某种挑衅和报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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