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399章 九州诞生之初的人族

第399章 九州诞生之初的人族

    “老祭酒可知道,陛下有意在这一次水陆法会之后,废除佛门的国教之名。”
    杨林神色一正,身穿一身黑色蟒服,上面精细的绣著一头蛟龙,颇为神异。
    当今九州,仙神绝跡,蛟龙这等凶兽,已经久不出世。
    很多修行者甚至怀疑,在那广袤无垠的东海深处,都不见得能有蛟龙这等凶兽的踪跡。
    但实际上,数十年前蛟龙就曾在九州现世过,不过后来被人生生打杀,取走了一身骨血和筋、角、皮等物。
    后来,那蛟龙血被少府监的司织,纹绣成了一件蟒服,被隋文帝杨坚赐给了靠山王杨林。
    那蟒服正是杨林此时穿在身上的这一件。
    闻言,在旁的中年男子眼前一亮,下意识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还被『噤言』,根本无法说话,一时有些无奈。
    但听到杨林所说,他还是满怀期待的看向了自家老师。
    “废除国教之名……你们可曾想过如何面对佛门的报復?”
    王通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对杨广欲废除佛门国教之名,並不感到意外。
    毕竟,自登基继位以来,杨广的种种作为和態度,都说明了他不喜欢佛门。
    而作为执掌九州权柄的大隋皇帝,杨广既然不喜欢佛门,那就一定会做出相应的行为,以此表达他对佛门的不喜,甚至是厌恶。
    王通活了数百年,见证了不知道多少次改朝换代,也见过许多帝王,对这种事情並不感到意外。
    “陛下或许想过,我等作为臣子,却是不知陛下心中所想,亦是不敢妄自揣测。”
    杨林微微垂眸,开口道:“但若是什么都不做,又心中难安,因此特意前来国子监,登门拜访,想请老祭酒在关键时刻,可以做陛下的臂助。”
    杨林的声音落下,王通却是深深闭起眼眸,而后又再次睁开,看向了身后闭口不言的中年男子,冷笑道:“看到了吗?”
    “就连这个作为皇叔的人,都不知道隋二世心中在想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藏头藏尾,故弄玄虚,这样行事的皇帝,如何能成大事!”
    话音落下。
    杨林挑了下眉,心中有一丝不虞,沉声道:“老祭酒,本王敬你为先贤,德高望重,曾为我九州人族延续,做出了许多。”
    “但是,当著本王的面,这般詆毁陛下,可是有些不妥?”
    王通神色如常,手中握住那一柄自製的简陋钓竿,转头仔细看了杨林一眼:“你待如何?”
    “想藉此跟老夫动手?”
    杨林顿时语塞,訥訥无言,心中满是无奈。
    就他这点本领……当年启蒙的时候,还是在王通跟前,如何可能与王通动手。
    然而,王通似乎看穿了杨林心中所想,嗤了一声:“就是有你这种人在,心中存了这种心思,人族才会停滯不前,一代不如一代!”
    “你若没有这个能耐,亦或是没有这个自信,那还来找老夫做什么?”
    “连跟老夫动手都不敢,还想跟西边那些佛陀、菩萨和罗汉动手?”
    “痴人说梦!”
    杨林怔了下,低头思索一阵,起身拱手拜道:“老祭酒说得对,是本王失了进取之心!”
    “今日这一番话,如当头棒喝,受益良多,多谢老祭酒点醒!”
    王通听到杨林的话,挑了下眉,撇嘴道:“別谢老夫……换你那位结拜大哥来谢,老夫倒是受了!”
    “大哥是大哥,本王是本王,这一番道谢,本王是出自真心的!”杨林郑重的道。
    然而,王通只是微微摇头,並没有解释。
    以他的修为和见识,自然能看穿杨林转世仙神的身份。
    而这一点他也曾直言不讳,与自己的弟子言说过。
    但知道归知道,无论他还是门下知道真相的弟子,都不会说破这一层真相。
    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想到这,王通暗暗嘆了口气,放下钓竿。
    杨林见状起身,与王通並肩,朝著前院走去。
    中年男人被『噤言』,无法言语,只得默默在二人身后跟著。
    三人走了许久,却见远处有一位位国子监的学生,朝气磅礴,结伴而来。
    他们中有世家出身的子弟,也有寒门考学进来的才俊,更还有些本就是国子监內诸位学士的后辈。
    当朝靠山王和国子监老祭酒相伴而来,身后还跟著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顿时落入了他们的眼中。
    “老祭酒……还有温学士,那跟老祭酒一起並肩的人是谁?”
    “是靠山王杨林,这位何时来了国子监?”
    “九老之一?这个时候来国子监……只怕是为了科举来的!”
    “科举……我听到个消息,老祭酒好像不允许国子监的学生去参加科举!”
    “什么!?”
    ……
    不远处,与王通並肩而行的杨林眼中浮出一抹异色。
    隨即,他侧过头来,看向身旁这位老祭酒,问道:“老祭酒不愿国子监的学生,参加科举吗?”
    “是又如何?”
    王通面不改色,淡淡道:“你来之前,那小子还跟老夫爭执,想要老夫网开一面,让国子监的学生,去参加科举。”
    “但老夫拒绝了,若想要参加科举,那也简单,逐出门墙,从此不再是国子监的学生!”
    杨林挑了下眉,听到王通淡漠的语气,想起了些什么,转头看了眼身后跟著的中年男人,后者一脸无奈,仍然无法出声。
    但是,其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林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而去,面露沉吟之色,没想到老祭酒对科举……不,应该是对杨广的態度,竟然如此看不上。
    为此,甚至都不惜让国子监的学生,荒废在这书院里,也不愿让他们去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老祭酒……就这么看衰大隋的未来吗?
    “在老祭酒看来,我大隋真的没有希望吗?”杨林不禁问道。
    “希望是要让人能看到的。”
    王通温厚的声音传来,落入杨林的耳中,就是一记惊雷。
    他忽然明白为何王通始终看不上杨广,或许正是因为,杨广从未让人看到过希望。
    无论是对抗佛门也好,还是与漫天仙神的较量……杨广从未正面展露过,能与之一较高下的本领。
    在这个一切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最大的底气,不是別的,正是自身的修为。
    “陛下修行至今,已然超越了大多数人,跨越仙凡之间的隔阂,神通自显,仙佛亦不能欺。”
    杨林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坚定,沉声道:“如此,还不能让老祭酒相信吗?”
    “不够。”
    王通摇了摇头,瞥了眼满脸不服气的杨林,淡淡道:“若是今时今日,边关长城突然被攻破,天上仙神降临,西方高僧入九州,北边的妖魔復甦,异族叩关……”
    “你说说,就凭隋二世现在的修为,大隋现在的实力,能镇压这一切,平定动乱吗?”
    话音落下!
    杨林心头一震,深吸口气,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连跟在身后的中年男人也被惊到了,忍不住生出怀疑,九州的局势有这么凶险吗?
    怎么看起来……九州就跟四面楚歌一样?
    王通没有回头,却似乎听到了中年男人的心声,轻声问道:“你们以为九州是什么地方?”
    杨林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
    隨即,杨林思索了一下,缓缓道:“匯聚天地之灵气的福地,是我人族兴起之祖地!”
    这番话倒是没有说错,在比上古时期更久远的黑暗年代,人族歷经血腥与杀戮之后,从那片凶险的大荒之中走出来,最终来到了一处福地。
    那便是现在的九州。
    从此,人族在这片大地上扎根,开始繁衍生息,並且逐渐壮大自身。
    但显然,杨林只是说对了一部分。
    王通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回答道:“九州就是一块肉,而且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血腥气味的肉。”
    杨林和中年男人闻言,都是突兀一愣,不明所以
    杨林迟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王通,试探的问道:“老祭酒的意思是……九州有什么东西,被漫天仙佛覬覦著?”
    这一点,从此次水陆法会引来了极乐佛这位西方佛陀,就足以看出。
    只是,更多人是以为,极乐佛是为那百万枉死冤魂骸骨而来。
    可在洞悉了真相的人眼中看来,极乐佛其实是为了九州来的。
    之所以极乐佛著重点,落在了那百万枉死冤魂骸骨上,因为后者是九州人族。
    王通缓缓吐出口气,认真的道:“在你们看来,九州是人族的祖地,是匯聚天地之灵气的福地,也是人族兴盛的根基。”
    “对吗?”
    毕竟,人族从黑暗时代走来,在这片大地扎根后,这才开始了崛起,並且逐渐兴盛。
    因此,这片大地自然是福地。
    可在一些人看来,这片大地乃是祸乱之地。
    杨林和中年男人眸光流转,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老夫倒要考一考你们了。”
    王通淡淡的道:“荆州自古以来都为兵家必爭之地……为何?”
    这位老祭酒直接拋出了一个问题,看著杨林和中年男人。
    杨林和中年男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皱眉,陷入沉思。
    后者是被『噤言』无法言语。
    而杨林则是隱隱猜到了一点什么……所以才没有开口。
    杨林和中年男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皱眉,陷入沉思。
    后者是被『噤言』无法言语。
    而杨林则是隱隱猜到了一点什么……所以才没有开口。
    几息时间过去,王通似乎看出了什么,盯著杨林道:“你为当朝靠山王,执掌边关百万大军,征战沙场数十载岁月!”
    “你应该很清楚,荆州为必爭之地,是因为荆州有利可图!”
    “任何人,只要兴起一支兵马,占据了荆州,便可凭著荆州的地利和富庶,进而爭夺九州!”
    这倒不是王通胡说,而是事实。
    这也是当初荆州传来叛乱,满朝文武都如此紧张的缘故。
    荆州地处平原腹地,北接中原,南通巴蜀,东连吴越,西达汉中,可谓是四通八达。
    从高处往下俯瞰而望,荆州的地形就是一处十字路,连接天下各地。
    除此之外,长江与汉水亦是在荆州之地交匯,使其成为最重要的水运中转站,可快速连接中原、江东与西南地区。
    而且,襄阳通道连接南阳与平原,是秦岭与大別山之间唯一的平坦走廊,形成南下的必经之路。
    这也让荆州兼具了极为强大的攻守之势。
    不仅如此,荆州的农业极为富庶,因为土地肥沃,仅仅是一州之地生產的粮食,就可支撑数十万大军的用度。
    此外,洞庭湖中,更是有丰富的渔业资源,也导致荆州之地的江面上,有许多船只往来,滋生出强大的水匪。
    当初荆州之乱,荆州府迟迟不敢主动出兵平乱,就是顾忌著江面上的水匪。
    那些水匪可是凶悍至极,一旦发起狠来,甚至敢掀起大浪,水淹荆州城。
    “仅仅只是荆州这一州之地就是如此,那整个九州又如何?”
    王通的眼神灼灼,话音如雷,传入杨林和中年男人耳中。
    杨林听到王通的话,陷入沉思,隨后深吸口气,坚定说道:“若真有那一日……”
    “我相信陛下能平定一切,杀退所有覬覦九州的人!”
    “无论是仙还是神,亦或是佛与妖!”
    杨林掷地有声,语气中满是坚定。
    他虽说不是一路看著杨广走到登基继位,进而成为现在的隋二世。
    但是,他曾经跟隨当年那位晋王殿下,南征北伐,立下赫赫战功,俯瞰整个九州的风景。
    正如那句话所说,年少时不能见过太惊艷的人,否则到老都会年年不忘。
    但实际上,这句话还有一种说法。
    年少之时见到的惊艷之人,至死也会相信其能一往无前,创造奇蹟。
    可王通的眼內,却没有丝毫激动之色,就只有漠然与平静。
    反倒是中年男人被杨林这番话说的激动不已,若不是被『噤言』,此时都已经大喊大叫起来。
    足足几息时间过去,王通才缓缓开口:“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隋二世废了佛门国教之名,势必会迎来佛门的报復……”
    “不,都不用等废了佛门国教之名,这一次水陆法会,一位佛陀折在了九州,佛门也不会坐视不理!”
    “朝廷……以及隋二世,可曾做好了应对准备?”
    “此外,那突然降临河南府的踏星神人,背后又是什么来歷,意欲何为,你们又曾有了解吗?”
    “所以本王这才来拜访老祭酒,希望老祭酒能成为陛下的臂助!”杨林没有迴避,郑重的拱手拜礼。
    作为当今唯一活了数百年的人族先贤,王通的修为实力,绝对能评为当世第一档。
    若是他愿意入朝为官,成为杨广的臂助,很多事情,都会变得轻鬆许多。
    不管是面对佛门的报復,还是天上仙神不怀好意的覬覦。
    然而,王通闻言却是摇头道:“老夫能做什么?”
    “一介老朽,垂垂老矣之身,真要动起手来,老夫还不如宇文家那个小子!”
    在身后跟著的中年男人闻言,暗暗撇嘴,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他可是知道的,那宇文成都乃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转世!
    跟这一位雷道之祖相比……王通即便是活了几百年的人族先贤,又能算得了什么?
    这就是在推諉,本质上还是王通不情愿出手,看不上杨广这个隋二世。
    “话不能这么说,本王相信,若是老祭酒愿意出仕,陛下定会龙顏大悦,满朝文武,也会提振信心!”
    “而且,老祭酒名满天下,门下弟子无数,皆是才俊,个个身怀惊人本领!”
    “老祭酒出仕,难道能让他们閒著吗?”
    “有如此臂助为陛下驱使,即便佛门报復,天上仙神覬覦,大隋也定能安然渡过难关!”
    王通並非常人,能在当世仙神不显的时代,凭著一己之力,修炼到这个境界,並且被列入『五子之一』,足可以见其能耐的高低。
    因此,杨林才会特意来一趟国子监,登门拜访,希冀能请王通出仕,为杨广的臂助。
    王通见到杨林的眼神,却突然笑了笑,淡淡道:“你小子这是想將老夫往火坑里引啊!”
    杨林怔了下,连连摇头,说道:“老祭酒这话从何说起?”
    “本王绝无此意!”
    然而,王通却是挑了下眉,冷笑道:“还没有此意!?”
    “那佛门是什么存在?”
    “西方三千佛陀,遍地开花,来任何一个,老夫这把老骨头衝上去都不够人家一巴掌的!”
    “你攛弄著让老夫去帮隋二世,跟佛门正面火併,不是將老夫往火坑里引是干嘛?!”
    说罢,王通拂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杨林见状有些无奈,他自然知道,自己这番话確实有些这个意思……但现在放眼整个大隋皇朝,能去跳这个火坑的人,也只有王通这位国子监老祭酒了。
    若非情势所迫,他也不会来干这种事情。
    只是,没想到王通一眼就看穿了。
    “看在你小子一心为了大隋和那隋二世的份上……”
    就在这时,王通走到廊道处,忽然停下脚步,语气中又有些缓和,轻声道:“老夫自问没有跟佛陀火併的本事!”
    “这不是怕,也不是自谦,而是確实没有这个能耐!”
    “除非你能把那些佛陀请来九州,那倒是还有几分可能!”
    就像是极乐佛一样,堂堂佛陀之尊,真身降临九州,结果最后落了个尸骨无存。
    但可惜,有了极乐佛这个前车之鑑,只怕长城一日不倒,西方佛陀一日都不会再踏足九州。
    因此,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杨林面露无奈,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到王通摆了摆手,话音传来:“当然,老夫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们要找到一个能在九州之外,也可以与佛陀对抗的人……”
    “你这小子打上了老夫的主意,但老夫明著告诉你,老夫不是佛陀的对手。”
    “但老夫知道,这九州之中现在有一个人,能跟佛陀板板手腕。”
    话音落下。
    杨林怔了下,与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可后者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並不知道这个事情。
    而杨林在短暂的怔然之后,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追问道:“老祭酒,敢问此人是谁?现在何处?”
    “一个老人,现在应该在河南,若是不出所料,隋二世有心的话,或许能见到他。”王通幽幽道。
    虽然他跟杨广面对面相见的次数不多,但即便只有一次,以他的修为和眼力,也能看出杨广修炼的功法来歷。
    一开始的时候,王通还有些诧异,半信半疑,以为是他看走眼了。
    但后来几次杨广出手……王通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確实是薪火录!
    昔年上古时期,人族第一位人祖燧人氏所创的功法!
    巧合的是,王通知晓了不久前,久不现世的火云洞有了动静。
    有一位老人从火云洞中离开,来到了九州,隨后销声匿跡了。
    “老人?”
    与此同时,王通的话却让杨林和中年男人都有些迷茫。
    在老祭酒这个活了数百年的人面前,还有谁能被称为老人?
    “哼,老夫算什么?在那位老人面前,老夫就是一个穿尿裤的小屁孩!”
    王通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心声,回头看了眼两人,淡淡道:“整个人族的歷史……”
    “都是从那位老人家开始的!”
    “与之相比,老夫这点经歷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
    杨林如遭雷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敢置信的看著王通。
    整个人族歷史由此开始的老人……那究竟是谁?
    ……
    河南府。
    此时,府衙大厅之中,笑声震盪,只见杨素和牛弘、梁毗以及杨义臣等人,齐聚一堂。
    他们都是大隋皇朝的老臣,也是隋文帝杨坚之后,留给杨广这个继任之君的柱石。
    杨素端茶而饮,看著杨义臣的模样,上下打量,摇头嘆道:“老东西,几年不见,你倒是越发老態了!”
    闻言,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点头。
    杨义臣可不是寻常人,当年跟隨隋文帝杨坚起事,一路南征北伐,横扫了九州,歷经无数战爭,立下赫赫战功。
    若不然,他也不会在大隋皇朝一统九州后,成为十二镇关总兵之首,仍然独揽兵权,同时还兼任河南府的刺史。
    这可是文武兼具,真正的大权在握。
    某种程度上,杨素现在的处境,甚至都还不如杨义臣。
    然而,杨义臣却是摇头道:“离著当年先帝起事,这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我等区区一介凡人,想要不老……哪有这样的道理!”
    “真要想不老,那就只能成仙!”
    闻言,杨素顿时哑然,失笑道:“成仙哪有这么容易?”
    “你看我九州,自前朝之后,这么多年有几个成了仙的?”
    眾人听到这话,皆是纷纷点头,颇为赞同。
    成仙何其难,若非如此,这条修行路上,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但在这时,梁毗忽然目光闪动,淡淡道:“要说成仙的……在我等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眾人当即怔了下,隨即反应过来,沉默不语。
    杨素若有所思,打量著梁毗苍老的面容,微微皱眉,道:“梁老,陛下是不一样的,作为我大隋皇帝,九州之主,纵然是修为境界高一点……”
    “也没什么稀奇!”
    闻言,梁毗笑呵呵道:“那是自然。”
    “可是,诸位当还记得先帝,先帝可没有多高深的修为!”
    话音落下。
    眾人忍不住皱眉,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
    歷朝歷代,每一位皇帝虽说有气运笼罩,修为进境,一日千里。
    但是,也有几个例外的,不仅修行艰难,更有甚者修为全无,宛若一个普通人。
    而此时,杨素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眾人,隨后目光落在梁毗身上,若有所思的道:“梁老说这话……是有什么深意吗?”
    梁毗摇头,淡淡道:“老夫能有什么深意?”
    “一个垂垂老矣,將死之人,就算是有什么深意,也不过是想探究一下真相罢了!”
    闻言,杨素目光闪动:“什么真相?”
    “陛下是如何突破成仙……的真相!”
    梁毗神色平静,轻声道:“当然,此举自是大逆不道,所以老夫也有自知之明,若非这將死之身,也不敢说出这种话。”
    杨素挑了下眉,心中確实掀起了一丝波澜,皮肉不笑道:“梁老倒是考虑的全面啊!”
    在旁的杨义臣见状,忍不住皱眉,瞥了眼牛弘等人,后者却是全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乐见著这两人议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杨义臣眯起眼睛,心中嘀咕,只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奇怪。
    毕竟,杨素和梁毗所说的主角,此时可就在河南府衙之中。
    他们在前厅所说,以陛下的修为,就算是在密室里,有心之下,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人就不怕……嗯!?
    忽然,杨义臣猛然反应过来,惊疑不定的看著杨素、梁毗等人。
    他们该不会是故意想让陛下听到的吧?
    此时,梁毗看著杨素,笑道:“成仙的诱惑,任凭天下谁都无法拒绝,尤其是我九州的百姓!”
    毕竟,九州被长城庇佑的同时,也隔绝了一切修行者,能够突破成仙的可能。
    少有人能突破这层隔绝,跨越仙凡之间的天堑,那也是极少数。
    因此,现在有人当著他们的面,突破成仙,这自然是很难让人平静的事情。
    杨素听到这话,却是嚇了一跳,皱眉道:“梁老,这话可不能隨便说出口……”
    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都要让天下人以为,当今坐在帝位上的那位皇帝,是一位疑心重的人。
    而且,都已经疑心到天下百姓要谋害他的程度。
    梁毗似笑非笑道:“越王殿下的胆子还是这么小,也不知道当年究竟是如何敢领兵,跨过长江水域,南下平叛,与那些南方世家正面相抗的?”
    杨素眯起眼睛,沉吟片刻,淡淡道:“本王自然有自己的本事,若不然也不会坐到今天的位置上!”
    “是吗?”梁毗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
    杨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冰冷,轻声道:“梁老若有质疑,可直接说出来,不必这么兜圈子。”
    然而,梁毗只是摇了摇头。
    而两人这一通针锋相对,也让杨义臣怀疑自己刚才的猜测。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演戏……反而是真的有些翻脸的跡象。
    “说来,我等隨陛下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忠孝王那边的情况如何?”
    忽然,牛弘开口插了一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硬气氛。
    闻言,杨义臣怔了下,不明所以的问道:“忠孝王?我大哥怎么了?”
    杨义臣不在洛阳城,所以並不知道伍建章暂时交出宰相权柄的真相。
    而开口说出这话的牛弘,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迟疑一下:“忠孝王身上旧伤復发……”
    听到这里,杨义臣心头剧烈跳动,眼中忍不住泛起忧色。
    他显然也清楚伍建章身上的旧伤,那可是导致后者这么多年,境界修为一直迟迟没有进境的元凶。
    他显然也清楚伍建章身上的旧伤,那可是导致后者这么多年,境界修为一直迟迟没有进境的元凶。
    现在,伍建章身上旧伤復发,那还得了?!
    但听到后面,杨义臣又长长吐了口气,得知了整件事的全貌。
    隨即,他郑重的点头:“陛下考虑周到,只是不知这成功率有多少?”
    牛弘思索了一下,轻声道:“据我所知,太医院那边研究金丹术已经有不短的时间,这一次在陛下的授意下,大开国库……应该成功率还是挺大的。”
    闻言,杨义臣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他曾经与伍建章结拜,认其为兄长,因此颇为担心伍建章的情况。
    “对了,好像没看到开河府那位李都督的身影……”
    忽然,有人左右看了眼四周,奇怪的问道:“水陆法会之后,就没看到他了。”
    “哪去了?”
    话音落下。
    眾人立刻沉默不语,只有杨素和牛弘、杨义臣等人,神色变幻不定,似乎知道一些內情。
    隨即,他们齐齐看向了后院,意有所指。
    ……
    与此同时。
    河南府衙后院,空旷的院落里面,两道身影,不远不近,或站或坐。
    其中一人,正是前厅杨素等人议论的开河府都督李密。
    至於另外一人,则是大隋天宝將军……宇文成都!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