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噼里啪啦燃烧的声响在耳边环绕。
    壁炉里燃烧的火焰驱散了他心中的寒意。
    爱因斯坦依旧坐在沙发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此刻的夏亚，但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拿起了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特斯拉则微微抬了抬下巴。
    客厅很安静，但不知道怎么的，在经歷了末世的一系列逃亡之后再回来这个客厅。
    看到这两个人。
    夏亚感觉他们头上有一行无形的字：
    【安全感】
    “你成功说服辛蒂拉了？”特斯拉在一侧问道。
    “成功了，但现在还有一些別的问题。”
    夏亚面色凝重地说。
    他將自己遇到的事情简单地讲述了一遍，然后把电脑放在了桌子上，点开了刚刚从那辆装甲车上收到的视频。
    他们这一路的逃亡到进入基地之后经歷的事情都被车子的摄像头记录了下来，包括夏亚跟辛蒂拉的交流。
    而且由於装甲车上的摄像头很多，视角也很多，甚至还看到了远方正在移动的半透明巨人，以及那扇被巨人的光束直接“切”开的防护门。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夏亚也没去打扰正在沉思的爱因斯坦跟特斯拉。
    “看起来，我之前的设想是没错的。”爱因斯坦开口做出了评价，“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单纯的质量能对付的。”
    特斯拉点了点头，显然也很认可爱因斯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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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有数值怪，还有机制怪。”夏亚有些无奈，“就是辛蒂拉都没办法。”
    顿了顿，他继续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爱因斯坦缓缓起身，他皱起眉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几下，然后来到窗户边，静静地眺望著真理塔的绿色。
    “现在来看，你能做的，只有解决掉那些“幽灵”。”
    “解决？”夏亚有些懵逼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连辛蒂拉都解决不了那东西。”他再次提醒道。
    “她也说了，仅仅只是没有相对应的克制魔法的原因。”爱因斯坦说，“而且，她是否真的出了全力还暂且未知。”
    夏亚没有言语，只是略显严肃地皱了皱眉，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要先弄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特斯拉起身走到了黑板旁边，拿起了粉笔在黑板上画写下了“幽灵”两个字，“你刚刚说它是什么？”
    夏亚一愣，隨后反应过来，“机制怪。”
    特斯拉笑了笑，“我喜欢这个词。破解一个机制最好的办法就是解析它，理解它，找到它的本质。”
    笑意很快敛去，他低声道：“看起来要花点时间。”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厨房，摆动起了那套手磨咖啡机，铜质的磨豆机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形成了背景板一般的白噪音，缓和著夏亚还没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来的情绪。
    “你有没有想过，辛蒂拉是怎么看到那东西的？”爱因斯坦忽的开口道。
    夏亚一愣，他微微皱起眉头，试探性地问道：“六阶的感知力？”
    爱因斯坦摇了摇头，“六阶的感知力在於精神力所覆盖的范围、精度以及灵敏性，但都是精神力，理论上她能感知到的东西你应该也能，只是时间跟距离的差异。那些东西最近的时候跟你只隔著一面复合装甲，如果精神力能感知到，你不可能没有察觉。”
    夏亚没有说话，而是看著爱因斯坦，耐心地等待著他给出的答案。
    “你听说过光谱吗？”爱因斯坦问道。
    夏亚回忆了一下，“初中高中应该学过一些，我还有些印象。”
    顿了顿，爱因斯坦继续道，“1665年，牛顿用稜镜做了一个分解太阳光的实验。
    “当一束白光通过一个三稜镜，你会看到它被分解成一条连续的彩色光带。”
    “彩虹？”夏亚逐渐地从记忆深处將这些自己早就学过的知识挖掘出来。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彩虹就是大自然最著名的光谱。”
    “光谱的意义远不止美丽，它更是科学家用来识別物质的“指纹”。
    每种元素都有著自己独特的光谱特徵。比如钠元素在火焰下会呈现黄色。”
    夏亚点了点头，不明觉厉。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可这跟辛蒂拉能看见那些幽灵有什么关係吗？”
    “光谱的存在，证明了这个世界要远比人类所能看到的要多姿多彩。”爱因斯坦答非所问的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人类为什么看不到这些？”
    “因为生物是“演化”，不是“进化”。”夏亚说，这种常识他还是懂的。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生物的演变並非是从低到高的变化，而是为了塑造能在特定环境中成功生存的物种，所以是“演化”。是寻求最优解而不是最高值。
    在草原上追猎物或者躲避猛兽时，你不需要分清眼前的叶子是绿中带黄还是纯绿，你只需要看见一只老虎在动。”
    这时，特斯拉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提著一个散发著咖啡苦涩香气的咖啡壶，接过话道。
    “任何生物系统都必须在空间解析度、时间解析度和光谱解析度之间进行权衡。
    高光谱成像採集数据需花费数秒到几分钟，而捕食或逃命时瞬息万变，这种速度劣势在野外是致命的。
    而且神经组织是高能耗的，即使是像鱼这样简单的脊椎动物，视觉系统也可能消耗其15%的基础代谢能量。”
    爱因斯坦在一侧做了一个总结，“绝大多数高等动物不具备高光谱视觉，因为它对快速反应和低能耗生存不利。
    但如果.....是非自然界生物呢？如果有东西能通过超然的身体机能来抵消掉诸多问题，是否就能拥有这样的视觉？”
    爱因斯坦的话让夏亚的脑袋嗡的一声，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张了张眼睛道。
    “比如......吸血鬼？”
    “既然不是精神力感知之类的，那就是她本身存在的身体机能。”特斯拉笑了笑，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我们可以假定这个“幽灵”是某种未知的物质。而只要是物质....”
    爱因斯坦看著夏亚，目光灼灼。
    “就大概率会有其独特的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