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番队队舍內,因柳川的意外到访与对海燕副队长的援手之恩,气氛融洽。
柳川被引至一间雅致的茶室,由志波海燕亲自招待,浮竹十四郎含笑作陪,露琪亚在一旁照应。
茶香裊裊,话题从刚才惊险的战斗,渐渐转向一些轻鬆的閒谈。
然而,就在眾人閒聊的时候,一直安静倾听的浮竹十四郎,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抬手捂住嘴,身体剧烈地前倾,发出一连串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呕——咳咳!!”
咳嗽之猛烈,远超他平日那种带著病弱感的轻咳,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他胸腔內疯狂搅动。
他单薄的身躯隨之剧烈颤抖,原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褪尽血色,浮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额角与脖颈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队长!”志波海燕和朽木露琪亚同时色变,猛地起身。
海燕抢上前扶住浮竹摇摇欲坠的肩膀,露琪亚则慌乱地寻找手帕和清水。
柳川也放下了茶杯,目光锁定在浮竹身上。
在浮竹这失控的剧烈咳嗽与痛苦痉挛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力量波动!
那种超越了寻常灵子、蕴含著某种近乎“规则”本身的感觉,柳川绝不会忘记!
就在不久之前,在灵王殿那蓝色晶体之中,他曾近距离感受过类似的力量!
浮竹十四郎体內,怎么会有与灵王同源的力量?
就在柳川心念电转,无数猜测浮现之时,浮竹十四郎的咳嗽似乎到达了顶点,他猛地呕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溅在雪白的绢帕上,触目惊心。
隨即,咳嗽声渐渐低弱下去,转为痛苦压抑的喘息,他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志波海燕身上,眼神涣散,气息微弱。
“队长!您怎么样?我这就去叫四番队的人!”露琪亚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必。”浮竹十四郎用尽力气,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先是掠过志波海燕和露琪亚焦急的脸庞,最后,定格在了柳川上。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最后一点说话的力气,然后,对著志波海燕和露琪亚,极其轻微、却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用气声说道:
“海燕,露琪亚……你们先出去一下。在门外守著,別让任何人进来。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柳川阁下谈谈。”
“队长!”两人都是一惊,担忧地看向浮竹,又看看柳川。
“去吧。”浮竹闭上眼睛,重复道,语气虽弱,却带著身为队长不容置疑的决断。
志波海燕与露琪亚对视一眼,终究不敢违逆队长的命令,只得强压担忧,恭敬地行了一礼,默默退出茶室,轻轻拉上了门。
室內,只剩下剧烈喘息渐平的浮竹十四郎,与静坐对面的柳川。
“抱歉……让阁下见笑了。”
浮竹喘息稍定,靠在椅背上,用乾净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瞭然的笑容,
“看来,还是瞒不过阁下,柳川阁下想必……已经察觉到我体內的异常了吧?”
柳川微微頷首,没有绕弯子:
“你体內的那股力量波动,与我在灵王宫感受到的、源自灵王本体的力量,性质上……有同源之处,虽然微弱,但瞒不过我。
浮竹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的病,与灵王有关?”
浮竹十四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头,望著窗外庭院中摇曳的竹影。
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决定他一生命运的起点。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追忆往事的飘渺与沉静:
“我出身下级贵族,三岁那年,得了一场几乎无药可医的重病。
高烧不退,灵体日渐溃散,眼看就要夭折。
父母走投无路之下,听信了某个古老的传言,將我送到了流魂街极偏远之地,一处几乎被世人遗忘的、供奉著『独目大神』的祠堂。”
“独目大神?”柳川心中一动,这个名字透著古怪。
“是的,独目大神。其来歷与神格,早已湮没在歷史尘埃之中,只存在於最古老的只言片语里。
那祠堂也破败不堪,香火断绝,父母也只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
浮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然而,就在那祠堂中,奇蹟……或者说,某种无法言说的『交易』,发生了。”
“我的病,奇蹟般地开始好转,高烧退去,溃散的灵体重新凝聚,但与此同时,我的发色,也由原本的深色,彻底化为了这全白。”
他抚了抚自己雪白的长髮,继续道,
“而且,自那以后,我的胸口,便时常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挖空』又『填满』了某种冰冷之物的怪异感觉。
身体也一直如此,虚弱不堪,灵压起伏不定,仿佛体內多了一个不属於自己、却又与生命紧密相连的……『异物』。”
他看向柳川,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宿命般的坦然:
“很久以后,在我成为死神,接触了更多隱秘,我才隱约明白过来。
那所谓的『独目大神』,很可能並非什么古老的神祇,而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个惊人的猜测:“而是……灵王大人被斩下、剥离、並拋落下界的……某一部分。”
灵王被剥离的一部分!柳川眼中精光爆闪!兵主部一兵卫那沉重的话语,在他脑海中迴响:
“他们斩去了灵王大人司掌『前进』与『静止』概念的双臂!”
“他们挖去了灵王大人的心臟,削去了他的双足,剖开其五臟六腑,將其一一从本体中剥离,剥除其中蕴含的对应权能与力量后……拋落下界。”
“是右臂。”柳川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篤定,
“灵王司掌『静止』的右臂!”
浮竹十四郎身体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看向柳川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隨即化为深深的嘆服与瞭然:
“不愧是零番队的成员,柳川阁下果然洞若观火。
没错,根据我后来查阅的、拼凑出的零星记载与自身感受的印证,
当年融入我体內、延续我生命、却也带给我这无尽病痛的,极大概率就是灵王大人右臂中,司掌『静止』的那部分力量……
那祠堂,或许便是当年这右臂坠落之处。”
他苦笑著指了指自己:“所以,我的身体状况,从那年起,其实就被这股『静止』之力,在某种程度上『固定』住了。
它静止了我濒死的状態,延续了我的生命,但也静止了我身体的健康与活力,这便是咳血的根源。”
一切豁然开朗!难怪浮竹体內有与灵王同源的力量波动,难怪他常年病弱!
他是灵王右臂“静止”之力的宿体!这並非恩赐,而是一场延续了数百年的、以病痛为代价的、与神之残躯共存的“共生”!
柳川沉默地消化著这个惊人的真相。
灵王的躯体,不仅飘散在世间,甚至可能与特定个体结合,產生如此深远的影响。
“这力量……无法被你主动控制?”柳川问。
浮竹摇头:“绝大多数时候,它只是沉寂在我体內,我无法主动调用它,甚至难以清晰感知其全貌。”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但是,我能感觉到,在某种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在关乎三界存亡、平衡即將彻底倾覆的绝境之时……这股力量,可能会被真正『唤醒』。
而那时,作为『容器』的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决绝与平静,说明了一切。
柳川立刻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
除非灵王彻底死亡、维繫三界的“楔”彻底崩溃,导致三界失衡、走向毁灭的终极危机降临,否则浮竹体內的“静止”之力,恐怕不会有被“使用”的必要。
而一旦需要“使用”,其代价,很可能就是浮竹这个“容器”本身的生命。
他是在以自身为“后手”,一个在灵王本体可能彻底失效时,用於短暂“替代”或“稳定”三界、爭取时间的……一次性“保险丝”或“缓衝器”!
难怪山本总队长对他如此看重。
他不仅仅是一位病弱的队长,更是尸魂界隱藏在最深处的“最后防线”之一。
“原来如此……”柳川缓缓吐出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背负著如此沉重宿命的男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同情,也有敬佩。
“我明白了。浮竹队长,你……辛苦了。”
浮竹十四郎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清淡、却异常真实的笑容:
“能得阁下理解便好,此事,乃绝密中的绝密,知晓者寥寥无己。”
第44章 灵王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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