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清晨,静灵廷外层,一片被高大围墙与简单警戒结界圈出的空旷地带。
柳川站在空地中央,零番队羽织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身旁是换上了一身利落深色劲装、外罩绣有火焰家纹短褂的志波一心。
这代表此次的行动並不是以队长的身份参与,而是以志波家的族人身份。
“所以说,前往灵王宫的方法,居然和一心队长你家有关?”
柳川环顾四周这略显荒凉、除了大一无所有的场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地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重要交通枢纽。
志波一心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神秘兮兮:“嘿嘿,没想到吧?等会儿你就明白了,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他摩拳擦掌,显得有些跃跃欲试,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颇为期待。
就在柳川还想再问些什么时——
呜——嗡——!
一种极其低沉的闷响,毫无徵兆地撼动了空气!
紧接著,是尖锐的破空尖啸,由远及近,瞬息而至!
柳川和志波一心同时抬头。
只见极高的苍穹之上,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骤然出现!
那是一根直径粗达十数米、长度近百米的巨型金属柱!
它朝著这片空地,坠落而下!
轰隆——!!!!
巨型金属柱的底端狠狠砸在空地中央,那里显然经过了额外的加固与缓衝处理,但撞击的瞬间,依旧炸开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凹陷。
坚硬的特製石材如同酥脆的饼乾般层层碎裂!
浓密的灰色烟尘,混合著狂暴紊乱的灵子乱流与高温气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志波一心早有准备,周身赤红色灵压轰然爆发,形成一道坚实的火焰壁垒,將扑面而来的衝击波、碎石与热浪尽数抵挡。
“咳咳……每次都这样,零番队这傢伙,著陆的时候就不能选个温柔点的姿势吗?”
志波一心挥挥手驱散面前的烟尘,嘴里习惯性地吐槽,但脸上並无多少意外或不满,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巨柱底端,一道门户无声滑开。
一个颈掛深色念珠的身影,迈著沉稳的步伐,从里面悠然走出,踏上了布满裂纹与浮土的地面。
正是兵主部一兵卫。
他脸上带著那仿佛万年不变的、温和而包容的笑容,宏大的声音在渐渐平息的烟尘中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哦呀,志波家的小子,柳川小子,又见面了,这次降落,似乎动静还是大了点?没嚇著吧?”
“少来,这『天柱輦』每次下来都跟陨石撞击似的,我们都习惯了!”
志波一心没好气地回道,他走上前,拍了拍冰凉坚硬的柱身,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转向柳川,正式介绍道:
“柳川,看好了,这就是去灵王宫方法——天柱輦!”
柳川看著眼前这根仅仅“降落”就差点把这片特製场地砸报废的巨柱,沉默了一瞬,才缓缓点头:
“……看出来了,確实很……特別。”
兵主部一兵卫呵呵一笑,补充解释道:
“天柱輦是灵王宫与尸魂界往来的主要工具之一,坚固耐用,不过嘛,它有个小问题,”他指了指斜插在地上的柱子,
“这大傢伙自己不会飞。”
“不会飞?”柳川看向志波一心,心中隱约有了猜测。
“没错。”志波一心接过话头,表情变得正经了些,带著一丝家族传承者的自豪,
“天柱輦需要一股特殊而强大的推动力,才能脱离尸魂界的束缚,循著固定的『天路』升往灵王宫,而这股推动力,就来源於我们志波家族代代相传的独门秘术——『灵子重构术』。”
他详细解释道:“简单说,我们家族的灵子重构术,能够在一定范围內,大规模、高精度地干涉並临时重构灵子的基础属性与空间排列,產生一种类似『规则层面的反衝力』和『定向灵子潮汐』。
天柱輦本身的材质和符文,与我们的术式是完美匹配的。”
兵主部一兵卫点头:“正是如此,而升空的动力与航道开闢,就全靠志波家的绝技了,这是灵王宫与志波家古老的约定。”
“原来如此。”柳川瞭然。这解释了一切。
难怪需要志波一心在场,也难怪志波家虽然没落,却依旧地位特殊,掌握著如此关键的“交通技术”。
“好了,寒暄和解释就到这里。”兵主部一兵卫拍了拍手,看向志波一心,“一心小子,接下来要麻烦你带路了。”
“那是自然!跟我来!”志波一心爽快应道,转身便朝空地外走去,示意柳川和兵主部一兵卫跟上。
西流魂街,这里便是志波家如今的地方。
宅邸的主体建筑是一座颇具年代感、但维护得相当不错的大型和式主屋,屋顶覆盖著深色的瓦片,屋檐宽阔。
主屋旁还散落著几间稍小的屋舍、仓库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坊的建筑,烟囱里正冒出淡淡的青烟。
宅邸周围是大片的空地,像是试验场,地面焦黑,散落著一些奇形怪状、疑似烟火或某种灵子装置残骸的东西。
“到啦。”志波一心推开那道虚掩著的、刻有志波家族火焰纹章的木柵门,声音洪亮地朝里面喊道:
“喂!空鹤!岩鷲!有客人到!出来接客啦!”
他话音刚落,主屋的拉门“唰”地一声被用力拉开。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大步走了出来。
她有著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在脑后利落地分成两束,用深红色的头绳扎起。
眉宇间带著一股不输男子的颯爽与锐利,甚至有些泼辣。
她身上穿著一件颇为惹眼的红色短上衣,胸前正中赫然绣著志波家的火焰家纹,下身是便於活动的深色长裤,脚踏木屐,行动间带著风风火火的劲头。
正是志波家现任家主志波海燕的妹妹,志波空鹤。
“吵死了,伯父!大白天的喊什么喊!”
志波空鹤双手叉腰,先是对著志波一心毫不客气地“吼”了一句,但眼中並无多少真正的不满,反而带著一丝见到亲人的高兴。
她的目光隨即扫过志波一心身后的柳川和兵主部一兵卫,在柳川和兵主部一兵卫那身零番队羽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收敛,大大方方地行礼道:
“原来是零番队的贵客和……这位是?”她看向柳川,显然对这位身著零番队服饰的陌生年轻人有些好奇。
“这是柳川,新任的零番队队员,今天要去灵王宫报到,咱们家负责『送』他一程。”
志波一心简单介绍,又对柳川和兵主部一兵卫道,
“这是我侄女,空鹤,海燕那小子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就她说了算,脾气爆了点,但本事不小,尤其是摆弄那些爆炸玩意儿和灵子机关。”
“伯父!”志波空鹤瞪了志波一心一眼,似乎对他“爆炸玩意儿”的形容不太满意,但还是对柳川和兵主部一兵卫再次行礼,
“柳川阁下,兵主部阁下,欢迎来到志波家。寒舍简陋,还请勿怪。兄长近日忙於队务,不在家中,招待不周之处,由我代劳。”
她举止爽利,虽出身没落贵族,但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兵主部一兵卫微微頷首,笑容温和:“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是又要麻烦你们志波家了。”
柳川也依礼回应:“空鹤小姐,叨扰了。”
就在几人寒暄,志波空鹤准备引客入內时。
“大姐头!大姐头!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今天『岩鷲一家』在西三区大获全胜!”
“那头最大的野猪王被我一箭射中屁股,嗷嗷叫著跑了几十里,最后还是被我『西流魂街的深红子弹』给拿下了!今晚咱们有烤全猪吃啦!哈哈哈!”
一阵由远及近、充满了得意的大喊声,伴隨著沉闷的蹄声与某种大型动物粗重的喘息声,从宅邸侧面的小路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剃著近乎光头的短髮、脸上带著大大咧咧笑容的青年。
正骑在一头獠牙外露、哼哧哼哧喘著粗气的巨大山猪背上,如同得胜归来的將军,风风火火地朝著主屋方向衝来!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无袖的皮马甲,露出结实的臂膀,下身是沾满泥泞的宽鬆裤子,腰间还掛著一把造型粗獷的弓和一壶箭。
山猪脖子上套著粗糙的绳索,显然是被强行驯服的坐骑。
来人正是志波空鹤的弟弟,志波岩鷲。
“岩鷲!!”志波空鹤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了,充满了怒气,
“你这混帐小子!又跑到哪里去野了?!还骑著这脏兮兮的畜生回来!家里有贵客在,你没看见吗?!给我滚下来!”
她一边怒喝,一边已经抄起了靠在门廊边的一根扫帚,大有立刻衝上去执行家法的架势。
志波岩鷲这才注意到主屋前除了自家大姐和伯父,还有两个陌生人,有一个是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光头大和尚。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了僵,但嘴上还不服输:
“大姐你就是太死板了!这可是最新鲜的野猪肉!喂,那边的白衣服小哥,还有大和尚,等会儿一起吃啊!我岩鷲请客!在西流魂街,报我『深红子弹』的名字,好使!”
他试图展现自己“江湖大哥”的风范,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大姐头上暴起的青筋和伯父志波一心捂脸的无奈表情。
“吃你个大头鬼!”志波空鹤彻底爆发,挥舞著扫帚就冲了上去,
“我让你不务正业!我让你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瞎混!还『岩鷲一家』?还『深红子弹』?志波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给我下来!向贵客道歉!”
“哇!大姐饶命!伯父救命啊!”志波岩鷲见势不妙,怪叫一声,试图驱使山猪转向逃跑,但那山猪似乎被志波空鹤的气势嚇到,反而人立而起,將他一下子掀了下来。
扑通!志波岩鷲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哎呦叫唤。
那山猪则嗷嗷叫著,甩开蹄子,慌不择路地衝进了旁边的训练场,撞翻了好几个木桩。
场面一时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柳川有些无语地看著这一幕,兵主部一兵卫则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脸上笑容加深,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家庭闹剧。
志波一心则是一副“家门不幸”的表情,对著柳川和兵主部一兵卫尷尬地笑了笑:
“咳……让两位见笑了。岩鷲这小子,就是……活泼了点。”
最终,在志波空鹤的“武力镇压”下,志波岩鷲捂著被扫帚敲出包的脑袋,齜牙咧嘴、不情不愿地被志波空鹤拎著耳朵拖去“整理仪容”了。
那头闯祸的山猪也被闻讯赶来的几个志波家家僕七手八脚地制住,拖去了后院的兽栏。
第28章 志波空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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