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川刚刚安抚了雏森桃的情绪,准备与恋次、雏森桃等人商討下一步具体行动之际,一个略显突兀、却又带著豪爽笑意的声音,伴隨著一道高大身影的出现,打破了这小圈子的凝重气氛。
“哎呀呀,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们附近。
他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略带促狭的爽朗笑容,但动作却有点“鬼鬼祟祟”,他先是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確认之前离开的其他队长都已走远,这才大步流星地凑到柳川跟前。
“志波队长?”柳川略感意外,但神色依旧平静。
阿散井恋次、雏森桃等人则连忙行礼,心中诧异这位队长为何去而復返。
“別这么见外嘛,柳川兄弟。”
志波一心嘿嘿笑著,挠了挠他那头略显凌乱的黑色短髮。
“刚才会议上都听到了!”他先是爽快地夸了一句,然后立刻切入正题,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自家事”的熟稔和急切说道:
“那个,日番谷冬狮郎,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那个白头髮的天才小鬼,他其实已经答应了啊,毕业后就加入我的十番队!连入队申请我都偷偷帮他准备了草案!那可是我看好的、未来的得力干將!”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恋次、雏森桃等人,又看向柳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队长对预备队员的关切与责任:
“所以你看,这不仅仅是你老同学的青梅竹马,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我十番队预定的队员了,他出事,我这个预定队长总不能干看著吧?”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甚至很直率。
他不仅表明了自己与日番谷冬狮郎的关联,也点出了自己介入的正当性。
“所以——”志波一心再次双手合十,对著柳川晃了晃,脸上又露出那种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爽朗笑容,
“柳川阁下,这次行动,能不能也算我一个?別看我现在这样子,志波家虽然没落了,但好歹还是五大贵族之一的分家,我这个分家家主,在静灵廷多少还有点面子,打听点消息、疏通点关节什么的,说不定能帮上忙!而且,我打架也还行!”
他拍了拍腰间的斩魄刀,自信满满。
虽然话语听起来像是自夸,但结合他十番队队长的身份和志波家的背景,这並非虚言。
志波家即便不如朽木、四枫院等家族显赫,但其古老的贵族底蕴和广泛的人脉,在某些时候確实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志波一心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粗中有细,性格豪爽仗义,在护廷十三队中人缘颇佳,他的加入无疑能带来许多便利。
柳川看著眼前这位毫不拘礼、直接表明来意的队长。
志波一心的性格,確实与他曾经见过的许多死神不同,少了几分贵族的矫饰与队长的架子,多了几分江湖般的直爽与热气。
这种性格,恰恰是柳川並不反感的,他並非不喜交际,只是厌恶虚偽与繁琐。
志波一心的直来直去,反而让人觉得轻鬆。
而且,正如志波一心所说,他確实能提供不小的助力。
一个现任队长的正式协助,其分量远非几位副官和席官可比,尤其是在需要与其他番队、乃至中央四十六室下属机构打交道的时候。
志波家的背景,也能在某些层面提供庇护或信息渠道。
柳川几乎没有过多权衡。他本就需要帮手,而志波一心主动送上门来,实力、身份、动机皆备,性格也对他胃口,没有理由拒绝。
“志波队长言重了。”柳川语气平和,
“既然日番谷冬狮郎与十番队有约,队长关心此事亦是理所当然,能有队长相助,此次行动想必能顺利许多。”
“哈哈!太好了!痛快!”志波一心用力一拍柳川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死板傢伙!小白那小子我也喜欢,能帮上忙就好!以后別叫我队长了,多见外,叫我一心就行!”
他自来熟地揽住了柳川的肩膀,又衝著还有些发懵的雏森桃、恋次等人挤了挤眼:
“还有你们几个小傢伙,放心,有我和柳川兄弟在,肯定把你们的小朋友全须全尾地弄出来!”
志波一心的加入,如同一道暖流注入,瞬间驱散了因柳川身份剧变和事件本身带来的沉重与不安。
他那乐观豪迈的气场,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送恋次和雏森桃等人离去后,现场只剩下柳川与志波一心二人。
“那么,”柳川看向志波一心,直接切入正题,
“按计划,先去见两位当事人,日番谷冬狮郎与草冠宗次郎目前应该被分別隔离拘押,地点是在中央四十六室。”
志波一心闻言,脸上那爽朗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摸了摸下巴,点头道:
“嗯,『双生冰轮丸』这种事一出来,真中央四十六室就进行了接管,进行『保护性』拘押和审查,是標准流程。嘖,说是保护,跟坐牢也差不多。”
他顿了顿,看向柳川,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开始介绍起这个尸魂界最高司法机关的情报,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吐槽意味:
“中央四十六室,由四十位『贤者』和六名『审判官』组成。那帮傢伙……呵,可不太好打交道。”
“一个个自詡为尸魂界的智慧与律法化身,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傲慢得要命。”
“脑子里除了那些陈年旧规和所谓的大局稳定,估计就没別的东西了。”
“整天待在不见天光的地下议事堂里,靠著堆积如山的卷宗和想当然的推论来决定別人的命运。”
他撇了撇嘴,继续道:“不过嘛,柳川,你这次不一样,你代表零番队而来。”
他指了指柳川的白色羽织,“就是最大的通行证和护身符,那些老古董再傲慢,只要还没彻底老糊涂,就绝不敢明目张胆地阻拦或违逆灵王宫的意志,正面衝突,他们没那个胆子。”
“但是,”志波一心话锋一转,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不屑,
“私底下搞些小动作、阳奉阴违、在程序上刁难、或者隱瞒关键信息……这些可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了。”
“那帮人,把自己的权威和那套僵化的程序看得比什么都重。”
“我敢打赌,如果不是这次零番队明確介入,给了他们压力,按照那帮傢伙一贯的作风,估计早就私下里评估,然后悄无声息地做出某种符合规定但未必公正的处置了。”
他的分析一针见血,將中央四十六室的本质、可能的应对方式,以及柳川此行可能面临的隱性阻力,清晰地剖析了出来。
柳川安静地听著,志波一心所说的,与他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
零番队的身份是虎皮,能震慑表面,但无法杜绝暗流。
那些掌控尸魂界律法解释权与部分人事生杀大权的贤者与审判官,权力的欲望和高高在上的地位,已经让他们膨胀到了极致。
柳川虽然代表零番队,但是他实在是太年轻了,恐怕那群老傢伙暗地里会搞些小动作。
“权力与规则的游戏么……”柳川低声自语。
“我明白了,多谢提醒,一心队长。”
“客气啥!”志波一心摆摆手,又恢復了那副豪爽的样子,
“咱们现在是一伙的!走,我带路!去会会那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傢伙!”
第13章 志波一心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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